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小子已經數日沒睡覺了,怎麽樣,還能堅持嗎?”老爹看向頂著濃厚黑眼圈的李好抖著臉笑道。

李好自從上次王豹教給他通過堅持不睡覺,突破九品的辦法之後,便一直絲毫沒有懈怠。

本是一位擁有濃眉大眼,簡直帥的羨煞旁人的古代少年奶油小生。但他每次照銅鏡卻發現自己的黑眼圈一日比一日濃厚,實在是影響自己的顏值。

如果不知情者,還會以為他是晚上做了些不可描述的運動。

李好口裏撕著雞腿,仿佛要把雞骨頭都咬碎了,惡狠狠道:“男人不能說不行!”

自從家裏換了鐵鍋,生活質量水平明顯提高,現在都是李韓氏在做飯。

嗯,暫時還不是黑暗料理。

老爹李虎聞言怔了怔,便反手一巴掌拍在了他的頭頂上,斥道:“混小子!乃公這幾日總算是給你托人辦好入學的事了。”

太學是這個時空的大秦最高等大學府。隨著齊王建的投降,齊國的滅亡,稷下學宮無可避免的衰弱,大秦中央建立的太學便是整個華夏的學術聖地。

諸子百家的各家門人,信徒紛紛前往鹹陽太學求學傳道。而裏麵的太學生更是不乏贏姓王族宗室和非富即貴的膏粱子弟。

“也不知道老爹是托了誰的門路,武成侯王翦?還是某位曾經的袍澤……”

李好還在無限遐想之際,隻見老爹拿出了一套白色的衣服扔給了自己,看款式頗像後世的秀才們穿的。

“這是太學生才有資格穿的製服,你小子待會換好衣服就給乃翁去入學。”李虎中氣十足地說。

“諾!五百主大人。”對於李虎的命令他可不敢違背,否則會被鎮壓的很慘。

太學宮室傍依渭水河畔而建,潺潺流水聲伴隨著莘莘學子郎朗的讀書聲,形成了一幅渾然天成的美景圖。

“二三子停一下,這是你們新入學的同窗李好。”

一位發須半白的老夫子將李好介紹給在場的太學生,然後皺眉看了看幾近沒有的空座位,又撇了撇後麵,指著空位開口道:“李好,你去坐張蒼旁邊吧。”

李好看著最後排角落裏的身形高大的白胖子,心頭不由猛地一驚:“張丞相蒼者,陽武人也。好書律曆……肥白如瓠。”

“此人看其樣子,多半就是未來的大漢計相北平侯張蒼了。”李好懷揣著激動的心情迎麵走了下去,沒有注意這個時代應有的君子之儀,對四周嘀咕的聲音充耳不聞。

穿越這麽長時間了,李好總算是見到真正的曆史名人了,能夠不激動嗎。

“此等粗鄙之子我看也不知道是托了何門路,居然能夠與我等同處一間學室。”

“你也別這麽說,興許是哪個家族的子弟呢?”

“大概呀隻是六國舊地的野人罷了。”這人說完,還深深地用不懷好意的眼神看向後麵的胖子。

隨意翹起二郎腿的李好,明顯與在場正襟危坐的眾人大相庭徑。他揉了揉鼻子看著旁邊幾乎是一個肉球的同桌道:“張兄,久仰久仰。”

津津有味看著書地張蒼聽見有人在和自己打招呼,總算是抬起頭來。看見一位俊朗非凡的年輕人,隻是這位年輕人雙眼的黑眼圈與他英俊的容貌很是不和諧。

張蒼見他神色不似作偽,胖胖地臉上露出笑容:“你好,兄台如何稱呼?”

“難怪他後來能夠封侯拜相,牛人就是牛人,夫子介紹我的時候壓根就沒有抬頭聽,一心看書去了。”李好心裏暗自佩服道。

要知道這位未來的北平侯最大的成就就是重修九章算術,對中國後世影響深遠,使華夏數學遙遙領先於世界。

“在下姓李,單名一個好字,表字暫時未取。”

“真是有趣的名字,李兄幸會。還有李兄喚我子瓠即可。”

子瓠,張蒼的表字。

瓠者,外形如葫蘆,夏天開白花,果實長圓形。

嗯,這個字當真取得巧妙。

“我觀李兄眼圈發黑,可否是夜間女閭或者教坊司操勞過度?”張蒼說完,露出了一個男人都懂的眼神。

熟讀曆史的李好自然知道麵前的這個胖子,是什麽德行。

好色成性,妻妾成群的張蒼更是喜食人乳,但卻能夠活到一百零四歲的高齡。要知道,這可是公元前,不是後世那個醫療發達的現代社會。

“難道好色能夠延年益壽?”李好心裏發出一個疑問。

李好對於張蒼的問題自然是閉口不答,避免越描越黑和觸發解釋就是掩飾這樣一神級定律。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慢慢熟絡起來。

“子瓠,我實在是受不了,出去透下氣。”

已經數日沒有合眼的李好,聽完剛剛離開的那位夫子講的課。前世上學時期的綜合征不知道怎麽蘇醒了,簡直昏昏欲睡。

這個叫做淳於越的齊地夫子,講課實在是過於古板和迂腐。

“也不知道用王伯伯這個方法何時才能夠突破到九品啊!”頗為無奈的李好呼吸著外麵新鮮空氣,喃喃自語。

頂著感覺堪比千斤重眼皮的李好,迷迷糊糊竟然走到了一座湖心亭中。

他看到亭中兩人正在對弈,其中一位年輕公子身穿白色錦衣席地而坐。模樣麵如冠玉,星眉劍目,豐神玉朗,端的是一翩翩濁世佳公子。

“我要是沒有這個該死的黑眼圈肯定比他還要帥。”李好有點不爽道。

而另外一中年男子卻是身穿下層黔首才穿的麻衣,氣質非凡。隻是其炯炯有神的眼睛仿佛能夠看穿一切,同樣席地而坐於棋盤對麵。

李好沒心沒肺地走近打起招呼道:“如此風水寶地,二位卻在此下棋不覺得有些焚琴煮鶴嗎?”

聽完他的話,湖中一位看起來在打漁的漁夫,露出了不應該屬於自己身份銳利的目光。

年輕公子好像沒有聽見李好的話,隻是皺著眉,心中看起來有著心事一般。

中年男子卻抬起頭,看見他太學生的製服露出微笑說:“這位小友那覺得在此方寶地中做些什麽事,才能夠稱得上是相得益彰呢?”

“那當然是烤一頓燒烤,我看這湖裏的魚就挺不錯的。”李好認認真真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