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後的狀元樓文台比鬥,希望您能參加,曲某感激不盡。”
說完,還對眾人鞠了一躬,目光清亮,十分坦**。
“瞧著倒是個光明磊落的君子,不知是否是偽裝的。”
李卓在心中暗自說了句,深深的看了眼袁詩兒,巧的是,她也在看李卓,二人目光一觸即分。
隨著袁詩兒表演完,今日的宴會到此也就差不多結束了,大家都酒足飯飽,各自領著家人打道回府。
而曹府發生的事,定會迅速在上京城傳播開來,尤其是《摸魚兒.雁丘詞》這首詞,從大名鼎鼎的袁詩兒口中唱出。
並且大家都不知其身份,曲風燦當場下了戰書,都是極度吸引人的話題。
回去時,李卓和李陽坐在一輛車上,由於心情高興,李陽今天喝了不少酒,但腦子還是清醒的。
“六弟,你怎心不在焉的?在想什麽?”
李卓笑了笑。
“五哥,您這不是明知故問嘛,當然在想詩兒姑娘,久聞其芳名,今日一睹,果真是天下絕色!”
說到這事,李陽也來了興趣,嘿嘿一笑。
“是啊,難怪有人稱其為大慶第一美人,尤其她今日唱的那首詞,真是好極了。
還壓了那曲風燦一頭,真是大快人心!”
李卓看了他一眼,嗬嗬笑道。
“五哥,你好像對這位曲公子印象不太好。”
車上就他們兩人,說話聲音又不打,不用擔心被人聽了去。
李陽淡淡的一撇嘴。
“這是自然,六弟勿要忘了今日是為兄的定親大典,他卻出盡了風頭,若是六弟你易地而處會高興嗎?”
李卓哈哈大笑。
“五哥所言極是,這曲風燦的確有幾分喧賓奪主的意思。”
李陽好似想起了什麽,臉色忽然嚴肅了不少,看著李卓叮囑道。
“六弟,你切莫不可對那袁詩兒動什麽心思,她雖隻是教坊司的女子。
但很可能和太子有關,切莫色欲熏心給自己招災。”
李卓能感受到他話語中的關心,心中有些暖呼呼的。
“五哥放心,我還沒蠢到那地步,對了,主母是否準備想撮合李月和曲風燦?”
李卓話題一轉,突然問道。
“你也知道此事了?”
“我也隻是猜測而已,兩日前早上我看大哥和李月似乎準備見曲風燦。”
李陽擺了擺手,嘴角有些譏諷的說道。
“你知道就好,不錯,主母的確準備促成此事,至於緣由不用為兄多說你也知道。
而且她這個年齡,再不嫁人成何體統?六弟可知,主母還特意找我說過此事。
希望我與婉兒成婚後,利用曹家關係來幫此忙。”
這一切都和李卓的猜測不謀而合,不過他表麵還是漏出一模驚訝。
“哦?主母當真如此打算的?五哥,你準備出手相助?”
“哼!相助個屁,六弟,你不是外人,這些年主母有多霸道你不是不清楚,這李月和她極為相似,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為兄隻是嘴上答應而已,待我與婉兒成婚進入吏部,我就將我娘接出來自己開府。”
李卓這回是真的震驚了,他沒想到李陽這書呆子,竟然也有脫離李家的想法。
李陽忽然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六弟,其實為兄一直都知道,你不像表麵看上去那版簡單,我嶽父也是這麽說的。
你我皆是庶子,爹又偏心李正,主母更是盯著我們,嚴防死守對他兒子女兒構成威脅。
這種日子我早受夠了,六弟放心,待為兄在吏部站住腳跟,到時再想辦法讓你也做官。”
李卓揉了揉鼻子,不知該怎麽回答,最後向他深深的抱了抱拳。
誠心誠意的說道“多謝五哥!”
也是到了此時,李卓才感覺自己可能是看花眼了,李陽那書呆子的形象,以及怎麽也考不上秀才,還有上次悟道什麽的都是裝出來的。
他這麽做的目的和自己一樣,都是為了避免因為太出色,被張淑嫉妒而陷害。
回想起自己當時正在為怎麽推辭曹家婚事而頭疼時,他恰好其分的出現在自己眼前,還主動說到了這一話題。
極有可能是他故意在試探自己,一開始李陽就想著通過此事,攀附上曹家,從而脫離李家的束縛。
想到此處,李卓不禁深深的看了一眼李陽,他已經靠在車上,發出了輕微的憨聲。
“無論怎麽說,他方才對我表達出的善意都是發自內心的,許是感覺到同病相憐吧。”
李卓在心中感慨兩句。
“我這老子的人品暫且不談,基因是真的可以,自己就不說了,李陽極有可能是才華驚人,一直在隱藏自己。
李正雖然咋咋呼呼,但人家也是靠真本事考上了進士,李月心腸雖毒,卻八麵玲瓏很有城府。
其他那些弟弟妹妹她暫且不知,但肯定都不是那種愚笨的貨色。”
剛一回到小院,李福和環兒就迎了過來。
“這麽晚了為何還不去休息?”
“公子,您不回來我和福叔哪裏睡的著,怎麽樣了?今天很熱鬧吧。”
環兒乖巧的幫李卓到了杯茶,不用吩咐直接幫他揉起肩來。
“熱鬧是挺熱鬧的,畢竟曹家和李家都是高門大戶,他們聯姻當然得講究排場。”
“少爺,您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
李福不像環兒那般沒心沒肺,他感覺李卓似乎有心事的樣子。
李卓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摸了摸自己臉,噗嗤一笑。
“有這般明顯嗎?”
“真有心事?公子,能和我們講講嗎?”
環兒動作一停,立馬將小腦袋湊了過來。
和他們自然沒什麽不能開口的,李卓就把事情簡單與他二人說了下。
“我真是做夢都沒想到,如廁時隨便哼上兩句也能被那袁詩兒偷聽了去。
大庭廣眾長出來到不打緊,關鍵此女已經知道那首詞是出自我口了,雖然沒有明說。
但詞一旦在京城傳開,定會有人繼續追問,她一個教坊司的藝伎能撐住幾時?
萬一我的身份暴露,定會有一大堆我們意想不到的麻煩。”
李卓心中煩悶的正是此事,十分鬱悶。
他現在還沒法去找袁詩兒,而且憑他的身份也進不去教坊司,那是隻有皇家人,或者是朝中四品以上大臣才可以去消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