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經過一番努力,他們終於看到了那個在前方十多米處的洞口。

走在前麵的殺手有些興奮,對後麵的幾個喊:“兄弟們加把勁,我看到那個山洞了。”

大家的體力都是嚴重透支。馬文抬頭,看了看那個洞口,張著嘴哼哼了幾聲,說:“終於……到了,再不到,就累死了。”

王喬峰倚靠在一棵樹上,看了看洞口,說:“這洞口看著嚇人。”

殺手仔細看了看,深吸了一口冷氣,說:“是啊,這洞口好像懸在半空似的。這……不能塌下來嗎?”

李天剛大概是累狠了,嗓子都有些啞了,他說:“沒事,快走吧。山洞裏很幹爽,也沒人會找得到。”

殺手看了看李天剛的臉色,問:“李大哥,你的腳很疼吧?”

李天剛擺擺說:“走吧,到了山洞給我換換藥。”

這話的意思很明白,幾個人不再矯情,隨著殺手一鼓作氣,爬到了洞口處。這個山洞的位置非常奇特。他們是從北坡上到洞口平行處,而洞口卻是在東坡。東坡現在是懸崖峭壁,隻在洞口處探出幾步長的一處平台。站在平台上,能清晰地看到幾十米絕壁下的山坡。近處遠處的小山頭和山林大海一般洶湧在他們麵前。

王喬峰不由地讚歎:“媽的,竟然還有這麽好的地方!”

殺手和李天剛顧不得欣賞風景。到了洞口處,李天剛一屁股坐下。殺手從馬文的背包裏找到紗布和藥水,然後幫李天剛脫鞋。李天剛猛然縮回腳,說:“鞋我自己脫,嗬嗬,太臭了。”

殺手笑了笑,說:“是,不過我已經給你脫過一次了。”

李天剛尷尬地笑笑,說:“我這腳……能臭死人。”邊說,李天剛邊咬著牙脫下鞋子。

鮮血已經把紗布和浸透。殺手拿過鞋子看了看,還好,鞋子裏隻是淡淡的有些血跡。

殺手對李天剛說:“李大哥,你忍忍啊,我要先給你把紗布弄下來。”

李天剛咧嘴一笑,說:“沒事,你隻管弄吧。”

殺手小心地給李天剛解開紗布,為了不暴露行蹤,他讓馬文深挖了個坑,把紗布埋好。

殺手給李天剛處理完,讓李天剛坐著歇息一會兒,他找出手電,朝洞裏走去。因為天色將黑,走幾步就什麽都看不到了。殺手打開手電,仔細地觀察著這山洞。

洞壁幹燥,從不規則的洞壁石頭上看起來,覺得這山洞不像是人工開鑿的。腳下也是黑黑的青石,雖然不成規則,卻也算平坦。

山洞裏沒有鳥兒的糞便,也沒有怪異的氣味,因此,應該排除蟒蛇洞或者是蝙蝠洞。比較意外的是,這山洞裏竟然有一股很讓他感到溫馨的味道。這味道讓人覺得舒坦,覺得放心。但是殺手又說不出這是一種什麽樣的味道。山洞很幽深,裏麵有眾多的分叉,殺手一直靠著右手走,走了一會兒,沒發現任何有人類來過的跡象,也沒發現什麽危險,殺手放心了,就走了回來。

比較疑惑的隻有那種感覺很熟悉的味道。殺手想了好一會兒,也想不起自己從哪裏聞到過這種味道。隻是感覺這種味道不邪惡,很安全。

從山洞走出來,王喬峰等人都抬頭看著他。殺手說:“沒事,山洞裏很安全。不過……。”

李天剛追問:“不過什麽?”

殺手吸了吸鼻子,說:“有一種味道……說不上來,就是有一種味道,覺得比較熟悉。”

馬文笑了笑,說:“不是李大哥腳臭的味道吧?”

李天剛哈哈笑了,說:“天下腳臭的味道都是一個樣。”

殺手擺擺手說:“反正沒什麽事兒,吃點東西,準備休息吧。”

馬文問道:“殺手大哥,我們在這兒燒點熱水喝可以吧?我喝涼水不行,李天剛大哥也應該喝點熱水。”

殺手猶豫了一下,說:“應該……行吧。”

李天剛卻說:“開玩笑吧?這怎麽能行?在這種地方,煙火的味道是最容易暴露的。別忘了,我們麵對的是在這裏轉了一百年的徐家人。我們剛剛擺脫他們的跟蹤,現在生火,不是給他們報信嗎?”

尋寶和盜墓都是極度危險和敏感的活兒,因此大家的疑心特別重。李天剛這麽一說,大家的目光都刀子一般朝著馬文砍來。馬文忙解釋,說:“我隻是問問啊。你們都知道,我喝涼水都鬧過肚子。”

殺手說:“我們都知道你也沒這個膽兒。李大哥,馬文就是一個老實人,膽小,跟兔子差不多。他不會有別的意思。”

李天剛的眼神鬆了一些,說:“這種不靠譜的話以後少說。你們這些兄弟都是新人,對這個不是太在意,要是大家都是吃過虧的老江湖,起碼要把你捆起來,拷打一頓。”

馬文嚇得吐了吐舌頭。殺手朝馬文笑笑,說:“尋寶這碗飯,不是一般人能夠吃得下的。”

這幫人其實是王喬峰組織的。王喬峰雖然也算膽大,更想發財,但是他沒有殺手那麽好的功夫,也沒有人家的那麽多經曆,因此凡事還不如殺手的話有權威。特別是有了這個李天剛之後,殺手眼裏簡直就看不到這個老大了。

王喬峰沒法說什麽,隻能對馬文說:“沒事。還能連句話都不讓說嗎?我也想弄杯熱水喝呢。”

殺手權作沒聽到他的話。他趁著還略微有點兒光亮,先取出一條隔潮的小毯子,在洞裏鋪好,讓李天剛上去上去躺著。然後大家吃了點兒東西,三人各自找了地方,鋪蓋好,準備休息。

大家商量了一下,覺得這兒隱蔽得這麽好,應該沒事,就沒安排值夜。殺手和王喬峰馬文三人在外麵布置了眾多的陷阱和小機關。為了以防萬一,殺手在洞裏也安排了幾個小陷阱,忙活完畢,幾個人倒在地上,呼呼就睡了過去。

殺手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回到了老家。這個老家不是在洛陽的老家,而是山東農村的老家。他好像是直接從這個山區回去的,背上還背著背包。而自己已經去世的媽媽竟然坐在鍋灶前燒火。溫暖的火光照耀著昏暗的房間,燃燒的木頭散發著淡淡的清香,讓他恍然想起小的時候,家裏那種縈繞不去的木材的香味。

殺手突然覺得這味道好像在記憶中出現過。他想了好一會兒,想到了他曾經到過的這個懸在半山腰的山洞。沒錯,那個山洞裏就是這種味道!有著淡淡的燃燒木材的味道。

殺手一下子從夢中醒了過來。迷迷糊糊中,他好像看到眼前站著一個人。那人手中好像拿了什麽東西,眼睛卻凝視著他們。

殺手心裏暗叫一聲不好,慢慢轉頭看其他幾位,個個都睡得像豬,鼾聲此起彼伏。

雖然刀子就在手邊,殺手卻不敢貿然動手。他知道,這人既然能悄無聲息的來到他們身邊,就有能力對付他們任何一個人。

殺手邊思考著自己應該采取的行動,邊慢慢的轉過頭。然而,讓他更驚訝的是,那個人影沒有了!

殺手出了一頭的汗,借著淡淡的月光,轉頭四下看去,山洞裏空空如也,別說人了,風兒都不見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