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那個必要再問。

還有兩人沒回來,所有人都在等待著,等待著奇跡的降臨。

然而最後出現的老李和老張兩人卻同樣陰沉著一張臉,甚至手中還拿著一塊破布。

這破布的顏色跟王二狗身上的一模一樣,他們可以確信,這就是王二狗的衣服。

看這狀況,劉大人恐怕已經遭遇不測。

一想到的這種情況,其他人的情緒也極為不穩。

甚至有的繃不住了,直接哭出聲來。

劉邦一死,他們心中的信念也徹底崩塌。

本想著跟著劉邦混,就跟著他,他們才有一條活路,其他人怎麽管他們生死,在這世道上,恐怕也隻有劉邦一人才會毫不顧忌地幫他們。

為他們著想。

“哪兒找到的?趕緊帶我去,說不定還有一絲希望。”

張良第一個衝了上去,沉聲問道。

聽這句話,老張那絕望灰暗的眸色稍微有了一絲的光彩。

“跟我來。”

緊接著,一群人都跟得上去,隻不過他們最終看到了結局,卻讓他們無法承受。

看到了幾處新埋的土壤,然而當他們看到那一具屍體後。

一群人直接愣住了。

而平日對他們嬉皮笑臉的劉邦,此刻一張臉呈灰白色,甚至有些地方已經腐爛,裏麵白色的蛆正瘋狂蠕動著身體。

渾身都散發著屍臭味。

“大人!”

有的直接跪在地麵,而有的痛哭流涕。

哪怕是老張老李等人,也是心情複雜到了極致。

這事情已經超出了他們的預料,甚至他們也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種地步。

拚盡全力的為了保護他們撤離,卻沒有想到,最終得到的是這樣的結局。

“是誰?!到底是誰?!”

老李絕望地大聲喝道,恨不得現在就與凶手廝殺一番。

而張良則是站在一旁,麵色陰沉。跟在他身邊的兩名侍從也是紛紛低垂著頭,微微歎息著。

這人倒是可惜了,這一路來,對方時不時地照料,也是讓他們受寵若驚,人品不錯。

這樣的人確實值得有人跟隨著,隻不過最後的結局倒是出乎意料。

“他恐怕就是被那群殺手所殺。”

張良單膝跪下,手撫摸著那傷口,麵色低沉,這樣能看不清他的眸色,他分析著那傷口,繼續說道:“這刀很平整的非一般高手無法做到。”

“而之前那群殺手的刀,我也看到過,非常相像。”

聽到這句話,剩下的十多個人,眼神陰鷙,渾身帶著嗜血的氣息。

“走,現在就為劉大人報仇!”

“不就是大秦七公子嗎,老子就算是死,要弄死他。”

老李大聲喝道,手中的刀刃插在地麵。緊接著他跪在劉邦的屍體麵前,重重地磕頭。

“劉大人是你不計前嫌,一次又一次的救我,甚至哪怕身上沒有銀兩,也是分給了我們去買食物。”

“你救了我兩次,我老李雖沒什麽本事,唯一能為你做到的就是報仇。”

話語剛落,其他人也是紛紛跟著跪下。

而這時的老張也是跟著說道:“我願同與老李去為大人報仇,你們若是願意,便跟我們一起,一切僅憑自願。”

“現在大人已死,若是想離開,你們隨時可以走,我不與阻攔。”

聲音強硬,但在此刻,卻沒有一人站起來。

“誓死為大人報仇!”

“對!就算是死也要拖著七公子下地獄!”

一群人絕望地喝道。

看著眼前這一幕,張良漆黑的眸子中快速地閃過一道精光,他也走了出來。

“若說各位不嫌棄,可否加上我?”

“加我一人,也算是一種力量,但因為家族的事情,我有事在,能為各位出謀劃策,不知各位可否………”

張良恭敬道。

“好,此事本與你無關,若大人願意加入,那自然再好不過。”

老李沉聲說道,緊接著當麵對張良時,他直接跪下。

“你我都是一介莽夫,沒什麽謀略,刺殺七公子一次,還請大人賜教。”

老李但是頭腦比較清新的一個人,但在此刻也明白他們這隊伍的弱點。

眼前這人的謀略,至少可以補充他們的弱點。

“若各位不嫌棄,我張良定竭盡全力幫各位。”

張良連忙扶起了老李,鄭重地說道。

而聽到這句話,對於這種人來說,就仿佛吃了一顆定心丸。

這一路來,他們也算是度過了各種艱險,而這其中若不是有張良等人的幫助,恐怕他們這群人沒辦法,活到現在。

一群人在修建著墓碑。

張良等人則是來到另外一旁。

“大人,此事恐怕有些不妥,巨子已經交代了要先去這大澤鄉嗎?”

其中一名侍從焦急地說道,畢竟這一路來,他就不太讚同大人與這群人混在一起。

他們也隻是一群小魚小蝦罷了,根本不值得交往。

再加上他們有事在,應該快速去往大澤鄉才是。

然而此事張良有著自己的考慮,畢竟這七公子,他本就非常好奇是個怎樣的人。

甚至根本沒有與對方相處。

隻不過對方一直與他們處於敵對狀態,哪怕是他提議過主動與這七公子交談一番,與他相處,看看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或許有點利用價值呢?

然而最後,都被縱橫家首座拒絕。

直接派遣來到大澤鄉。

麵對著眼前的情況,他的內心也是非常無奈,雖然有著自己的想法,但是在大局的麵前,他也沒辦法能夠改變些什麽,隻能聽從於他們安排。

但若隻能借此機會近距離接觸一下這七公子,倒是一件不錯的選擇。

至於這群人的死活,並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劉邦這人倒是也引起了他的好奇,他到底是做了何事?才能讓這大秦的七公子派人如此追殺他。

但與他這些天的相處來看,對方也隻是一名小小的亭長,現在之前還在泗水郡。

與這鹹陽城相差十萬八千裏,而這遠在鹹陽城的七公子又是如何與這人結仇?

一想到這種問題,此刻的張良便充滿了好奇心,但也明白此事沒那麽簡單。

隻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