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他並沒有放在心上。

不過,看樣子,他也得好好休息一下了。

當他慢慢地打開窗戶,向外望去時,卻是忍不住微微皺眉。

在這輛馬車的旁邊,是一片茂密的樹林,樹林中隱藏著各種動物和昆蟲。

而在另外一邊,卻是一片極為險峻的山崖。

“陛下。”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趙雲騎著一匹雪白的駿馬,從趙祁身旁走了過來。

“殿下,這裏樹木茂密,地勢狹窄,我們在這裏休息的話,很有可能會被人偷襲。”

作為一名武將,趙雲一眼就看出了這片區域的地形。

隻是看了一眼周圍,他就知道,這裏並不是一個適合睡覺的地方。

畢竟,這裏到處都是可以藏身的樹林。

若是真有什麽陷阱的話,那就是自尋死路了。

所以,他們很難發現。

趙祁聽到趙雲這麽說,也輕輕頷首,問道:“李劍仙,如果我們繼續往前,我們還能堅持多久?”

李白望著前方那匹大口大口喘息的駿馬,說道。

“殿下,這匹馬長途跋涉,恐怕很難離開這片森林。”

“好了,我們就在這裏休息吧。”

“浮水房間會將周圍的環境都探查一遍,就算裏麵有其他人,我們也不用太過擔心。”

趙祁也知道沒有必要再往前走了,便對著兩人吩咐了一聲。

趙雲和李白聞言,互相看了一眼,都微微點頭。

隻不過,他們二人身上都有一股強大的氣勢,隨時準備動手。

雖然昨天晚上,他們已經看到了道真教那名老道的可怕。

他很清楚,如果他對上那個人,趙祁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不過,這個世界上有多少道真教的真人這樣的強者?

就算是五境的武者,也不願意和隱藏在暗處的敵人混在一起。

所以,有趙雲、李白這兩大五境強者守護,又有數百名浮水上樓的戰士埋伏,趙祁這才能放心地在這裏休息。

......

山林中。

一襲黑衣,一襲白衣,在許家一名斥候的率領下,向著這邊行來。

他遠遠的看到,趙祁一行人,正在一輛馬車上休息。

許家的斥候對著身邊的兩個雙胞胎兄弟說道:“兩位長老,前麵三百裏外,就是那位皇帝陛下休息的地方了,你們可以回去了,這裏有我們。”

白瞎子點了點頭。

“兩位大人,我是受了族長的命令才來的,如果我一個人走的話,恐怕會受到懲罰。”

“我答應兩位師兄,一定不會連累你們!”

這名許家的奸細,倒也不是怕被許家家主責罰。

他說這些,不過是想要留下來而已。

許爺爺對那對“黑”和“白”都不是很信任。

所以,這兩個人,必須要有人看著才行。

聞言,百眼龍一挑眉毛,臉色有些難看:“看來許大人對我們兩個並不怎麽信任。”

作為一個在江湖上混了那麽多年的老油條,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很顯然,許家之主擔心他們二人,所以才會讓人盯著二人。

那名被點破了心思的人,頓時麵色大變。

就在葉子晨想要解釋的時候,他就聽到了一直沒有說話的黑盲開口了。

“別節外生枝。”

聞言,白瞎點了點頭,看向徐家的斥候。

“你可以留下,但不要命令我們。”

“那就多謝了!”

徐家的斥候本來還覺得自己必死無疑,聞言頓時鬆了口氣。

他拍了個馬屁。

這一黑一白兩個瞎子,雖然沒有眼睛,但聽力還是很好的。

它可以通過聲音,代替眼睛,來確定對方的位置。

這些年來,二人隱姓埋名,就是為了這門武功。

如果不是許家對他們有恩,他們早就死了。

這兩人,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離開。

就在這時,瞎眼男子的雙耳微微一顫,屏住呼吸,側耳傾聽著馬車的方向。

半晌之後,他看向了一旁的黑盲道:“這三人中,有兩人的實力很強,而且隱藏得很好。”

徐家的斥候聞言,不禁吃了一驚。

原來傳言不假。

這一黑一白兩隻眼睛,竟然憑借著聽覺,分辨出了四麵八方!

黑瞎聞言,也是輕輕點頭,表示讚同白瞎的說法。

“先看看情況再說,如今還不到時候。”

而就在這時,在那兩個瞎子五百多米外的一片樹林之中,隱藏著十幾名修為不弱的武者。

這些人,赫然都是許家派出的一批精銳戰士。

此刻,數十名徐家的戰士,正躲在樹林之中。

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隱藏在樹林中的一黑一白兩隻瞎子。

這十多名武者中,有一名修為接近四境的武者,他們都以他馬首是瞻。

這名徐家三境巔峰的武者,正目不轉睛地看著眼前。

“家主已經下了命令,絕對不能讓大秦皇帝逃掉!”

聽到這句話,周圍的徐家死士臉色都變得嚴肅了起來。

他們都知道,跟著大秦皇帝的,乃是一名五境的白袍武將。

傳說中,這位白衣將軍,在午門一步斬十人,斬盡上千人之後,他的白袍之上,卻是一片血色都沒有。

在這樣的強者麵前,他們都是心驚膽戰。

“不用擔心,我會讓黑白雙眼對付白袍的。”

“我們隻需要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在白袍戰將陷入苦戰的時候,我們就可以一擊必殺!”

隨著這名三境頂尖武者的話音落下,所有人都是臉色大變。

許家的十多名死士麵麵相覷。

紛紛點頭。

氣沉丹田,他已經做好了拚死一搏的打算!

懸崖邊上。

一名穿著黑色鬥篷,臉上帶著麵具的男子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不是別人,正是一直跟在他身後的姬先生。

此時,姬先生正一臉嚴肅地望著那輛被困在原地的車廂。

他緩緩落地,望著眼前的叢林,身上的殺意漸漸收斂,再也看不出任何端倪。

如果不是道真教那名深不可測的老道人攔住了他,隻怕這場戰鬥就會就此結束。

他們是鐵了心要為這位大秦皇帝,守靈。

所以他可以在昨天晚上,帶著大秦皇帝的人頭,交給趙國小王子趙鑄,讓他給自己一個交代。

“嗯?”他微微一愣。

姬先生左右看了看,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