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完李家父子升官加爵的口諭後,秦王政怔了怔。
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子龍,最近扶蘇在做何事,又與那群腐儒廝混在一起嗎?”
名叫子龍的年輕金提覺得有些難以啟齒,但還是咬牙道:“長公子最近倒是沒有與那群腐儒在一起……不過。”
“沒在一起便是極好的。”秦王政好像很滿意自己的長子這樣,突然發現子龍的話還沒有說完。
他又繼續道:“不過什麽?你繼續說,但說無妨。”
“諾!”
“根據在長公子府中的提刀人坐探和密探所報,長公子最近養了很多兔子和雞,以及挖了一個大水池讓人不斷倒水和放水,更是讓人在兩個不同方向行走……”
“你說扶蘇最近在幹什麽?”秦王政隻覺得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子龍隻能硬著頭皮重新說了一遍。
“混賬!”
“他這是要做農家子弟嗎?堂堂天潢貴胄,居然還養雞養兔子,豈有此理!”秦王政額頭爆起青筋,顯得異常憤怒。
大秦雖然獎勵耕戰,但身為可能是帝國未來繼承人之一的長公子,居然養雞養兔子。
這讓那些藏在暗處的六國餘孽知道了,還不笑掉大牙。
秦王政明顯就是錯怪扶蘇了,他隻是想弄明白李好的三個問題啊。
鹹陽皇城,長公子府。
“那個叫小明的人究竟是何等喪心病狂,好端端的為什麽要把一個水池同時抽水和排水!不知道節約用水嗎!”
扶蘇現在幾乎是抓耳撓腮,歇斯底裏。頭發如同枯槁,英俊的臉上短短幾日就長上了黑眼圈和一圈胡渣,看起來十分憔悴。
“還有那些人為什麽要把雞和兔子關在一個籠子裏……”
李大官人的難題把這位飽讀儒家典籍的文科生可折磨的不輕。但一想到數學可以造福百姓,扶蘇便咬牙堅持下來。
“不行,本公子要去太學向李好請教。”
李好看著麵前像是身體被掏空的扶蘇,心中喜道:“這家夥,終於沒有我帥了。”
但表麵兄弟還是要做的,於是他麵上露著擔憂的神色,驚訝地說:“公子啊,你是怎麽了?”
目光呆滯恍如神遊的扶蘇突然劇烈搖晃起李好:“一定不止我一個人沒做出來,陳少言,張子瓠二人也肯定被難倒了,是不是。”
嗯,扶蘇也是修習武道的,大概也是九品練精境。
看著扶蘇希冀的目光,作為好兄弟的李好當然會給他當頭棒喝。
“子瓠大概一刻鍾三題就做完了,少言~我這劣徒差了一點,用了半個時辰吧。”
扶蘇……
“雞兔同籠何解?”扶蘇不想在去買雞和兔子一起數了。
他的臉漲的通紅,李好則好笑道:“今有雉兔同籠,上有三十五頭,下有九十四足,原題是這樣的,是吧?”
扶蘇連忙點頭。
“我們假設,嗯,隻是假設啊。”李好看著扶蘇,“假設這些雞和兔子都訓練有素。”
陳少言聽到李好的話,立即說:“師尊的假設當真是天馬行空,無以倫比,十個陳尊拍馬也趕不上啊!”
扶蘇,張蒼心中不由吐槽,當初那位狂傲的陳少言哪裏去了。不過,扶蘇還是有點懵圈,解題之法和雞兔訓練有素有什麽關係?
張蒼眼睛裏則是發出一絲精光。
“如果這些雞和兔子訓練有素,十分聽話,拍一下手,它們就會抬起一隻腳……”李好用著在這個時代看起來宛如異端的抬腿法。
“這是何解法?雞兔乃禽獸焉,除非是北方胡人魔教才能夠具備與動物溝通的能力,我等炎黃子孫豈可與禽獸為伍!”扶蘇瞪著眼睛,感覺聽不下去了。
沒想到這個異時空還真能夠有與動物交流的能力,以後有機會再慢慢了解。
正主還沒有說話,陳少言就仿佛是汪汪隊一樣噴了起來:“公子,長者在說話,請你莫要打斷!”
其實李好在四人中年紀是最小的,剛剛十八而已。
他們稱李兄不過是李好尚未取字,不方便直呼其名。
扶蘇在惡徒的嗬斥下,吞了口唾沫:“繼續說下去,李兄。”
“拍一次掌,共抬起三十五條腿,拍兩次掌,共抬起七十條腿,此時,所有的雞坐於籠子中,無腿可數,每隻兔子剩下兩條腿,籠中餘腿二十又四,則兔數十二,雞數二十三。”
隨著李好的話說完,張蒼眼中的精光愈來愈亮,陳尊則是一臉舔狗樣。
至於扶蘇臉上隻有一個表情,這他娘也可以?
折磨他數日的問題,居然隻用拍兩次掌就能夠解決?
“李兄果然大才,科學之奇妙令扶蘇欽佩不已,如果不是扶蘇因為身份的緣故,定然會投入科學家門下。”扶蘇嘖嘖稱奇。
這些李好自然是看在眼裏,和帝國長公子打好關係自然是極其好的,雖然可能這位公子十一年後可能會過氣。
“欽佩不已是吧,還有更讓你瞠目結舌的呢。旺財,呸!少言取筆墨。”
等便宜徒弟拿來紙筆墨,“我們來試一下另外一個方法。”
“居然還有另外的的方法,李兄始終是深藏不露啊!”扶蘇驚歎一句,腦袋和舔狗陳,胖子蒼湊在一起。
“首先,我帶你們認識一種新的計數方法……”
三人看著李好用筆在紙上寫寫畫畫,那些他們從來沒有見過的古怪符號,拚湊在一起居然是一種新的計數方法。
幾名都是大小貴族出身,底蘊自然是深厚,經過李好的講解,隻花了少許時間便將阿拉伯數字零到十掌握。
扶蘇更是嘖嘖稱奇,光是這個數字代號就要比大秦如今的計數方法簡便上許多。“李兄,這些數字符號可有名字?”
“就叫華夏數字吧。”剽竊都已經剽了,印度阿三你們過來告我啊,李好臉不紅心不跳。
“這兩條線的叫等號,這兩個是加號,減號……我們可以設雞為……”
小學數學課終於艱難的上完了,隨著李好的課講完,方程最後的結果也落下帷幕。
“師尊當真是高深莫測,如此鬼斧神工之識,師尊都能夠得知。敢問師祖名諱?”陳尊不淡定了,這些東西顯然不可能是一位十八歲少年人知曉的。
李好知道自己遲早是要被質問的,不可能對外人說其實我是穿越來的吧。
於是舔狗陳,胖子蒼,帥扶蘇三人用一副好奇寶寶的目光朝向李好,他仍然是一臉深沉:“那是某個大雪紛飛的冬天,我推開家門發現了一位行將就木的老人……”
“老人說他平生低調,不願意被別人知曉自己的名字。所以恕我不能夠透露,我這些年來通過自己的總結和悟道,算是學有所獲,於是給我們學派命名為科學家!”
“師尊!”陳少言感動的快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