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幫俄羅斯人逃到了樹林中,石人也在後麵追著跑了進去,殺手他們回頭再找缸子等人的時候,他們藏身的地方已經空空如也。缸子再次失蹤。
所有的屍體也被清理幹淨,四周安靜,除了那片廢墟,好像這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馬文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問:“李大哥,您說……那個會飛的人……是個石人?石頭怎麽會飛上天?怎麽會走?”
李天剛想了想,說:“我隻知道,寧夏的石人應該是黨項族人幾百年前……喔,也有可能是幾千年前做的東西。黨項族人崇拜石頭,在西夏的時候,黨項人就是天下第一的石匠。很多西夏古墓都是石墓,或者是直接開山,埋在山洞裏,然後再在外麵用巨石堵上,不知底細的人即便是走到眼前,也看不出來。據說西夏國的時候,西夏人把機關之術運用到石人身上,就製作出了會跑的石人。可惜,古人的很多好東西現在人早就不不會了。”
李天剛這麽說,馬文想到了他們追殺手的時候,看到那個老人和小孩子朝著山壁走去,走進了山壁裏麵。他們趕過去看,卻沒看到任何的路,好像那兩人就是直接走進了大山的肚子裏,難道……那就是黨項族人的作品?可是,黨項族早就消亡了啊。
殺手對於這石人還是好奇:“李大哥,即便在石人中裝入了機關,這石人會跑,可是,總不能會飛吧?古人再怎麽厲害,也不會在石人的肚子裏,裝個飛機吧?”
李天剛說:“石人肯定不會飛。我懷疑……對麵的樹林裏應該會有發射裝置,就像古代的拋石機一樣的東西。要不……咱去看看?”
殺手躍躍欲試,馬文卻不敢去。馬文拉著殺手的衣服不鬆手,李天剛想了想,說:“算了吧,別去了,無論是大順的猴子軍,還是徐家人,咱都惹不起。咱還是小心點好。”
這一番折騰,已經半夜了。四周靜下來,三人也都感到虛脫一般的累。李天剛讓殺手在附近做了幾個陷阱,三人輪流值夜,都睡了會兒。
天亮之後,三人看看周圍都很安靜,應該是沒有了危險,就從藏身處出來,在附近轉了轉。整座寺廟,隻有南麵大門還完好地存在著。前邊的院牆很多地方早就倒掉,隻剩下了不高的一截,靠近大門的地方,大概是怕大門那截完全倒塌,就在原先的磚牆外,又加了一層石牆。因此大門兩側就像是站著兩個大胖子,把兩扇破破爛爛修補了無數次的木門夾得嚴嚴實實。
大門敞開,似乎依然在嚴陣以待,歡迎著客人。可是裏麵卻隻餘兩尺高的斷牆,看起來異常的淒涼。
昨晚缸子藏身的大石頭後,有一片血跡。也不知道是缸子受了傷,還是那兩個兔子軍。石頭前麵的空地上,能看得到留在草地上的片片血跡,大概是因為夜裏露水的緣故,這些鮮血還沒有幹,保持著流淌的姿態,仿佛是剛剛流出來的。
周邊的樹林裏都沒有了人。馬文想到了昨天晚上李天剛說後麵的樹林裏應該有大型的發射裝置,那個石頭人就是用發射裝置發射過來的。他們就轉到後麵的樹林裏。想一看究竟。
三人在樹林裏轉了半天,隻是找到了兩棵疑似被用作發射的被砍掉了樹頂的大樹。這兩棵大樹好像早就被砍掉了樹頭,不過,到底是不是是用這兩棵樹當做發射工具,李天剛也說不清楚。
殺手來到他最後呼喚王喬峰,王喬峰還答應的地方,又叫了王喬峰幾聲,沒人答應。
三人最後轉到廟門前,撅了三根樹枝,點著了,權作香火,三人磕頭作揖,念叨一番,起身就要走。
走出幾步,馬文扭頭看了看依然沒倒的廟門和上麵的“山神廟”幾個大字,突然問李天剛:“李大哥,怎麽這山神廟裏卻是住著道士呢?廟裏應該住和尚啊。”
李天剛想了想,說:“這個我還真沒認真想過。我也看到過有的龍王廟裏,住的也是道士。我覺得……道士住的這些廟,都是非常有中國文化色彩的,比方土地廟、龍王廟、山神廟、娘娘廟什麽的,很多住的都是道士。大概過去對於廟還是道觀的稱呼不是那麽嚴格吧。”
殺手說:“我聽人說過,廟分兩種,一種叫和尚廟,一種叫道士廟。至於為什麽這麽叫,我就更不清楚了。”
馬文歎口氣,說:“這道士好可伶。”
殺手問李天剛:“李大哥,你說那個道士為什麽要撞牆啊?”
李天剛說:“你還沒看明白嗎?應該是那兩個俄羅斯人闖進了廟裏,我估計……這廟裏肯定有機關,或者地道什麽的。並且這地道裏應該有機密。道士無法阻止,隻能啟動自毀裝置。那個八卦圖的最後一個作用,就是自毀裝置的一個按鈕。把圖砸倒,然後廟裏或者是地道裏的自毀裝置啟動,所有的東西都被毀滅。”
殺手說:“可是……那些俄羅斯人還是出來了啊?”
李天剛說:“那是因為自毀裝置有些失靈,所以東邊的房子沒有跟著倒塌。東邊的那部分房子裏肯定也有地道,並且地道是相連的,隻是你沒有發現而已。俄羅斯人應該就是從地道裏跑到了東邊的房子裏,然後逃了出來。你們聽到槍聲了吧?東邊的地道應該有道士……或者別的什麽人在暗中守護,不過死在了俄羅斯人的槍下。最重要的一點是,這些房子也應該在西邊的那些房子倒下時一起倒下,這樣就沒人能逃出來。沒辦法,這些該死的俄羅斯人運氣太好了。”
殺手說:“那個道士其實找把錘子把八卦牆砸倒就行了啊,為什麽他非要撞死自己呢?”
李天剛說:“有些方外之人,是很有氣節的。他們很多人覺得自己堅守的東西被破壞,就覺得活著沒有意義了。對於這個道士來說,他此生的意義恐怕就是那個機密吧。”
馬文歎息,說:“可惜道士白死了,俄羅斯人逃出來了,機密還是泄露了。”
殺手還是有些不解:“在那兩個俄羅斯人後麵,還出來了兩個人,有一個是趙胖子,他們和那兩個俄羅斯人都是徐家人的打手,那兩個人在俄羅斯人後麵逃出來,矮個俄羅斯人卻又把他們送回去了,這個,有點不合常理。”
李天剛想了會兒,點頭,說:“確實是這個問題。我覺得……很有可能是趙胖子他們掌握了俄羅斯人的什麽機密,而這個是俄羅斯人不想讓徐家人知道的,他們才殺人滅口。”
馬文問:“對了,李大哥,既然這麽說,那在俄羅斯人從那個房子裏出來之前的槍聲,是不是俄羅斯人殺趙胖子那些人呢?”
李天剛想了想,說:“也有這個可能。不過原因真是沒法說。在地下麵幾百年前的地道裏,什麽事兒都有可能發生。”
三人一路走一路說,走了一會兒,李天剛終於發現了一處熟悉的地方。這裏是一處不太明顯的建築遺址。一堆一堆的石頭上已經爬滿了各種藤蔓,隻有一段不太長的矮牆依然堅強地站立著,迎著太陽,好像在努力作證曾經的夢想。
李天剛終於長出一口氣,說:“媽的,原來我們一直在附近轉圈呢。看到這兒,為就知道該怎麽走了。咱歇一歇吧,翻過前麵那段山梁,就到那個山下了。”
三人各自找了塊石頭坐下,殺手坐著的石頭圓圓的,好像柱子的底座,外側還刻有花紋。
其實殺手還看到了石人。是刻在石頭上的石人。石人站在卷草之中,靜靜地注視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