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人走了過來。

缸子雖然盡力躲在“美女”們的裙子下,俄羅斯人還是照直朝他走了過來。缸子知道躲是沒有用的,他咬著牙,搖搖晃晃地爬了起來。

走過來的是那個高個的俄羅斯人。他走到缸子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弓著腰的缸子。

缸子抬起頭,看了看這個品質惡劣的斯拉夫人。他也聽人說過,這個家夥是因為品行惡劣,才被從特戰隊開除的。這種人渣,別說是俄羅斯人不歡迎,善良的中國人也不會歡迎。不過,他竟然在中國遇到了見利忘義的徐家人,這個穿越千裏的臭味相投,真是讓人無語。

俄羅斯人還自我感覺良好,他嘿嘿一笑,說:“親愛的缸子先生,您好。”

缸子弓著腰,斜著眼看了看俄羅斯人:“你怎麽知道我叫缸子?”

俄羅斯人哈哈大笑,說:“缸子先生,我還知道您到處找我。多好啊,我送到你眼前來了,缸子先生,我想知道,你們……國家給了你多少錢,你會這麽……努力。”

缸子沒接他的話,他咬著牙,扶著旁邊黑衣“美女”站直了身子。他看著這個得意洋洋的俄羅斯人,問:“俄羅斯人,香香是不是你們害的?”

俄羅斯人一愣:“香……香?香味?你說的是……一種味道嗎?缸子先生,我害了……一種味道?”

缸子渾身疼得要命,他咬著牙,大喘幾口氣,說:“扯你媽的淡!我是說人!我的女人!在寧夏,你們把一個女人抓住……強奸了她,還……媽的,你們還割掉了她的**!畜生,你說,有沒有這回事兒?”

俄羅斯人顯然對缸子斷斷續續的中國話沒太聽懂,他滿臉疑惑:“缸子先生……寧夏?寧夏強奸了一個女人?”

缸子眼裏冒火:“我說的你!你們這些俄羅斯人,在寧夏強奸了一個女人!”

俄羅斯人這次聽懂了,他喔了一聲,若無其事地說:“缸子先生,我想糾正你一下,我們在寧……夏強奸過很多女人。您是逮捕我們的嗎?嗬嗬,就您這個樣子,恐怕很難。”

缸子還想證實一下,他不想冤枉好人,因此雖然極度憤怒,他還是問:“你們是不是還把一個女人的**,我說的是這裏(缸子在自己的胸部比劃了一下)給割掉了?”

俄羅斯人稍微一困惑,就哈哈大笑了,說:“您說的說女人的**?喔,缸子先生,我想起來了,是有過那麽一次。那個女人,真是漂亮極了。可是,她是寧夏的小狼,非常的……厲害。厲害,您懂吧?不過,我真是很喜歡她。她噴著怒火的眼睛是那麽的迷人……嘖嘖,還有,她的身材,真是美妙極了。可是,她真是太狠了,我親自給她喂飯,她不吃。喔,我的小心肝兒,我可舍不得她餓死。我用手掰開她的嘴,嚼了火腿喂她。嗬嗬,她真是……不知道好歹。她咬著了我的手指頭,這個女人……我的弟兄用皮鞋踢她的頭,用刀子捅她的腿,她就是不鬆口。缸子先生,現在想起來,那個女人,真是一頭小狼,小獵豹。喔,一頭迷人的小獵豹。不過她差點把我的手指頭給咬下來。直到我們把她打得昏了過去,我才把手指頭拿了出來。是我親自把她的兩個**割下來的,我們,嗬嗬,我們把那**喂了我帶的一條獵犬。那是一條雄性獵犬,它真是一隻有福氣的家夥。怎麽樣,缸子先生,您對我的回答滿意嗎?”

缸子邊聽,邊偷偷的拿出了藏在身上的自製地雷。這兩棵地雷,是他精心為這兩個俄羅斯人製作的。剛剛被那幾個“美女”打得差點死掉的時候,他都沒想過要動用這兩棵手雷。

現在看來,隻能他隻能與這個高個子的家夥同歸於盡了。缸子在心裏念叨:香香,對不起了,我真是沒有力氣了,我隻能幫你殺死這個畜生了,下一個等我做了鬼再去找他!

缸子拉了地雷引線,剛要撲上去抱住這個俄羅斯人。這個高個俄羅斯突然發現了。這家夥不愧是特種兵出身,他沒有跑,而是衝上來,一腳就把缸子手裏的手雷踢飛了!手雷在遠處爆炸,沒有傷到任何一個人。

然後,他沒等缸子反應過來,就一腳踢在了缸子的頭上。缸子應聲倒地,腦袋上鮮血並流。

俄羅斯人衝過來,擰著缸子的胳膊把缸子身上的短刀、手雷,還有他隨身帶著的盛著各種藥品和簡易包紮用品的小包都搜了去。他看了眼手裏的幾個自製手雷,隨手拉響,遠遠的扔了。

缸子躺在地上,感覺自己這次真的要死了。他知道,這個俄羅斯腳力非凡,他的鞋子是特製的,前端包著一層鐵板。據說,他的一腳能夠踢斷碗口粗的小樹。

缸子不知道自己的腦袋是不是被踢掉了一塊。這些已經不重要了,不知道為什麽,他現在也也感覺不到疼痛了。遺憾的是,自己要死了,卻還是沒有替香香報仇,替慘死的二十多個女童報仇。

不過,想到要見到香香了,缸子的心情又有些亮堂起來。朦朦朧朧中,缸子似乎聽到了香香在唱歌。歌聲清麗悠揚,如泣如訴。

唱了一會兒,歌聲變了,香香似乎在哭泣,在求救,在呼喊著他。

缸子聽到的歌聲越來越淒涼,最後變成了一個女人的慘叫。他 被這聲音驚醒了,他以為自己已經到了陰間,正奇怪怎麽沒見到牛頭馬麵來引路呢,他卻聽到了那個俄羅斯人的聲音。他在吩咐人:“把這個缸子先生扔到山下去吧。唉,中國又失去了一個英勇的警察。”

缸子聽到有兩個人走過來,他們一人拽住他的一隻胳膊,像拖拉一根樹枝一樣,拖著朝前走。

一開始大概是因為有衣服的保護,他沒有感到疼。被拖了一會兒,他渾身就感到疼得厲害了。

這時候,那淒婉的歌聲又傳過來了。歌聲柔軟、淒涼,似乎帶著無盡的留戀,無盡的哀怨。這歌聲顯然不是香香唱的。香香的歌略有些沙啞,有些樸實。這歌聲比香香唱的空靈,似乎裏麵充滿了千百年的哀怨,無盡的淒冷。

但是這歌聲深深地打動了缸子,點燃了缸子心裏的生命欲望。缸子腰腿暗暗用力,猛然躍起,把兩個拽著他的家夥踢翻。為了試一試自己的力量能有幾成,缸子先揮拳把這兩個家夥打暈。

平時他打暈這兩個家夥,一人一掌足矣,這次,卻費了好大的周折。缸子知道,憑著自己的體力,現在他根本無法與這兩個俄羅斯人爭鬥。無奈,他撕開衣領,從領子取出一小包藥物,倒進了嘴裏。

這一小包藥物,是一個黑道朋友送給他的。屬於精神類藥物,能在非常短的時間內讓人異常興奮,肌肉繃緊,並且忘記疼痛。朋友說,這東西不是好東西,吃多了上癮能死人,但是在關鍵的時候,卻能救人命。

缸子隱隱的覺得自己會用上這東西,因此按照朋友的囑咐,把它縫進了衣服領子裏。

一包藥下肚,缸子覺得腦袋有些發暈,不過隻是一會兒。一會兒之後,他就感到身上的血液流動得嘩嘩作響,渾身上下變得通泰舒服,充滿了力量。

缸子重新回到廟門前。高個俄羅斯人已經不知去向,那六個美女還站在那裏,在靜靜的夜色裏,她們一色的低首垂眉,長發遮臉,顯得很是有些詭異。缸子想到了她們對自己的傷害,憤怒地抓起一個“美女”就朝廟裏扔去。

這個由鋼鐵和木疙瘩製成的美女砸得廟裏的東西一陣轟隆亂響,響聲過後,竟然一切歸於寂靜。

俄羅斯人沒有馬上出來。缸子按捺住衝進去的衝動,靜靜地站在外麵。那個聲音動聽的歌者已經啞聲,缸子不知道她是否還能再唱歌,但是他知道,這個寺廟裏機關重重,他不能進去。他隻能等著那兩個俄羅斯人從裏麵走出來。

等了一會兒,缸子又扛起站在旁邊的白衣“美女”,扔進了廟裏。

終於,當他把第四個“美女”扔進去的時候,廟裏響起了一陣急驟的腳步聲,那個俄羅斯人一邊惡狠狠的咒罵著,一邊從廟裏走了出來。

看到缸子,俄羅斯人大驚:“你……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