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了經濟文化都蓬勃發展,大漢各地也差不多已經十分穩定了,特別是幾個孩子,都已經長大成人,有的還已經成為了一城之主。跟隨吳崖打天下的第一代人裏麵,基本上已經走光了。隻剩下藥蘭陪伴著。

藥蘭因為吳崖將一部分係統能量傳遞給她了,因此她活得更長久一些。硬要算,那麽虎傲還算一個,雀江算得上半個。雀江已經基本成為了軍界的大佬,暫時取代了之前活虎的地位。

當然,係統之前贈送的那些仆人,也還在這裏,但都已經退休了。虎傲也在去年退休,把商會會長的職位,平穩交遞。藥蘭的婦女會會長,也已經傳給了別人。

也就是說,那第一代的人裏麵,也就剩下了吳崖還在做事。站在夏都城最高的城牆上,俯瞰著嫋嫋炊煙升起,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年輕男女的聲音不斷傳來。吳崖歎了口氣,是時候退下去了。

曾經仗劍走天涯,如今隻想有個小家,吳崖開始想起了退休生活該怎麽過。什麽狗屁天下,他哪裏都已經去過了,去環球旅行,相比也不過如此,隻要是原始人,就沒有誰更加好看的。

找個地方安心休養?他也不太願意……親自種田和親自各種東西,一次兩次還行,要是天天自己做,他也會覺得很厭煩。唔,還是找個風景秀麗的地方,造個宮殿,然後令吳戰每個月把各地的貢品給送上來。而他便釣釣魚,養幾條狗去打打獵,在種點花花草草。

等吳戰把大漢的大局握穩了之後,也就不再複出了,看情況決定再去做什麽。畢竟天無二日,國無二君,吳崖隻要一天還在世上活動,那麽對於新王來說,便是一個大的權威的削弱。此外,吳崖又必須能夠掌握新王的動向,大漢這麽大,吳崖也不是說放下就能放得下的。

於是,吳崖準備一年之內禪位,禪位十年觀效果,十年之後,便當一個隱士,消失在這個世界之中。但去哪裏呢?吳崖不知道,有了係統之後,他的壽命很長,他想陪著藥蘭走完這一生,在把係統拿走,靜靜死去。

說到死,如今的吳崖,可能是看得最開的了。任憑誰一輩子經曆了這麽多事情,也會將生死置之度外吧。吳崖也想不清楚,那些皇帝怎麽都這麽熱衷於長生。權力就這麽誘人?

吳崖是敢說敢做的人,很快便招募了人手,找到了好的地方,營造起了宮殿。這件事情,沒有讓很多人知道,吳崖要禪位的事情,也隻在小範圍內傳播了。

宮殿內,吳崖坐在台上,喝了口小酒,下麵坐著整個大漢夏都城中最重要的一些人。吳戰、吳楚等孩子也是在這裏,藥蘭陪坐在吳崖身旁,活虎他們都沒來,但留了幾個空位子給他們。

吳崖見人都到齊了,便開口道:“時至今日,大漢已經繁榮昌盛至如此了,文有至,禮有歸,兵強馬壯,國富民強,四海之內,無人能敵。然雖無外敵,卻不能憂,要常常憶苦思甜,牢記穩定方能繁榮。但這些事情,都交給你們去做了,本王……”

話沒說出口,底下的人卻議論紛紛起來。

“王上這是怎麽了,今天把我們喊來,就是為了說這些事情?”

“不知道,但王上好像是……是要離開我們?”

“不行!王上要是離開了我們,大漢的天,不就塌了嗎?”

吳戰和吳楚二兄弟,也是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事情。吳楚使了一個眼色,吳戰走出來問道:“父王,不知你剛才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吳崖笑了笑道:“本王隻是在想,在這大漢任職的人,都已經是你們這一代人了。本王是時候將天下這服重擔,交到你的手上了,戰兒,你可做好了準備?”

吳戰的嘴角哆嗦了起來,撲通跪下道:“爹,我,我,我做好了準備。”

吳崖心說,原始人就是好,沒有那些客套話。此時,吳戰也並非是激動,而是一種對未知情況的恐懼。就好比排隊打疫苗,看著別人臉色掙紮痛苦,等著等著,終於輪到了自己那種感覺。

隻有吳崖清楚,自己這個兒子心裏,是真真正正的忐忑不安。吳崖說了那句話之後,底下的人,也都是愣了好久,看到吳戰說準備好了,那些紛紛勸道:

“王上,少主年幼,尚不可擔任王上啊。”

“王上健在人世,不可如此離開族人啊……”

“王上你要是讓了位,大漢可怎麽辦?”

吳崖壓了壓手道:“我總有一天要離開的,又不能活一萬歲。到時候,總要傳位的。倒不如趁我現在還在,傳位試一試,要是不行,我還能找另外的繼位者。”

這句話,既是安撫眾人的,也是給吳戰一點點敲打的。聽完這個,眾人還想要在挽留一下吳崖,可吳崖卻嚴詞拒絕了,還回到:“從今天開始,你們便準備迎接新王。但禪讓大典的事情,先不要準備,這件事情,要是被在場外的任何一個人知道了,都是死罪!”

在場的人,沒有辦法,隻得磕頭稱喏。

吳崖又看著自己的子女道:“你們幾個人留下來,我還有事情要問你們。”

“喏……”

眾人走後,剩下了一家人。這一家人,第一次在這麽正式的場合進行談話,在這裏,他們既是家人,也是君臣。吳崖問道:“吳楚,你大哥成了新王,你該怎麽辦?”

“回父王,兒臣會全力輔佐大哥,為國效力。”

“唔……你們其他幾個呢?”

“兒臣等也是如此。”

“那就好,我在西邊的臥龍山上居住,你們誰要是做出什麽擾亂大漢的事情,可別怪為父不講情。”吳崖語氣雖然重,但話沒有說得特別明白。在他看來,自己的子女應該不會那麽蠢吧?

吳楚站出來道:“爹,以後……我們還能去看你吧?”

他抬頭時,眼淚汪汪,而剩下幾個,也同樣是眼淚汪汪。吳崖心坎一軟,笑著道:“當然要來看我了,你們這些人啊,難道就像丟了我這個爹?告訴你們,我在山上一不種田,而不畜牧,吃的用的,都是你們送上山來。”

藥蘭在一旁笑著道:“你們不要以為我們上了山,是丟棄了你們,我們隻是想躲躲清淨罷了。你們有什麽事情了,我們當然會下山的。”

“那就好……”

大家相視一笑,肅穆的權力交接場麵,氣氛為之頓時輕鬆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