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旁邊的燕國太子。

兩人都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直到張不啟走了。

“公子,你知道張郡尉為什麽猶豫了那麽長時間,最終還是決定走這條道路嗎?”趙先生看向一旁的燕國太子問道。

聞言,他想了想,問道:“是不想傷到他嗎?”

趙公子連連點頭。

隨即又補充了一句:“這位張都尉年輕的時候,在江湖上混過,雖然聰明,可是,並不聰明。”

“如果不是他抓住機會,將這七萬石全部倒進了河裏,大秦帝國的新皇帝,說不定還能有一絲喘息的機會。”

“可惜,他自以為聰明,現在卻弄巧成拙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不加入我們,又能如何?”

燕國皇子聞言,頓時明白了過來。

眼睛一亮,望著那趙公子。

“你應該知道,張不啟是被逼到了絕路!”

趙公子微笑道。

點頭:“他自認為前途光明,卻不知道,他隻是一顆棋子而已。”

“一盤棋,每一子都走錯了。”

“犧牲自己的性命,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更何況,他也是一顆棋子。”

一枚棋子。

被拋棄的人。

雖然隻有一個字。

差距太大了!

......

在河東的南方,有一座城池。

房間內。

趙祁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趙雲站在他的身邊,手中握著一杆銀色的長槍。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子。

隨後,他又看了一眼房間的門口。

“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趙雲看向了旁邊的趙祁發,微微皺眉。

“我覺得不會。”

“而且,就算是有什麽變故,我們也絕對不會讓所有人都死光。”

“應該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趙祁的話剛說完。

“咻!”

房屋的大門處,多了一道人影。

這個人,就是十一殺手。

“拜見陛下。”

殺手十一向趙祁行了一個大禮。

“你是不是把浮水房的死士都派出去了?”

趙祁轉頭,對著十一說道。

“啟稟陛下,屬下已經下令,河東兩省的重要道路上,都有我們的人駐守。”

“一旦發現不對,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趙祁點了點頭。

十一號遲疑了一下,然後回答道:“回稟皇上,我聽河東郡郡守的一些浮水房死士告訴我的。”

“河東郡郡尉張不齊,現在正往河東郡郡守所在的方向而來。”

話音剛落。

趙祁、趙雲兩人臉上都帶著一絲不解。

他們感覺怪怪的。

張不啟急匆匆的跑到河東郡郡守府來做什麽?

畢竟兩人表麵上看起來很好,實際上卻是分開的。

兩人的關係並不好。

自從國庫裏的糧食被偷之後,兩人就再也沒有什麽交集。

張不啟為何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找到河東郡郡守?

“皇上,那個河東郡郡守,是否有性命之憂?”

趙雲將一杆龍膽亮銀的長槍插在了地上,皺眉道。

趙祁還沒來得及說什麽。

隻聽那殺手十一開口了:“趙將軍不用擔心。”

“河東郡郡守的府上,我已經派了數名‘浮水房死衛’守護。”

“若是河東郡守稍有異動,立即就會被‘浮水房’的死士控製。”

趙祁聞言,輕輕點頭。

“幹得好。”

“另外,讓浮水房盯緊河間郡城。”

“特別是六國的殘餘勢力,更要嚴加看管,不可放鬆。”

“若有異常,第一時間匯報。”

話音剛落。

十一頓時單膝跪地。

“是!”

清晨,樹葉飄落。

麻雀飛上了樹枝。

屋內。

趙雲望著麵前這位少年皇帝,臉上露出了一絲鄭重之色。

良久之後,他開口問道:“皇上,河東之地的情況有些不穩定,要不要我從鹹陽抽調一些人過來?”

趙雲的擔心並不是沒有道理。

要知道,河東郡可是河東郡郡尉張不啟的天下。

河東郡的軍隊,足足有四萬之多。

雖然這些士兵的戰鬥力並不算什麽,但數量也不容小覷。

而且,河東郡守張不啟和六國的殘餘勢力已經聯合了起來,六國的殘餘勢力潛伏在河東。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自己這支隻有七千多名白袍軍和三千多名虎賁戰士的軍隊,恐怕會被對方牽製住。

這就不妙了。

而在趙雲開口之後,姬夜也是臉色一變。

趙祁遲疑了一下,還是點頭答應下來。

“那就這麽定了,通知鹹陽外的八千雪龍騎軍,明天一早就到河東三公裏處紮營。”

“記得,這段時間,不要讓他們知道我們的行蹤。”

“如果朝廷裏的人想要知道那九千名雪龍騎兵的下落,就說他們是去了琅琊郡,幫助常叔寶調查三郡的蝗蟲。”

趙雲聽到這句話,臉上露出了驚訝之色。

當下雙手一合,“屬下遵命。”

等到趙雲走了之後,他才回過神來。

趙祁站在窗前,望著天空中的一輪圓月。

他陷入沉思。

他站在原地,看了好一會兒。

一個人影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的背後,正是浮水房的殺手十一。

隻是,此時的他,卻是一臉的嚴肅。

趙祁知道,這個時候,浮水房一定是有什麽壞消息傳來。

“陛下。”

“說來聽聽。”

趙祁負手而立,望著月光,一臉的平靜。

“今晚,大約有上萬名士兵,在沒有任何預兆的情況下,從河東郡城的軍營之中出發。”

“一直到了八裏外,我們才停下來。”

“根據浮水房那邊傳來的情報,昨天晚上,河東軍營裏傳來了一份密函。”

“而這份密函,卻是出自河東郡郡守府。”

十一號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趙祁聽說河東郡郡守府送來的這份密函,頓時心中一動。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河東郡郡尉張不啟呢?”

“是。”

“河東郡郡尉張不啟,到了河東郡守府以後,就一直沒有離開過。”

“另外,這份密函,是河東郡郡守身邊的一個小廝給我的。

十一的聲音響起。

對此早有了解的趙祁,隻是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他知道,這份密函一定是河東郡郡尉張不啟送來的,所以才會被人發現。

至於為什麽要在十公裏外的地方駐紮下來。

估計也是怕自己今天突然跑去河東郡守營,沒有任何預兆。

“好一個張不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