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鹹陽宮某處的大殿內。

身穿宮裝的少女坐著邊吃糕點邊問著,下麵一位低頭看著地板的中年婦人。

“嬤嬤,你今天去東市,可有何有趣的事嗎?”

隻見少女明眸皓齒,淡淡的柳峨眉下一雙靈動的眸子閃爍著,小巧卻又精致的鼻子下是紅潤的朱唇。

如果李好在現場,定然會驚訝不已,這位嬤嬤不就是自己白天喊大姐的人嗎。

嬤嬤聽到少女的問話,這才抬起頭來,嘴角帶著微笑:“殿下,奴婢還真親眼看見了一件趣事。”

說完,便將自己白天看到李好如何破案的經過添油加醋的講了出來。

嬤嬤說到精彩處時,少女都不由自主地放下了自己手上的糕點,認認真真聽著故事。

“這個故事還挺有意思的。可惜本宮還未出閣,不能隨意離宮,唉,就和那籠子中的鳥兒一樣。”

少女說完看著殿外的已經被夜幕籠罩的天空,不由喃喃道:“其實有時候我還挺羨慕像今天那位李捕頭的生活的……”

這些話一旁的嬤嬤自然是不敢接,隻能垂下了頭。

遠在家中的李好突然打了個噴嚏,摸了摸鼻子:“哪個王八蛋在罵我?”

而飯桌旁的李虎和李韓氏看著桌子上從來沒有見過的飯菜,李韓氏驚訝道:“阿好這些菜都是你做的?”

“是啊,聞著如此之香。乃公活了這麽多年都沒有見過這些菜,你小子……”

本來即將口吐芬芳的話語被李好生生打斷:“娘,爹。這些菜確確實實是孩兒做的,童叟無欺。”

說罷,李好便當起了解說員。

“這道菜喚做紅燒肉。”

“確實紅紅亮亮的,看起來讓人頗有食欲。”粗鄙的李虎隻能夠說出一個形容詞,然後夾起一塊肉,放進了李韓氏的碗裏。

“嗯~肥而不膩,外焦裏嫩,美味可口。”李韓氏顯然就很有文化的多。

聽到母親的評價,李好臉上不禁掛起了笑容,心中暗道:“看來自己的大鐵鍋沒有白打。”

便站起身來,繼續介紹道:“這道菜叫做紅燒魚塊,這個叫做小雞燉蘑菇,這個是韭菜炒雞蛋。”

實在是菜品有限,什麽黃瓜土豆西紅柿都沒有。不然李好能夠發揮的可止這麽一點。

李家人其樂融融吃著飯菜時,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當老爹開門後,發現自己的另外一名叫做王豹的五百主同僚站在門口。

兩家都是中層軍官,都住在太平坊這個算得上是的鹹陽中上人家的地塊。

王豹此時不好意思的撓著後腦勺,說:“老李,你家吃的什麽這麽香,你看……”

正在大快朵頤的李好看見來人,直接喊道:“隔壁王叔啊,一起來吃吧,多個人多雙筷子咋。”

“等一下,我剛剛喊了句什麽奇怪的東西。”

兩家的關係不是一家人勝似一家人。

原來早在秦王政二十二年時,在朝廷的會議上,秦王嬴政意氣風發,與諸位大臣將軍們開懷縱論,意欲一舉滅楚統一天下。

嬴政特意問李信說:"寡人準備攻取楚國,以李將軍度量,需要動用多少軍隊?"李信年輕氣盛,正在凱旋的風頭上,當即表示:"隻要二十萬。"嬴政又問王翦:"王將軍您看呢?"王翦慎重考慮後,回答說:"非六十萬人不可。”

於是秦王拜李信為將軍,統領二十萬大軍伐楚。

結果卻是被楚國老將項燕打的大敗而歸,此戰秦軍陣亡七都尉,兵馬糧械損失無數。

那個時候還隻是九品武夫,百人將的李虎身負重傷,是王豹拚死帶其殺出重圍救回來的。

如此之關係,李韓氏自然不用離開飯桌,就靜靜聽著三個大老爺們吹著牛逼。

“好賢侄啊,你如今武道是何品級了啊?”王豹夾起一塊紅燒肉丟進嘴裏,玩笑著說。

李好給他倒了杯米酒,這才開口言道:“小子愚鈍,現如今還在十品練勁境踏步。”

王豹是五品練體境武夫,比老爹李虎的七品練神境還要高出兩個品級,就算在鹹陽也是高手了。

在修行這方麵,顯然很有自己的造詣。至於為何官職不高,嗯,懂的都懂。

“其實十品到九品說難倒也不難,嗯~”王豹嘖了嘖嘴巴。

李好哪裏還不明白,賣萌撒嬌般道:“我的好王叔,您就告訴我吧。”

王豹仿佛就像是隻偷了狐狸的雞,露出狡黠的笑容:“其實吧我比你爹要大,以後喊老夫王伯就是。”

“是,王伯伯。”李好歡快地喊了出了口,至於老一輩誰大誰小,他才不會糾結。

李虎:“……”

“老夫當年入九品是二十二歲,我那不成器的兒子是二十五歲,至於你爹好像也是二十五歲吧。”

“這嘴巴多損啊,這不是拐著彎說我爹是他兒子嗎,等量換算之下我就是他的孫子了……”李好心裏吐槽道。

難怪升不了職!

李好裝出一副崇拜的眼神:“小子愚鈍,還請王伯伯明示之。”

他隻見王豹將兩個幹淨的飯碗倒扣在桌子之上,:“這兩個碗分別代表人的力量和精力,如何將兩個東西連貫起來呢,這就是入九品的關鍵所在!”

這個時空的武道修行體係中,練勁境可以讓修行者的力量遠高於普通人。雖然不至於開山劈石,手撕鬼子,但也能夠以一擊多。

至於力量的上限是多少,則因人而異。上古時期的共工其力量就能撞倒不周山。

練精境則可以提高人的精力與體力,例如王豹就可以幾天不吃不喝依然精力充沛,但沒有人會故意不吃不喝不是。

“老夫掌握了一個方法,可以說是零風險,就看你小子悟性以及能不能堅持了。”

李好知道隻有提高自己的實力才能夠在這個時代生存下去,保護好自己的家人,不至於被曆史的滾滾洪流所吞噬於長河裏,消失的無影無蹤。

“小子定能夠堅持!”

本來以為王豹會說出什麽高深莫測的方法,但李好卻隻聽見他淡淡道:“那就是堅持不睡覺。”

看著一臉真誠的王豹,李好認為並沒有耍自己。

“你這個小子不信?老夫告訴你沒有比我更好的方法了。隻有不睡覺才能夠將力量和精力結合起來不是,我就是靠著這個竅門成為了一代練武奇才的。”王豹瞪著李好,吹胡子瞪眼。

李好疑惑道:“王家哥哥呢?他肯定是用了您方法了的,莫非是堅持不下來?”

王家哥哥就是王豹和亡妻的獨子,現在在隴西郡任縣尉一職,縣尉乃四百石的官員,遠比李好目前這個捕頭有前途的多。

"他啊,不成器的東西!每次都是堅持不下來,後來是和你爹一樣硬生生熬品級熬上去的。"

提起自己的這個兒子,王豹似乎是咬牙切齒,但卻好像在無形之中凡爾賽。

李好目光朝向李虎,李虎點了點頭。

意思就是這個方法可行,因為王豹不會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