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明天天亮,我就出發,前往道真教。”
姬先生聞言,微微頷首,朝著麵前這名出身不凡的道真派老道人抱拳一禮:“既是如此,還望道友不要出爾反爾!”
“我自出世至今,還從來沒有違背自己的意願。”
老道揮了揮手,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
姬先生聞言,微微頷首,身影一晃,很快便從現場消失不見。
感受著姬先生身上那漸漸消失的氣勢,老道人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揮手間,十幾個人的屍體被他扔到了一旁。
而後,他便朝姬先生剛才站立的地方走去。
這個位置,是一個絕佳的視角,可以遠遠的望見火堆旁邊的帳篷。
“想一想世間的無限。”
“悲從中來!”
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
仿佛有一種規則,依附在了這片空間之中。
在下麵的火堆旁邊。
趙雲和李白的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他朝著老道所在的方向看去。
就在這一刻,二人都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能量。
不過,這一次,他們再仔細的感應,就再也找不到任何的異常了。
“看來這一次,我可以安心睡覺了。”
趙雲和李白麵麵相覷,臉上都露出了驚訝之色。
紛紛點頭微笑。
今晚會有人在這裏守夜。
什麽都沒有發生。
這一晚,道真教的老道人獨自一人在山崖上盤膝而坐。
他的拂塵在他的身邊飛舞。
一股澎湃的氣勢彌漫開來。
一直等到天空泛起魚肚白。
就在他的後方百餘丈處,一道黑色的身影浮現而出,正是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
一直在閉眼,但是並沒有睡著的老道士,終於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也不去理會自己身後諸人,以及下麵的帳篷。
他的目光,落在了遠處的地平線上。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輕聲說道:“走了。”
說完,他直接從懸崖上跳了下去。
他的衣袍隨風而動。
姬先生趕到懸崖邊上一看,卻見一位身穿長袍的男子,乘風而行,宛若仙人。
......
帳篷下。
一晚上的休息,馬兒們也是精神抖擻。
趙祁慢慢的上了車,李白繼續做著馬夫,趙雲提著一杆銀色的長槍,緊隨其後。
“這帳篷,陛下。”
趙雲看著河邊的一座帳篷,對著車廂裏的趙祁問了一句。
後者聞言,淡淡道:“這件事,由浮水室來解決。”
趙雲聞言,微微點頭,隨後三人一起,沿著通往潁川的官路一路前行。
沒過多久。
原本河邊紮下的帳篷中,幾十道人影降落下來。
十幾名漂浮在水麵上的戰士,在極短的時間內,便將這裏打掃的幹幹淨淨。
懸崖邊上。
被趙國小王子趙鑄邀請到這裏來斬殺秦王的姬大人,此時正看著離去的車廂。
他手中的鬼臉巨劍嗡嗡作響,仿佛隨時都會出鞘。
當車隊行駛到郢川郡的官路上。
趙祁一行人停了下來,休息了一會兒。
一道人影,直接從虛空中降落下來,直接砸在了人群的麵前。
對於這突然出現的黑袍人,無論是李白還是趙雲,都沒有放在心上。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十一】。
“怎麽了,十一?”
趙祁皺眉,望向了站在自己麵前的殺手十一。
要知道,在他出鹹陽之前,他就已經吩咐浮水房的所有人,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不得與他聯絡。
昨天夜裏,十一來了,就是看在道真教的那個老道身上。
但今天早上,趙祁卻知道,這裏麵一定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十一看了看周圍。
“回陛下。”
“我們浮水房今天統計的時候,一共有十七個人不見了。”
“後來,他們在一座懸崖上找到了十七具屍體。”
“從死者的死因來看,他應該是昨天晚上遇害的!”
趙祁聞言,麵色一沉。
隨後,他的視線落在了趙雲和李白的身上。
見趙祁看向自己,二人都是微微搖頭。
“將浮水房死囚的十七具遺體妥善處理。”
“浮水屋的卷宗裏,都有他們的家人,我讓浮水樓的人,將他們的家人都帶了過來。”
趙祁吩咐了一句,然後對著殺手十一說道。
在這座漂浮的房間裏,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
隻要是在行動過程中,出現了意外身亡的情況,那麽浮水房就會將一百兩白銀,直接發放到死者家屬的手上。
而且,這些人的家人都會被浮水房保護,有了浮水房,他們的家人就不用擔心了。
這一點,趙祁雖然沒有跟浮水房裏的人解釋。
不過,浮水房中的這些死士,誰都知道。
所以,他們才會這麽賣力的為這個小皇帝效力。
“是!”眾人齊聲應道。
“嗯。”
說完,他的身形一動,便消失不見。
“殿下,這件事情很重要。”在十一走後,趙雲對著趙祁問道。“十幾名死士被殺,其他的人都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異常,這說明凶手的實力很強。”
“好狠的一招,看來這人是衝著陛下來的。”
趙祁點了點頭。
“如果是衝著我來的……”
“昨天晚上,你為什麽不直接動手,隻是斬了十多名刺客就停了下來?”
趙祁知道,那人一定是來找他的。
不過,他為什麽不在殺死了“浮水”的人後再動手?
這一點,讓趙祁很疑惑。
既然已經驚動了對方,他就不擔心自己的計劃失敗?
他想不明白。
他想不明白。
......
郢川郡。
徐府。
許家的家主,高居首座。
而在他的對麵,則是郢川郡的權貴們。
此刻,所有人都將注意力放在了許家的家主身上,這是一名在郢川郡頗有影響力的人物。
許老頭從旁邊的桌上拿過一杯茶。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的視線,從周圍的人群中,一一掃過。
“咳咳。”
“這一次,我將大家叫到這裏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商量。”
隨著許先生的話音落下,郢川世家之中,一名經驗豐富的老人緩緩站了起來。
他朝坐在主位上的許老先生打了聲招呼,“許老先生。”
“你將我們叫到這裏,肯定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件事,恐怕與那位秦帝脫不了幹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