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販那裏見到過出手這麽闊綽的大爺,看著那白花花的銀子,驚得眼睛都直了,就差沒流口水了,“夠夠夠!公子,這些全都給您!”

他立刻接過嬴高手中的銀子,撂下手上的擔子,撒腿就跑了!

邊跑心裏還邊嘀咕著,這些個中原來的公子可真是奇怪得很,竟然對他這賣冰酪的小生意感興趣。

嬴高得了攤子,蹲下身來,在每一碗製作好的冰酪上都倒上了些解藥,然後挨家挨戶地敲開門。

“免費送冰酪了,每個人都可以領一碗!”

“什麽?不要錢?!”

“我要我要!”

沒過一會兒,所有的冰酪都被搶空了,見這些村民大概身上的毒也解了,他這才鬆了口氣,打算打道回府。

可就在這時,趁著村中一陣混亂之時,一個穿著古怪的人走進了村頭的一間屋子中。

嬴高眼瞳緊縮了一下,他剛才還去挨家挨戶送了冰酪,他記得,那正是那位慈祥的老奶奶的屋子。

剛才進屋子的那人看上去畏首畏尾,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那老奶奶又是手無寸鐵,若是發生了什麽,老奶奶一定會有危險的!

這般想著,嬴高是怎麽也坐不住了,立刻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在一處燈光昏暗的地方貼著牆壁側耳傾聽。

裏頭傳來了老奶奶那蒼老的聲音,還有另一道跋扈的男音。

“閣下,無論你是誰,這母子蠱乃是我們苗疆女子花費心血煉成,醫術大賽也是苗疆世代相傳,絕對不存在造假一說。”

有人想要造假?

嬴高瞬間來了興趣,便沒有打斷兩人的談話,繼續聽了下去。

“苗婆婆,我們千殺閣敬重你為族長,才如此好聲好氣和你商量,你卻不把我們千殺閣放在眼中,是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另一道聲音極為囂張,讓人聽了很是不舒服。

嬴高皺了皺眉,又是千殺閣……等等,這老奶奶就是苗疆的族長?

透過門窗的縫隙,嬴高可以看見苗婆婆的模樣,她看著已經古稀之年,頭發花白,一雙手上長滿了皺紋和老人斑,但神色卻格外的親切。

聽了千殺閣那人的威脅,苗婆婆並沒有流露出害怕的神情,而是堅決地搖了搖頭,“閣下,老身已經說過好幾遍了,別的或許可以通融,可母子蠱並非是個好東西,若是落到心術不正之人手中,或許會釀成大禍。”

“心術不正?我們千殺閣全都是良善之人,又怎麽會心術不正?!”

千殺閣之人聽罷,麵色更加慍怒,用手指著苗婆婆道:“你通過醫術大賽選出來的人,就不是心術不正之人了?”

“苗疆人信奉醫術,若那人心術不正,則醫術也不可能登峰造極,閣下說是嗎?”

苗婆婆不緩不急道。

這一點,嬴高在一旁聽著都覺得極為有理。

就好像師父玉手毒尊教他的那般,醫者行醫定要考慮不少自身乃至於別人的因素,若是心術不正,行醫之途必然是不會一帆風順的。

“你!還真是冥頑不靈!”

“砰”地一下,那千殺閣之人拍案而起,怒氣衝天!

可苗婆婆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就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她這幅模樣,更是讓麵前的人氣得不輕。

“老東西,既然你不肯聽勸,那就等著千殺閣的報複吧,我們閣主不會放過你的!”

說罷,翻騰而起!

嬴高趕緊躲進了暗處,險些被他發現。

等確定了苗婆婆沒有任何危險之後,嬴高才離開了這裏,回到自己居住的客棧。

距離醫術大賽開賽的日子還有三天,這三天,嬴高也不能閑著。

第二日,嬴高早早就被玉手毒尊給叫了起來,“今天教你們製毒。”

嬴高看著她在屋子裏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毒藥,許多是見血封喉的藥材,不禁打了個寒顫。

“比賽會比這個嗎?”

若是這一次的醫術大賽不比製毒,嬴高其實是不大願意學這些的,在他心底,總覺得毒術不是個好東西,他沒必要求研究這些。

玉手毒尊回頭瞪了他一眼,“比賽分為兩個方向,有醫術也有毒術,隻不過到了最後階段就是一場混戰了,你若是不學毒術,就等著被人毒死吧。”

“混戰?”

嬴高被嚇了一跳,不就隻是一個比賽麽,怎麽還要搭上性命?

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玉手毒尊,難不成苗疆人都和玉手毒尊是一個性子,喊打喊殺的,還真是瘋狂得很。

玉手毒尊沒有看出來嬴高這些小心思,而是對他的無知嗤之以鼻,“為了那最後的獎品,你以為旁人會放過你?對敵人善良,就是在對自己狠毒!”

見玉手毒尊說起比賽的獎品,嬴高忽的想到昨日在苗婆婆那裏聽到的幾句話,好奇道:“師父,母子蠱是什麽?”

“你如何知道的?”

玉手毒尊神色一凜,似乎對嬴高口中所說之物十分忌諱。

一旁的流螢見此狀,也是好奇不已,“師父,師兄,你們在說什麽啊?什麽母子蠱,也是小蟲子嗎?”

“流螢,你在做什麽!”

玉手毒尊往後一看,猛地睜大了雙眼,隻見流螢的手中正好好的爬著一隻小小的蠱蟲,肉乎乎地,就像是寵物那般乖乖地趴在流螢的手心。

嬴高看了一眼那蟲子,頓時一陣頭皮發麻,他跟在玉手毒尊身邊也待了一些時間,見過不少蠱蟲,卻唯獨沒有見過這一種。

“這是小白,師父,你看小白是不是被我喂得很肥?”

流螢滿臉天真,喜笑顏開地看向玉手毒尊和嬴高。

可另外兩人,誰也沒有笑得出來。

“屍王蠱!你從哪來的!”

玉手毒尊目瞪口呆地看著流螢手中那乖巧地像是貓兒一樣的蟲子,若不是她曾經在書冊上研究過許多次屍王蠱,十分了解其外觀和特性,這一次或許就真的看走眼了!

“傳說中屍王蠱不懼怕任何的毒素,甚至以劇毒為食,它相當於蠱蟲中的王者,你是不是用自己的血喂他了?”

玉手毒尊想了想,這才明白了過來。

自從流螢和她的父親換血之後,為了救她,玉手毒尊將她做成了藥人,她的血是這世界上最濃烈的毒素,屍王蠱之所以會找到她,或許是已經將她當做了食物!

流螢聽到“屍王蠱”這個可怕的名字,還臉色蒼白了一陣子,但很快,她就恢複了原狀,“師父,可是小白很乖的,隻有他不怕我的血,我想養它,好不好?”

“不行,在他眼中你就是它的食物,總有一天,你會被它吸幹的!”

玉手毒尊正要嚴詞拒絕,可就在這時,屍王蠱猛地掉過頭來,朝著玉手毒尊露出了尖利的爪牙,模樣與剛才乖巧的樣子完全不同!

玉手毒尊猛地倒吸一口氣,閉上了嘴。

嬴高也看出了那屍王蠱有些凶殘,可流螢卻是對他喜歡得緊,時刻不停地捧著。

不過,那屍王蠱對流螢也卻是親厚,大概是不會輕易傷害她的,確定了這一點後,嬴高才暫時默許了流螢將屍王蠱留在身邊。

“師父,你還沒告訴我,母子蠱是什麽呢?”

他想起剛才沒有得到回答的問題,繼續追問道。

“母子蠱……”

玉手毒尊微微側過頭,沉吟半晌,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師父?”

等嬴高提醒了好幾聲,她才回過神來。

“想起了一些往事罷了。”她回過眸,神色又恢複了往常的冷硬,“母子蠱是一對雙生蠱,子聽母令,若是得到這對蠱,即可讓一個完全聽從你的命令。”

玉手毒尊解釋完,認真地看向嬴高的雙眼,“不管這對蠱是什麽,你都必須要得到,我玉手毒尊的徒弟,不允許輸給任何人,特別是那個姓楚的小子,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