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文要朝前走,被王喬峰攔住。他拽著馬文,來到左側山壁拐彎內側的山根下,緊貼著山壁,小心地朝前走,走了一會兒,王喬峰停住,招手讓馬文靠過來。
前麵不遠,就是他們剛剛還經過的地方,站著一個人。是個鶴發童顏的老人。老人好像在圍著什麽緩慢地轉圈,邊轉圈手裏還邊慢慢地舞動著。他舞動的動作,雖然也有些怪異,但是反反複複就那麽幾下。馬文看著這動作,感覺應該還是某種他們不了解的儀式。
他們又看到了一個小孩子。小孩子剛剛大概是在弓著腰,現在站了起來。
看到了這個小孩,兩人終於想起來了,這兩人就是昨天晚上帶著一眾人馬進行那個神秘儀式的老人和那小孩。
小孩子手裏好像捧著什麽。老人從小孩的手裏接過東西,蹲下了身去,不知道在幹什麽。住了大約有十多分鍾,老人站了起來,和小孩子一前一後,朝著一邊的山壁走去,消失在山壁中。
從這裏看不到他們走進去的那邊山壁的情況,看起來,就好像這兩人直接穿透了大山,進入了山中一樣。
馬文看得瞠目結舌,不由得說:“這兩人……不會是神仙吧?”
王喬峰拍了拍馬文的肩膀,說:“兄弟,犯癔症了?大白天的哪來的神仙?”
馬文轉頭看了看太陽,說:“這些天怪事太多了。老大,你沒看到他們直接走進大石壁裏去了嗎?幸虧有太陽照著,這要是月亮掛在天上,我非覺得是見了鬼不可。”
王喬峰把背上的背包調整了一下,說:“走,過去看看。那個地方應該有條隱秘的通道。”
馬文有點怕,說:“老大,這些人神神秘秘的,不會……殺了咱吧?”
王喬峰說:“別嘰歪了,大老爺們的,這又大白天,有什麽可怕的?”
馬文隨著王喬峰朝前走,走了沒幾步,王喬峰突然轉身,拉著馬文藏身在一棵小樹後。
馬文隨著王喬峰的手勢朝前看去,剛剛在那個老人轉圈的地方,竟然有人慢慢地冒了出來!
那人好像剛睡醒的樣子,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馬文一看那人,不由得驚訝地叫了聲,說:“老大!這,這……不是殺手嗎?”
王喬峰也看出來了,他小聲說:“先等等,看看他身邊是不是還有人。”
馬文不吭聲了。兩人緊緊地盯著殺手。殺手站起來後,好像不知道自己到了哪裏,他站在原地轉了幾個圈,朝著四周看了會兒,朝左邊走了一會兒,又站住,轉身又朝這邊走。
王喬峰看殺手身邊沒人,就和馬文從藏身處出來,朝殺手走了過去。
殺手剛好朝這邊走,一抬頭看到了這兩人,高興了,喊道:“王大哥……你們怎麽在這裏?”
王喬峰和馬文走過來,王喬峰圍著殺手轉了兩圈。馬文直奔那老頭和小孩消失的石壁旁,仔細地看著眼前的石壁。
殺手看看王喬峰和馬文,有些摸不著頭腦,問:“你們兩個……這是怎麽了?
王喬峰在殺手眼前站定,用手在殺手的眼前晃動了兩下,殺手伸手打了他的手一下,說:“神經病啊你?”
王喬峰這才說:“兄弟,剛剛你到哪裏去了?你怎麽躺在地上了?”
殺手也有些迷茫,說:“我剛剛……好像在追胖子啊。追著追著……好像我就站在這裏了。”
王喬峰問:“那胖子呢?”
殺手想不起來,焦躁地抓了下頭,說:“想不起來。媽的,我怎麽覺得有點兒犯迷糊。我追著追著……怎麽就剩我自己站在這裏了?渾身還沒有力氣,就像……剛剛起床的樣子。”
王喬峰看了看依然在仔細地研究著石壁的馬文,問:“你沒看到一個老頭,還有那個小孩子。喔,就是昨天晚上咱看到的那一老一少?”
殺手大驚:“什麽?老頭?孩子?沒啊,沒看到啊。”
王喬峰想了想,說:“如果你真的沒看到,那……這事就蹊蹺了。你追胖子,我們在後麵跟著你,可是進來之後,我們就看不到你們了。喔,我們太累,在後麵稍微休息了一會兒,看你沒出來,就一直朝前走,在前麵發現了一大堆石頭擋住了去路,我們就轉身回來。在這裏……就你現在站的位置差不多,有一個老頭圍著你轉圈,就是昨天晚上那老頭,後來,那個小孩也出現了,老頭蹲下,他應該是對你做了什麽,然後,他帶著那個小孩子走了,我們就看到你搖晃著站了起來。”
殺手有些不信:“王老大,你的意思……我一直在這兒躺著,是那個老頭……救了我?”
王喬峰邊想著,邊點了點頭,說:“差不多。反正我們看到的應該就是這個樣子。”
殺手轉身看了看正在瞅著石壁的馬文,仰頭看了看擋住了太陽的山峰,喃喃地說:“我明明一直在追胖子啊,怎麽能躺在地上?”
王喬峰也無法解釋這個事情。不過他有種感覺,殺手應該是中了人家的招兒,被老頭救了。但是,他能中了什麽招兒?是趙胖子帶著殺手一直跑到了這個陰冷的山穀裏,難道這山穀裏有什麽蹊蹺?或者說,趙胖子是受人操控,特意出來釣人的?
王喬峰看著殺手一副迷茫的樣子,沒敢把心裏的想法說出來。他看得出來,即便是這個見多識廣的殺手,也是第一次經曆這種事情。
王喬峰說:“這個地方,真是太詭異了。”
殺手搖搖頭,說:“媽的,我這頭……怎麽發暈呢?難道是有人給我吃了迷藥?難受。”
王喬峰剛要說話,那邊的馬文跑了過來,他驚恐萬分的樣子,說:“這地方真的有鬼!我們看到那老頭和小孩子朝這山壁走了進去,我說這兩人弄不好是神仙,你們看看,這山壁一點兒縫隙都沒有,不是神仙,他們怎麽走進去了?”
殺手聽得奇怪,問:“他們到底是鬼還是神仙啊?我怎麽一點都聽不明白?”
馬文顧不得解釋了,說:“快走吧。這地方太鬼,走出去再說,這會兒我都覺得快凍死了。”
剛剛光顧得疑惑了,沒覺得有多冷,馬文這麽一說,殺手和王喬峰都覺出了寒冷,三人忙朝外走。王喬峰走在最後,邊走,他邊覺得後麵好像有人跟著,但是轉身朝後看,卻什麽都沒有看到。
這讓他更覺到了寒冷。
殺手因為頭暈,有些有氣無力。山穀裏的地形非常複雜,有的地方長滿了各種蓬勃的青草和灌木叢,有的地方一大段都是大小形狀各異的石頭。這些石頭雖然經受了歲月的磨礪,卻依然有棱有角,像一個個陰謀家,躺在地上,就想戳爛人的鞋底。
更多的地方是草和灌木和石頭掩映在一起,看著好好的草叢,落腳下去,弄不好剛好就踩在了一塊大石頭上。這還是比較好的,一腳下去,踩在蛇身上的可能性也非常的大。
殺手就踩在了一條蛇的頭上。非常幸運,他真的剛好踩住了蛇頭,蛇猛然纏住了他的腳脖子,殺手反應敏捷,他沒有抬腳,而是彎腰把蛇先從腳脖子上一圈一圈地扯下來,再抬起腳,把蛇扔了出去。
再朝前走的時候,殺手手中就多了一根棍子,看著危險的地方,就先用棍子拍打幾下。
別說,朝裏走的時候沒發現,現在朝外走,他們遇到了十多條蛇。
馬文有些不解,說:“怎麽朝裏走的時候沒遇到蛇呢?”
王喬峰說:“朝裏走的時候,在最前麵的是趙胖子,誰知道他遇到過蛇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