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喬峰也突然想了起來,說:“對!我想起來了,是缸子!這人的動作非常像缸子!簡直一模一樣。可是,缸子……怎麽能成了猴子軍呢?”

馬文跟缸子接觸不多,沒什麽印象,因此說:“我看著不像,缸子的功夫能這麽好,能躲開子彈?”

殺手抬頭看了看馬文,淡淡地說:“小兄弟,你也太瞧不起現在的人了。缸子曾經是某特種兵的武功教練,他的武功,可不是什麽門派的什麽掌什麽腿的,人家那是真正的能殺人的功夫。要不是他在寧夏執行一次絕密任務回來,人受了刺激成了啞巴,你現在能見到缸子?”

馬文追問:“既然這麽厲害,那他看到了什麽,人就變成了這樣呢?”

殺手冷笑一聲,說:“別說你我,他的領導也想知道他看到了什麽呢。看到了什麽,恐怕隻有他自己知道,這個世界……恐怕再沒人能知道了。”

王喬峰說:“不說這個了。兄弟們,咱得研究一下咱下步怎麽辦。咱是來尋寶的,現在缸子和趙胖都是下落不明,咱是找人呢,還是繼續尋寶,你們都說說。”

殺手看了看兩位,不說話。馬文說:“我覺得,還是得先找人,還是那句話,一起來的,就得一起回去。如果到最後,人都沒有了,即便尋到金子,又有什麽意思?”

殺手抬了抬眼皮,問他:“怎麽尋?到哪裏尋?剛才我看到了,趙大偉就是朝著那兩個外國人走去的方向跑了。我現在都感覺他是特意引誘我們,讓我們進入那些外國人的包圍圈。還有,你們都看到了,外國人就在前麵,他們沒有攔趙大偉,而是差點殺了一個猴子軍的人。現在我想想,那個猴子軍應該不是來追殺我的,而是來救我的。剛剛如果不是那個猴子軍的人跑出來,我肯定就一頭紮到那個俄國人的槍下了。想想真是可怕,現在去尋找這個趙大偉,簡直就是去找死。”

馬文辯駁說:“我總覺得那人不一定是趙大偉。你們不是不知道,他根本不能跑那麽快。是不是有人穿了他的衣服,來騙我們啊。我不是瞎說啊,我覺得很有這種可能。”

馬文的話算是說到了重點。王喬峰和殺手一時都沒法回答。等了一會兒,王喬峰才說:“你的話不是沒有道理。不過,我剛剛看到過他的臉和他的眼神。特別眼神,非常驚慌的感覺,應該……是趙大偉。”

馬文說:“趙大偉怎麽能跑得這麽快?在咱這些人裏,數他最不中用,都是走在最後麵,他能跑得那麽快?我實在無法相信。”

殺手說:“這個應該不是問題。知道興奮劑嗎?”

王喬峰一愣:“你是說……趙大偉吃了興奮劑?”

殺手邊想邊說:“應該是……有人逼他吃了興奮劑,或者是類似的東西。我知道特種兵有種藥,吃了可以兩三天不睡覺,還精力旺盛。這些俄羅斯人,應該能弄到這些東西。”

馬文問他:“殺手大哥,你的意思……是這些俄羅斯人給胖子喂藥?”

殺手搖頭,說:“一種猜測。這是我的一種猜測。真相現在沒法說,我們都不知道真相,所以,現在我們隻能猜測。還有這個缸子,我覺得他離開我們,應該是他發現了什麽。並且,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咱經曆了很多危險,但是毫發無損,我覺得是缸子在保護著咱們。你們有沒有這種感覺?”

王喬峰點頭,說:“是。我也感覺到了。昨天下午在那個台子下麵,四個猴子軍看到咱的時候,有兩個要殺咱,有一個出手救了咱們,那個猴子軍,應該就是缸子。”

馬文卻不理解了,說:“可是,如果缸子昨天為了救咱殺了猴子軍,那天今天怎麽又從那兩個俄國人手下救猴子軍的人呢?他到底是在幫猴子軍,還是跟猴子軍為敵呢?”

殺手和王喬峰也無法解釋這個問題,互相看了一眼,都找不到答案。

殺手低頭,說:“算了。現在猜也沒用。我的意思大家也明白,我覺得這個地方不隻是不簡單,而是非常不簡單。憑我們三個,我們要是在這裏找人,簡直就是找死。這次,如果不是缸子救咱們,恐怕現在咱也不能坐在這裏了。所以,我們要趕緊離開這裏。慢慢尋找事情的真相。”

王喬峰問:“如果我們離開這裏……我們還會找到趙大偉嗎?”

殺手朝兩個俄羅斯人走去的方向指了指,說:“老大,咱現在隻是暫避鋒芒,不是永遠不回來的。這裏,現在是最危險的地方。我們對這裏一點兒都不了解,所以要避開危險,先摸清情況再說。”

三人順著來的路朝後走。馬文非常沮喪,邊走,邊歎氣。王喬峰問:“馬文,怎麽了?”

馬文帶著哭腔,說:“我們就不該來尋什麽寶啊。天生是窮人的命,這次弄不好把命都丟了。”

殺手在前麵聽到,呸了一口,罵道:“既然認命了,那你來幹什麽?也沒人逼著你來啊。”

馬文說哭唧唧地說:“窮得沒法了啊。我一個朋友,談了一個對象,對方是個洗腳城的小妹,我那朋友是本科大學生,月薪六千,三十多歲了,談了六七個對象,後來都是嫌他買不起房,人家不幹了。這個小妹長得不錯,我朋友把她從洗腳城弄出來,給她找了一份收銀員的工作。沒想到我朋友沒嫌棄她,她卻嫌棄我朋友買不起房子,跟我朋友拜拜了。我那朋友在出租屋躺了三天,最後……吃安眠藥自殺了。我那朋友的父母都差點哭死,他們說他們的兒子也不想想他們,不給他們留條活路,其實他們那裏知道,他們的兒子已經沒有活路了。我……現在也在談了一個女朋友,不過,還沒到談錢的地步。我是為了不至於走到我朋友那一步,才想弄錢,後來在網上認識了王老大,就跟著他來了。”

殺手說:“出來幹這一行的,都是苦命的孩子。你孬好還是個大學生,有份工作。我他媽的比你們慘多了。我在北林市場打了兩年工,後來自己也弄了個小店,想做點生意,媽的,差點把雞巴都賠掉。實話說,我幸虧認識了唐國軍他們,跟他們幹了一票。哼,跟我們當年相比,你們吃的這點苦算啥?等找到財寶了,你們就會明白,吃這些苦,都是很值得的。”

馬文聽到殺手說到他的事兒,上來精神了,問:“殺手大哥,你說的那一票,你分了多少啊?”

殺手笑了笑,說:“多少……我現在不能跟你們說,這麽說吧,我做一輩子生意,恐怕也攢不到那些錢。”

馬文一臉的羨慕,說:“那你還不滿足?還出來冒險?”

殺手說:“兄弟,要幹一行愛一行。這活兒會上癮的。這個社會,誰還怕錢多?隻要有錢,你就是爺爺,別管這錢是那兒來的。你們知道高金發吧?金發集團現在到處開發搞旅遊,高老板娘還是省人大代表,大開發商,你們知道他的錢是怎麽來的嗎?”

王喬峰有些疑惑:“蓋房子賺的吧?”

殺手不屑地笑了笑,說:“屁。高金發就是盜墓起家的。現在是大老板了,有時候還親自打盜洞,鑽古墳,兄弟,這就叫幹一行愛一行,行行出狀元。”

馬文有些不相信:“金發集團……是盜墓起家?”

殺手哼了一聲,說:“傻了吧?兄弟,富貴險中求,如果高金發當初不奮發圖強,他現在就是一個窮種地的。現在呢?不說富可敵國,但是他的錢,可不是一般的上市公司能夠比得上的。男人啊,就得有氣度,有擔當,一遇到事兒就退縮,那還想發財?”

馬文被殺手的一番勵誌講說弄得熱血有些沸騰,他緊走幾步,想跟殺手平行走,但是因為樹木阻擋,他隻好跟在了殺手的後麵,他問:“殺手大哥,你說我們這次能找到寶藏嗎?”

殺手還是那副滿不在乎的腔調:“怎麽不能?隻要有寶藏,就會有線索,隻要有線索,我們就能找到!”

馬文又提出一個擔心,說:“可是……這裏有俄羅斯人,還有猴子軍……。”

殺手說:“這更說明這裏有寶!上次我們吃虧就吃虧在不知道這裏有這麽多的人,這次咱們都知道了,也就是說知己知彼了,那我們還怕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