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楚的小子?

莫非說的是楚昱?

嬴高有些不大明白,為何突然提到了楚昱。

?不過,玉手毒尊卻沒有打算繼續給他解惑了,而是轉過身,指了指麵前的一籮筐藥材,“這幾天我會好好教導你製毒和解毒,三天後,就是見分曉的日子,到時候你若是死在了賽場上,可別怪我無情,不認你這個徒弟。”

這麽狠的嗎?

嬴高一陣無奈。

就在這時,一旁傳來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師父,流螢也想參加比賽,可以嗎?”

玉手毒尊一臉嫌棄地掃了她一眼,“你連藥材都認不全,你是嫌我不夠丟人,想毀了我的名聲?”

“不是,不是……”

流螢一著急,臉漲的通紅,她指了指自己手心的小蟲子,“小白會辨認藥材,他還會配毒藥呢,有他幫忙,說不定我還能給師父長臉呢!”

“他?”

玉手毒尊現在是看到這屍王蠱就有些頭皮發麻,腳步還往後退了一小步,“胡說八道,一隻蠱蟲怎麽可能辨認藥材……”

話音未落,隻見那小白蟲像是聽懂了人話似的,扭著身子跳下了流螢的手,直接到了那放滿了藥材的竹筐上,慢吞吞地爬著,好像還真有點像是在辨認藥材。

流螢俯下身子,“師父,小白說這服藥叫做伏紅,性陰,若是服用會導致人七竅流血……”

一連說出了好幾個藥材的藥性,作用,甚至產地。

玉手毒尊的臉色都變了,她猛地睜大了雙眼,“你是怎麽聽懂它說話的?”

“我從小就能聽懂一些小鳥小蟲子說話,所以也能聽懂小白說話啦。”

流螢笑道。

“這麽神奇?!”

玉手毒尊看向流螢的眼神立刻就不一樣了,又興趣滿滿的拉著流螢介紹其他的毒藥。

最後,在玉手毒尊的重重考核之下,她驚訝地發現,小白這隻屍王蠱竟然什麽都知道,他不僅能夠辨認藥材,甚至還能夠配藥,配出來的毒藥是一等一的好。

再回過頭看看另一邊那連毒藥都配不好的大徒弟嬴高,玉手毒尊的臉上再次掛滿了嫌棄的表情。

“看什麽看,趕緊繼續練,今天要是配不出一副讓我滿意的藥,就別想睡覺了!”

玉手毒尊朝著嬴高瞪了一眼。

又看向流螢,“流螢啊,你也好好和小白配合一下,為師這就去幫你和小白報名,這一回說不定你還真能拿個好名次呢!”

“知道了,師父!”

片刻後,玉手毒尊離開了,屋子裏隻剩下了嬴高和流螢二人,準確來說,還有一個小白,和滿屋子的藥香。

嬴高放下手中正在調配的藥材,徑直走到了流螢的麵前。

“師,師兄……”

流螢每每看向嬴高,總是滿臉緋紅,連直視都不敢,可若是嬴高不搭理她,她又老是喜歡用眼神偷偷打量嬴高。

女兒家的心思嬴高也不是不懂,隻不過他從前總是懶得去拆穿罷了,畢竟他已有妻兒,而流螢還是個不懂事的小孩子。

可是今天發生的事情,才讓嬴高頭一次對流螢起了懷疑。

“你手上的藥粉是什麽?”

嬴高伸出一隻手,“拿給我看看。”

剛才嬴高站在一邊看得真切,流螢事先在竹筐中灑落了一些屍王蠱喜歡的藥粉,這才讓其有了特定的行動路線,還騙玉手毒尊這些都是屍王蠱所言,讓玉手毒尊去替自己報名參加比賽。

玉手毒尊這個看著挺高冷,但是其實腦子不怎麽好使的女人就這麽輕易信了,可嬴高不傻啊。

他可是受過21世紀科學教育的人,怎麽可能真的去相信一個人能夠和蟲子對話。

他現在再看看流螢,他才覺得,這女孩絕對是早有預謀。

從一開始就利用他們的同情心跟在他們身邊,一路跟到了苗疆,先是裝作一副什麽也不會的模樣,後來聽說了這次醫術大賽的獎品是母子蠱後,又一改之前的態度,費盡心機想要參加比賽。

她到底安的是什麽心,嬴高卻是半點也看不出來。‘

一邊思忖著,嬴高的眸子一直緊緊盯著流螢的眼睛,將她的不安與躊躇收入眼底。

“師兄,你在說什麽啊,不過是小白的食物罷了……”

她乖巧地伸出袖子,將手中的一小包藥粉遞給嬴高,同時喜笑盈盈地要去拉嬴高的手。

“不要碰我。”

嬴高皺眉,他已經記不清這時多少回警告流螢了。

這一回,他沒有再猶豫,伸出手直接拂開了流螢的手臂。

“師兄……”

流螢驚叫一聲,整個身體往後一傾倒,一下子撞到了身後的竹筐,將所有的藥材都散落一地。

連帶著那上麵的藥粉,也全都沒有了!

嬴高一下子失去了證據,緊緊地握了握手中的藥粉,將其還給流螢,“沒事。”

然後,就一言不發地回到自己的地方,開始認認真真地練習起製毒來。

這麽多不同的勢力都對這一次的大賽感興趣,嬴高也不禁開始有些期待三日後的比賽了。

……

三日後。

“小白,你不要太緊張了,要好好發揮,知道嗎?”

“還有你,流螢,你今天有喂飽小白血沒有?別讓人家餓著。”

在等待比賽真正開場的時間中,嬴高就一直聽著身旁的玉手毒尊在不停地囑咐這流螢,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自從發現了流螢和小白的毒醫天賦後,玉手毒尊看管嬴高就鬆懈了不少,一整天都圍著流螢打轉,盼望著流螢能夠給她長長臉。

用玉手毒尊的話來說,她一個以毒聞名的毒尊,培養出一個大夫肯定不如一個毒醫來得好啊。

就這樣,這幾天嬴高幾乎是被玉手毒尊放棄的狀態,就這麽獨自鑽研,一直到比賽開始。

人群中哄鬧不已,不少民眾都早早地站在了看台邊上,期待著等待比賽開始。

終於,一個穿著苗疆服飾的老婆婆拄著拐杖走了上來,正是苗婆婆,“諸位,老身是苗疆多族的族長,今年的醫術大賽由老身主持。由於今年異邦人比較多,老身先來給各位說說這大賽的規矩。”

苗婆婆看上去格外的和藹可親,“今年的大賽共分為兩個項目,一是毒術,一是醫術,其中毒術也包含用蠱。每個參賽的公子小姐都可以選擇自己擅長的方麵。另外,比賽一共分為四個階段,辨識藥材,配藥,煉藥,最後是實戰。若是各方麵表現都優異的,有機會獲得我們最後的獎品,母子蠱一對。”

“好了,現在比賽第一階段正式開始,一共有三百七十八位報名的人,為了公平起見,我們會以十個人為一組,上台辨認藥材。能夠辨認五成者晉級,辨認最多者加分。”

說完後,苗婆婆便走下了高台,幾個壯士搬運了許許多多的小瓶子到台上,按著順序一個個擺好,並標上了編號。

嬴高稍微數了數,台上的藥材甚至有上千種之多,既有救命用的藥材,也有見血封喉的毒藥,至於被抽到什麽樣的考題,全憑命數。

嬴高被抽到的排名在後麵,伸長脖子等了好久也沒輪到自己,反而是到了流螢上台了。

“流螢,你別太緊張!”玉手毒尊還在鼓勵著流螢。

“師父,師兄,放心吧,我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流螢咬了咬唇,一副要努力的模樣。

隨即,她便轉過身和另外的九個人一起上了台,每個人都被分發了一張紙,上麵寫著十個數字,分別代表著這些藥材的編號。

每個人都是看了一眼這些數字後,走到藥材麵前,將其拿起來,或觀其成色,或放在鼻端前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