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先生手持鬼臉大劍,麵無表情地望著小秦王休息的帳篷之中。

他手裏那把巨大的鬼臉刀,更是冒著森冷的氣息,仿佛要將麵前的所有人都斬成碎片。

姬大人用一種不男不女的語氣說道:“大秦皇帝,用七萬兩白銀,換他的人頭,實在是太不劃算了。”

姬大人本身就是個人物,否則的話,趙鑄也不會花費這麽大的力氣,花了七萬兩白銀才讓他幫忙。

隻是在接受任務的時候,趙國小王子趙鑄隻和他說過,皇帝陛下身邊隻有一名五境強者。

而現在,根據他的觀察,大秦皇帝的身旁,竟然還有兩名五境武者!

又是一名五境武者!

這樣一來,他原本的打算,就很難奏效了。

“呼啦啦~”這一次,他是真的累壞了。

懸崖上的風很大。

在這個時候,姬先生身上的黑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這位小友,請留步。”

正當姬先生打算實施二號方案的時候。

一道無比滄桑的聲音,突兀的在他的耳畔響起。

“誰!”一聲暴喝傳來。

姬先生麵色一動,整個人瞬間化作一團光芒,瞬間從現場消失不見。

下一刻,他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漂浮在水麵上的十幾名死士。

放眼望去,哪裏還有半個人影。

但他可以肯定,這絕不是自己的錯覺,這裏一定有人。

“出來!”一聲大喝。

姬先生抽出了鬼頭刀,一抹寒光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將那一縷月華吸引了過來。

目光一轉,落在了四周。

然而,他還是找不到那個說話的人。

這時,另一人開口說道:“資質倒是可以,但卻入了魔,以後想要更進一步,怕是很難。”姬大人回過神來,便看到身旁多了一人。

“疾!”他低喝一聲。

姬先生連忙抽身離開。

仔細一瞧。

隻見一名白發蒼蒼的老道站在自己麵前。

隻見這老道人手持一把拂塵,輕輕一抖,便將那拂塵吹得獵獵作響。

他的衣衫,也在這懸崖之巔,不斷的飄**。

道真宗的老道,剛才將一個木匣和一副卷軸送給了那個小秦國皇帝,此時正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姬大人。

“如果我所料不錯,你就是那個老匹夫的徒弟。”

糟老頭子?!

姬先生在聽到老道口中的“老匹夫”二字的時候,頓時打了個寒顫。

鬼臉麵具下的真麵目頓時變得嚴肅了起來。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可是連一點師尊的氣息都沒有展露過。

所以無論是武道大師,還是武道大師,都認為他隻是一個沒有宗門背景的散修。

再說了,他的師尊也叮囑過他,他修煉的功法,絕對不能讓人發現。

如果暴露了自己的真實身份,恐怕會被整個武林通緝。

“你是誰?”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人的身上。

姬先生見自己暴露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便將目光投向了那名年長的道人。

他聽到了姬先生那不男不女的嗓音。

老道士將拂塵一揮。

他的徒弟們雖然不能以本來麵目出現,但也不能用自己的本來麵目說話。”

“閣下是何人?”

姬先生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嚴肅。

他的鬼頭刀,已經從劍鞘中抽出了兩尺多長。

一種強烈的殺意,在他身上彌漫開來。

“莫要怪我沒告訴你。”

“你若是拔|出|來,我敢肯定,他的徒弟必死無疑。”

他的劍,已經被拔了出來。

那就是死亡!

隨著老道士的話音落下。

姬大人手中的鬼頭刀,在這一瞬間,仿佛被什麽東西給鎮壓住了一樣。

他的劍,已經無法拔|出|來了。

“那老王八蛋隻有一個徒弟,今天就饒你一命吧。”

道真教的老者,目光落在了姬先生的身上。

他將拂塵往肩膀上一扛,淡淡道。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那把已經快要拔|出|來的長刀重新插回了刀鞘之中。

一種說不出的壓力,在這一刻落在了姬先生的身上。

雖然這是一種強大的道法力量。

不過,姬先生並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

察覺到這名老道的氣勢,姬先生正做好了今晚出手的打算,心中一凜。

他知道,自己肯定打不過這個老道士。

他要殺自己,實在是太容易了。

“老道,在下自問打不過你,但你既然認識師父,那就應該清楚我們的底細。”

“你要護著秦國的皇帝,能不能告訴我原因?”

姬先生盯著麵前的老道士問道。

要知道,即便是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他也沒有對他動手。

這就說明,他並不是師傅說的那樣,是一個正直的人。

“小子,我這次來,是為了緣分。”

“這秦國的皇帝,與我,與道真派,與天地之力,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如果你今晚要動手,我建議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他身旁的兩名五境強者,實力都不弱於你,如果你執意要戰的話,怕是討不了好去。”

“再說了,今晚可不止他們兩個五境。”

“我與大秦之主,有一段緣分,我也要留在這裏,為大秦皇帝,守護一夜。”

“如果你還執迷不悟。”

“看在你師尊的麵子上,我隻能殺了你了!”

一股殺氣從老道身上升騰而起。

殺意彌漫,不過也僅僅局限於這一方區域。

就連隱藏在周圍的那些死士,也都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

他能感覺到,這位老道士身上,有一股濃烈的殺意。

姬大人本來是想要提著皇帝的腦袋去趙國小王子趙鑄那裏去的,但是聽到這個消息後,他的臉上卻露出了震驚之色。

他知道,如果自己再執迷不悟,這老道士絕對會將自己斬殺。

想了想,姬先生深深地歎了口氣。

他盯著麵前這個和師父關係匪淺的老道士。

“老道,我認輸,我就不和那個秦國皇帝動手了。”

“但是,如果你三番兩次地打破這個規則,恐怕師父知曉,也不太好。”

老道聞言哈哈大笑:“小子,就算你爹知道了,你也得問問他,他有沒有這個膽子?”

“不過,你不用擔心,我知道你的難處。”

“我就留在這裏,給秦始皇守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