眾所周知,對於男人來說,拉屎和洗澡的時候最喜歡唱歌。
或許是剛才受到了大唐氛圍的印象,李卓的腦海中忽然想起一道旋律。
忍不住輕輕唱了出來。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
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癡兒女。
君應有語……千秋萬古,為留待騷人,狂歌痛飲,來訪雁秋處。”(歌名情為何物,周深)
這是來自元代元好問的《摸魚兒.雁丘詞》,通過大雁殉情,表達了對它們生死相隨的愛情讚歌。
以強烈的情感和哲理,成為了千古名句。
李卓也想不起來是地球哪位歌星所唱的了,他也隻記得這首詞的部分。
唱完後也拉完了,擦完屁股提起褲子,哼著小曲趕回了大堂。
回到大唐,李卓回歸座位,眾人對於曲風燦的讚美,終於是漸漸消停下來。
眾人再次進入了推杯換盞之中,為了慶祝這件盛事,曹家和李家,還特意請了城中的說書先生,彈唱的歌姬,舞女等等。
烘托的就是一個氣氛,不覺中半個時辰過去。
李卓已經吃飽喝足,天色也漸漸要黑了,這場省會差不多也該結束了。
李卓坐在原地感覺頗為無聊,又不好到處瞎跑。
突然,李卓發現許多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怎麽回事?”
李卓也轉頭看去,隻一眼他也呆住了,隻見一名抱著古琴的女子,正從門外款款走來。
“詩兒姑娘!曹大人竟是將她也請了過來。”
“哈哈,這會我等終於可以大飽耳福了。”
“不愧被譽為大慶第一美人,的確是非同一般啊。”
李卓自問也見過不少美女,但他發誓,那些人與這位比起來都遠遠不如。
非要他形容的話,就是一個字“仙”,比地球的神仙姐姐最巔峰時還要仙,真的好似不是凡間女子的樣子。
甚至是曲風燦的眼睛也直了,確切說,除了女子,所有男人都看的目不轉睛。
通過旁人的話語,李卓也明白了她的來曆。
此女便是大名鼎鼎的“袁詩兒”,教坊司最出名的藝伎,沒有之一。
大慶的教坊司,大概相當於宋朝的地位差不多,沒有唐朝時那麽嚴謹,但也不似明清時那麽世俗。
隸屬於禮部管轄,可以理解為皇家歌曲舞蹈表演機構。
能進入裏麵的女子,大都是一些犯官的女眷。
袁詩兒本是原刑部侍郎袁幹之女,年僅十二歲時就因美貌和一手琴藝名動京城。
袁幹的祖上也是跟隨太祖征戰天下的老人,三年前因為宮裏的“巫蠱案”被抄家斬首。
袁詩兒就是在那時被充入的教坊司,外界傳言她是太子看上的女人。
故而即便是在教坊司那樣的地方,也沒有人敢對她做什麽。
三年過去,她出落的越發貌美,琴藝更是登峰造極,連皇帝趙景潤對此也是讚不絕口。
所以許多人達官貴人,家中辦大事時都想請她表演,但成功者寥寥無幾。
袁詩兒抱著琴來到大堂中間,早已有人準備好了桌椅,款款落座。
也不隻是有意還是無意,李卓似乎察覺到她多看了自己兩眼。
“幻覺,一定是幻覺!本公子雖然英俊,還沒到頂級魅魔的程度。”
正在李卓思索之時,一股悠揚的琴聲忽然響起。
大堂內頓時安靜下來,許多人臉上都出現沉醉之色,隨著袁詩兒啟口唱詞,李卓差點沒震驚的跳起來。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
李卓目光死死的看著眼前女子,內心詫異萬分。
“她怎麽會唱這首詞?難道是我剛才拉屎哼唱被她學去了?不可能,她是女子。
而且這首詞很長,她怎會一遍就記住了……”
可是腦海中又不禁響起,她方才望向自己的眼神,一時間都沒心思聽曲了。
“究竟是怎麽回事?”
在李卓腦海陷入一片混亂之中,袁詩兒唱完了。
一陣陣鼓掌聲立馬響起,就連曲城這樣的小老頭,也是一臉陶醉之色。
“好詞!當真是好詞!在下曲風燦,敢問詩兒姑娘,這首詞是何人所做?”
曲風燦激動的站起身來,絲毫沒有看不起袁詩兒的意思,對她拱手相問。
也是這時候,曹忠等人才反應過來,這首詞,似乎非同一般。
不,準確的說是寫的太好了,若非有絕世大才者,絕對寫不出來。
他們都是經常享樂之人,那些有名的詞都耳熟能詳,為何從未聽過這一首?
袁詩兒起身對曲風燦欠身還了一個禮,朱唇輕啟。
“不敢隱瞞曲公子,諸位大人,此詞也是詩兒剛剛所得,因極為喜愛,故此唱出。”
“哦?剛剛所得?莫非是詩兒姑娘自己所作?”
曲風燦一驚,再次追問。
袁詩兒搖了搖頭。
與此同時,李卓再次敏銳的感覺到,她特意往自己這看了一眼,這回絕不是錯覺。
“千萬別說是我,不然就漏了……”
李卓在心中一個勁祈禱,同時也有後悔,好好的拉屎不行嗎?幹嘛要唱歌。
“方才詩兒腹中有些不適,在後院聽人所唱,可惜未窺見他人。”
雖然她話說的很委婉,但是大家都明白其意思,竟然是上茅房時聽人唱的?
這個回答,大大的出乎了所有人意料,如果不是袁詩兒親口所說,在場之人沒有人會相信。
“我明白了,定是這女子上完廁所後,路過男廁時聽到我在唱,躲起來悄悄的聽完了。”
李卓認為隻有這個解釋,曹家的男女廁所相去不遠,都在後院,且男廁在前。
於是李卓腦海中有了畫麵,袁詩兒上完廁所路過男廁,英俊的自己剛好興致來了在唱歌,她聽到了十分喜歡,於是悄悄躲起來聽完全部。
至於為何聽一次就記住了,人家可能是記性足夠好,這也不是沒可能的。
“如此說來,做出此詞之人眼下就在我曹家?不隻是哪位大人或者公子所做?”
曹忠起身站起,朝著眾人詢問,誰都沒站起來。
“看來真正的高人藏起來了。”
曲風燦對這首詞極為喜愛,心中生出了一股戰意。
當即對在場眾人拱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