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朝他們看了一眼,然後自己先鑽了進去。
殺手等人沒有選擇,隻得跟在她後麵,從洞口鑽了進去。進去後,有個向下的台階,三人順著台階下來。殺手在最後麵,負責把石頭推回原位。
台階下,是個比較寬敞的山洞。山洞設計得非常巧妙,看不到光源,但是山洞裏有微微的光線。
女人一言不發,走在前麵。王喬峰此時倒是有些擔憂了。對於這個女人,他們無法全然相信,即便那五個黑衣人是她的對頭,即便那五個黑衣人確定是壞人,也不能排除她的惡意。
對於她和大山裏的這些神秘的居民來說,任何進來的人,都可能是他們的敵人。因此王喬峰停下,等著殺手走上來,用手指了指前麵。
殺手點頭,示意先跟著她走。其實王喬峰心裏清楚,現在他們對這裏一無所知,而這種地方,往往暗藏殺機,他們沒別的辦法,隻能跟著她走。
山洞的通道有種新鮮泥土的氣息,還有一種因為通風不暢而產生的類似發黴的味道。還有……殺手一愣:通道裏竟然還有一種來自很深的地下的那種陰冷的土腥味兒。
殺手曾經跟隨唐國軍等人在秦嶺進入一處很深的山洞,根據唐國軍得到的消息,那個上百米的山洞是某位小國國王的陵墓,結果他們一直走到頭,什麽也沒有發現,最終也不知道這個山洞是做什麽用的。
那是殺手深入地下最深的一次,除了那種無法形容的壓抑感外,他就是記住了地下深處那種幽冷的味道。
現在他很確定他聞到了那種他永遠也不會忘記的味道。雖然味道很淡,表麵現在離深處很遠,但是很清晰,極易分辨。
這個山洞不是一個普通的隻是用於逃跑的山洞,那這個山洞是用來做什麽的呢?
殺手明白,這個山洞也不會是用來藏寶的。藏寶人不會把洞口輕易讓人知道,更不會讓藏寶的洞口,同時具有別的用途。
殺手邊走,邊注意觀察洞壁。洞壁有規則的被鑿出的痕跡,說明這個山洞是人工開鑿出來的。這邊的山石都是堅硬的青石,在這地方開鑿出那麽深的山洞,可不是一個小工程。既然下了這麽大的氣力,那這山洞肯定有不一般的用途,可是,這山洞是能用來做什麽的呢?
女人帶著他們朝下走了一會兒後,拐彎,又朝上走。這時候那種來自深處的幽冷的氣息沒有了。這說明,這山洞裏有岔洞。不過殺手有些放心,那個味道沒有了,說明女人不是帶著他們朝山洞深處走。這起碼排除了一個女人傷害他們的因素。
走了一會兒,山洞開始幹爽,有氣流和溫暖的氣息隨著小風吹進來。
王喬峰長出了一口氣,說:“前麵應該是洞口了。”
女人帶著他們繼續朝前走。憑著感覺,王喬峰覺得這個女人帶著他們好像又朝著山洞深處走。他扭頭看了看殺手。殺手依然示意他跟著走。王喬峰從殺手的目光裏,也看到了很多的疑惑。
山洞裏依然有暗淡的光線,走了一會兒後,王喬峰能感覺到他們似乎走到了大山的深處,但是洞裏的光線隻是有了稍微的變化。這個山洞,應該是大順軍當年留下的,這麽一幫草莽之眾,竟然有這麽精巧的設計,實在是讓他有些驚訝。
他們在大山的肚子裏轉了一會兒,王喬峰他們終於再次聞到了清新的山風的味道。
這次那個女人沒有帶他們轉向,而是直接走到了出口處。
他們在出口處等了一會兒,女人才帶著他們走出山洞。外麵是一處背陽的山坡。山坡上植被茂密,山石嶙峋。
女人沒停留,帶著他們在山裏穿梭。王喬峰一開始拚命地在腦子裏默記女人帶著他們經過的山坡和路線,但是走了一會兒,他的腦子終於亂了。
當他們第二次經過他熟悉的一個山坡的時候,殺手趁女人離他們比較遠,輕聲說:“她在帶著我們兜圈。”
王喬峰一愣:“兜圈?你怎麽知道?”
殺手小聲說:“我做了記號。但是,我做的記號大概不管用了。她有時候帶著我們兜圈,有時候帶著我們反轉。現在我也被她徹底搞糊塗了,這個女人不簡單。”
王喬峰和殺手商量了一下,決定製服這個女人,或者脫離她。又走了一會兒,女人好像知道了他們的意圖,突然在前麵加快了速度。那是要逃跑的速度。馬文驚訝,喊王喬峰。王喬峰看著女人在前麵倉皇的身影,不由得笑了,說:“她是不想跟我們玩了,讓她走吧。”
殺手搖頭,說:“媽的,真是個怪女人。”
馬文說:“那山洞……真嚇人。對了,我覺得哪個山洞應該大有文章,弄不好寶貝就在山洞裏呢。殺手大哥,你現在能找到那個山洞嗎?”
殺手無奈地笑笑,說:“很難。可以說找到的幾率不到百分之一。修這個山洞的人是個世外高人,還有,這個女人帶著我們在山中繞的那些圈,是很講究的。如果我沒有記錯,那種轉法叫乾坤三轉,是按照陣法方位來轉的。如果有人想憑記憶去找洞口,會越找越遠。”
馬文說:“既然你知道這種乾坤三轉,那帶著我們轉回去不就行了?”
殺手白了馬文一眼,說:“我沒那本事。我認識一個高手,他懂得這個乾坤轉,但是也不知道怎麽破。當年我們在秦嶺遇到過一次這種乾坤轉,是我們的向導……那個王八蛋。他把我們從我們的目標附近帶走。後來,我們找了一個多月,才又轉回去。這個乾坤轉有個很要命的副作用,那就是你越拚命憑記憶想回去,會離你的目標越遠。那邊女人帶著我們走的路的角度都是非常怪的。怪了,這個瘋女人怎麽會懂乾坤三轉?”
殺手提到秦嶺的時候是很無意的,王喬峰聽了,心裏卻是一緊。他問:“你們是哪年進的秦嶺?”
王喬峰竭力讓自己的話顯得很隨意,殺手卻不上當,他冷冷地說:“你還是不知道為好。江湖上的規矩,別人的事兒少打聽,否則,會有大麻煩。”
殺手的話很冷,透著殺氣。王喬峰尷尬地笑笑,說:“我隨便問問。”
殺手哼了一聲說:“我知道你想知道什麽。老大,好奇害死貓,我勸你還是別想的那麽多為好。”
馬文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麽,他有些害怕地看看殺手,看了看王喬峰,自己爬到一個高處看了看,沮喪地走過來,對兩人說:“咱這是走到那兒了啊,我怎麽一點都不熟悉?”
殺手說:“這個女人沒有害我們的意思,她不會帶我們走得太遠。先別亂跑,歇一歇,等會再說。現在我們被她轉糊塗了,什麽也看不出來。”
三人找了一處比較平坦的地方坐下,按照殺手的囑咐,閉著眼,什麽也不想,完全放鬆自己。坐了一會兒,馬文有些尿急,站起來找地方撒尿。
他走到一邊,剛掏出家夥,就看到遠處半山坡有個黑影一閃。馬文嚇了一跳,也顧不得尿尿了,瞪大眼珠子,仔細地瞅著那兒。
又有幾個黑影經過,馬文終於確定了。這幾個人正是剛剛追著他們的那五個黑衣人!
馬文把小兄弟塞進褲子裏,過去把殺手和王喬峰喊起來,對他們說:“那五個黑衣人……在前麵山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