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郡尉,你能一步一步的走到這一步,已經很了不起了。”
“不止是你那個拜議郎的前輩。”
“如果不是我大燕皇朝在背後支持你。”
“你憑什麽還能保住河東郡守之位?”
“你不用擔心,我們不會過河拆橋。”
“我更不配。”
接下來的話,燕珣就不說了。
他轉頭望去,卻見客棧大門外,密密麻麻地圍著上百名身穿銀色鎧甲的士兵。
在這些士兵的最前方,則是站著一道身材高大的身影。
這也是燕國複國計劃中,最關鍵的一顆棋子。
“是啊。”
在見到樂將軍之後,所有人都是一愣。
張不啟作為河東郡郡守,第一反應就是懵逼。
“燕皇子,此話怎講?”
燕珣:“……”
他揮了揮手,讓樂將軍過來。
“公子。”
樂將軍雙手抱胸,對著嚴珣大聲說道。
“樂將軍,你和張郡尉說說昨晚的計劃。”
嚴珣的聲音響起。
“是。”
“嗯。”
他看向了河東郡的郡守。
“昨夜,我們按照你的計劃,帶了三百精兵,去了河東,打算在月光下,伏擊大秦的新任皇帝趙祁。”
話音剛落。
張不啟頓時間露出了驚恐之色。
他的目光,落在了麵前的人身上。“昨晚就開始了?”
“是。”
“嗯。”
他繼續說道:“隻可惜,眼看著就要得手,河東郡守卻是派出了幾十個人,去了大秦新皇的營地。”
“讓我們錯過了最好的機會。”
“所以我昨天並未在河東之地,將大秦新帝擊殺。”
河東郡郡守聞言,卻是沒有說話。
良久之後,他的視線慢慢地移到了燕洵的麵前。
沉聲道:“燕皇子,如此冒險,你可知!”
“你要明白,我們現在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如果我們的計劃失敗了,受損失的可不止是你一個人!”
在河東郡守的喝斥下。
燕珣麵色平靜,道:“張郡尉不必如此慌張,這件事情,是我大燕國自己做的,和你無關。”
“而且,張郡尉隻是承諾過,我們從大秦國偷來的糧食,他不會插手。”
“但他並沒有說,要將這七萬斤糧食,全部賣掉。”
話音剛落。
張不啟本來還在憤怒,現在卻是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
“為什麽?”
他詢問道。
那一夜,他仔細地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人跟蹤,這才將這些東西全部倒進了河裏。
再者,當日他帶來的都是他的親信。
難不成……
頓時,張不啟心中一凜,一股寒意從他的背脊升起。
“這件事情,張郡尉無需知道。”
“張郡尉,我隻想讓你看清一件事。”
“你決定加入我們,就應該有這樣的心理準備。”
“哪怕我燕國複國,你也不過是個諸侯而已。”
“吾為君王!”
嚴珣望著張不啟,一臉平靜。
一條一條的說道。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珍珠。
張不啟聞言,久久不語。
“你打算怎麽做?”
“你有何打算?”
張不啟望著麵前這個大燕國的王子,麵無表情。
他沉聲說道。
後者淡淡一笑,擺了擺手。
房間的門被推開了。
那個曾經為他出謀劃策,幫助他重建國家的趙先生,也慢慢地站了起來。
“趙先生。”
“趙公子好。”
當他看到趙先生從屋子裏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樂將軍與燕虛子都是抱拳行禮。
張不啟看到這名男子,也是抱拳行禮,態度十分客氣:“趙公子好。”
趙公子緩緩從人群中走過。
在三步外停了下來。
“張郡尉,剛才你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張郡尉,你放心,我大燕朝絕對不會在沒有利用價值的情況下,將你斬盡殺絕。”
“張郡尉,你已經決定和我燕國結盟,張郡尉,你也要為自己考慮一下。”
趙先生說完,就走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來。
他的目光,落在了河東郡郡守的身上。
隨即又道:“大秦帝國的新皇帝,來到了河東,雖然出乎我們的預料,但也在預料之中。”
“二十萬石的糧食被毀,大秦皇室絕不會善罷甘休。”
“新君初登帝位,基業未穩,文武百官,也有一半以上,選擇了退休。”
“新皇身邊的人,也不過如此。”
“此事關係到大秦國運,新皇若不願被人非議,必然會離開鹹陽,去河東。”
說到此處,那位趙先生略一沉吟。
說著,他又看向了燕國的小皇子。
又接著又接著說道:“卻沒想到,他居然隻帶了一支萬人大軍,去了河東。”
“沒想到會是這樣。”
“我還想著,大秦帝國的新任皇帝可能會有什麽變故,所以才會帶著十萬大軍從鹹陽趕往河東。”
“這麽一來,鹹陽的十萬大軍就會離鹹陽而去,到那時鹹陽就危險了。”
“到那時,我燕國的軍隊配合著他們,很快便可以拿下鹹陽。”
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趙公子,竟然會打出這樣的主意。
他從來沒有告訴過自己。
“不過,世事難料。”
“現在鹹陽還有十萬守軍,我們很難從鹹陽下手。”
“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對付大秦的小皇帝,也就是率領大軍離開鹹陽。”
趙公子屈指一彈,做了個敲門的動作。
手指在桌麵上一彈。
“張郡尉,不管如何,河東郡都是您的領地。”
“與大秦新帝麾下的十萬大軍相比,你掌握著河東郡的四萬大軍。”
“我們人多。”
“這一次,我要配合張郡尉,配合我的計劃。”
趙先生轉頭看向張不啟。
聞言,張不啟臉色一沉。
“趙老板找我有何貴幹?”
“我也知道張郡尉的苦衷,所以張郡尉,你隻要從側麵下手就行了。”
“張郡尉,麻煩你盡力拖住大秦新帝,讓他繼續追查寶庫內的精糧之謎。”
“到時候,我自會讓人將消息傳給張郡尉。”
“張郡尉,你隻要做做樣子,將新晉的小皇帝接過來就行了。”
“這裏交給我們就行了。”
趙公子微笑道,聲音平和。
“這樣做合適嗎?”
張郡尉的目光,落在趙先生的身上,沉聲說道。
“張郡尉,你現在的處境,你自己心裏也是有數。”
“如果沒有你的幹擾,我今天也不用急著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