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戰正式立為新王之前,吳崖便將大事大權交給了他,除了百鬼軍外,吳戰掌握了一切。倒不是吳崖想留一個後手,沒必要嘛,吳崖隻是覺得百鬼軍的能量太大,吳戰一時間還製約不了。

百鬼軍中,也有太多機密了,不適合攤在明麵上來處置。當然,也不會發生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事情。

對於那些掌握著較大機密的,吳崖會嚴加看管,對於剩下的人,吳崖會將百鬼軍其肢解,然後分成四部分分別進行管轄。同時,還挑選出最精銳和忠誠的,交給吳戰。這一隻精兵,人數不多,但當能以一敵百,最重要的是忠誠,死忠的那種。

這總共五部分的名字吳崖都想好了,剛好用青龍、白.虎、朱雀、玄武,最後交給吳戰的,便是太極軍。

軍政大權,基本上被吳戰掌握好了。等他適應好了那些繁雜的事情,也就到了舉行禪位大典的時候了。在吳崖看來,儀式從來不是八字還沒一撇的時候舉行,而是最後的衝鋒號。

吳楚和其他孩子,要麽都遣送到別的城池當副城主,要麽當城主,女的也當男的用。這些孩子,當然是有自己興趣愛好的,但吳崖不太人性的將這些略微剝奪了。王室要壯大,宗室要壯大。身為王的子女,天生就會帶著光環,他們既然享受了光環帶來了的好處,那就也得忍受光環帶來的苦楚。

不過,當了城主,當了副城主之後,他們再去做自己的愛好,吳崖就管不著了。對於他們來說,這有時候反而是一個好的獲取資源的手段。

之前所思考的外戚的事情,吳崖現在也有了主張。和漢高祖劉邦的一樣,非我血脈,不信吳,不守《漢禮》,不得稱王,有違者天下共討之!至於外戚,可以封侯,同時不能有超過一百人的軍隊,和五百畝以上的土地。這個封侯,還不是能夠平平庸庸靠裙帶關係就能封的,必須要立功才能封。這個功卻不一定是要軍工,也可以說政績。

同樣的,對於王室的後裔,吳崖便直接將周朝的搬過來了,進行了一點點優化。王的後代,挑選一人繼承,其餘的都封侯,候的後代挑選一人繼承,其餘的都封伯,以此類推,最後便是男的後代,隻剩下一人為男爵,剩下的成士。

士沒有繼承的土地,隻能靠著排隊才能獲得一個職位,這個職位不論天涯海角。同時,任何一個職位的人,都能通過功勳獲得升級,但都必須得到王的肯定。此外,繼承的人如果在自己父親死(非光榮犧牲)之前還沒有成年,那麽爵位需要再降一級。

士的後代,不再繼承任何身份上的東西,全憑自己的雙手了……

同時,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王上以下的所有人,在法律麵前都是一樣的。對於自己的後代,這麽規定了,吳崖不知道,這樣的製度能將自己的血脈維持多遠。但他能看到的一些人,肯定是可以保障了。

臥龍山的隱居也在緊張的建造著,吳崖時不時過去看一看。那邊的隱居並不豪華,但卻布置得當,看起來是一個大一點的北方農家小院。小院四周的樹林被挖掉了,然後重新栽種的樹,周圍的有危險的動物,也全都被清理掉了,以免吳崖看著心煩。

這邊隻有一個馬圈,喂著兩匹馬,剩下兩條狗,便沒了其他動物。種著一些蔬菜,和錯落有致的花花草草。引水溝,排水渠,都是十分完善的。利用地形,把灌溉、衝水,排水等需要用水的地方,都變成自動的。

另外設置了一個很大的庫房,庫房分成了許多小隔間,裏麵放的是不同的食物和工具,以備吳崖用。還有幾個客間,以後可以住上幾個奴隸,以後有人來看吳崖的時候,也能宿一晚上。

豪華版的農家小院。

吳崖搬到了山上,居住了差不多一個月,山下的糧食便逐步的熟了。又到了一年秋收大典的時候,吳戰應該是正式執政了一百天,吳崖下山,準備起了禪位。

這是第一次禪位,大家還不太懂步驟,於是,這便成為了吳崖在大漢主持的最後一件事情。此外,禪位之後吳崖變成了什麽呢?大家最擔心的也是這個問題,他們生怕吳崖退位不退權,到時候隨隨便便按上一個不忠的罪名,找誰說理去?

大家都不敢問這個,直到吳崖說:“吳戰執政已經有了一百多天,在這一百多天裏麵,吳戰勤勉有加,處事得當,堪稱合格的君王。”

下麵議論紛紛:

“原來這幾天的事情都是少主做的啊?”

“真看不出來啊,少主的那幾件事情,就是王上也比不上吧?”

“別的不說,這一百天來,我們根本沒有感覺到少主執政和王上執政有什麽區別。這是最可貴的,也是最難得!”

吳戰聽著這些話,心裏和吃了蜜一樣,吳崖讚賞地看了他一眼,繼續對下麵的人道:“從今以後,本王傳王位於吳戰,本王為太上王。希望諸位臣工,如效忠我一樣,效忠吳戰,把咱們的大漢江山,大漢子民弄好!”

接著,禪位儀式舉行。吳戰帶著眾人行臣禮,三跪九拜,吳崖拿起青光劍,撫摸過去,青光劍嗡嗡作響,綻放出耀眼的光芒。吳崖走到吳戰麵前,將這把跟隨了他十幾年,早已通了人性的寶劍交到吳戰手裏道:“兒啊,大漢江山就交給你了。這副擔子,不輕啊……”

“兒臣領命。”吳戰結果青光劍,卻沒有站起來,看著吳崖道:“兒臣,兒臣想讓父王再教導我一次……”

吳崖感慨萬千,目視遠方,微微一想,拍著吳戰的肩膀道:“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

“這……”吳戰不懂什麽意思,吳崖笑著道:“這十六字,乃是治國心法,往後你傳位的時候,也要將其交給繼任者。但這其中的意思嘛,還得你自己去悟,我幫不了你啊……”

“兒臣領命!”

吳戰站了起來,高舉青光劍,接受百官朝覲,然後騎馬出去,接受族人們的歡呼。做完了這些,還有外麵的各大城池的人會相繼過來進貢,朝覲。但那一切,都隻是吳戰的精彩了。吳崖默然退到了幕後,沒有一點滯留的意思。這地方對他來說,僅僅留下一些記憶罷了。

那些人,已經離開了,那些事情,也如同城牆底下的石頭一樣,斑駁了,長滿了青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