缸子沒有廢話,怒吼一聲就衝了上去。
俄羅斯還有些狐疑,他直到缸子閃電一般地衝過來,才慌忙接招。但是,缸子在刹那間變招了。他看著俄羅斯人要接他的拳頭,驟然間實招邊成了虛招,拳頭虛晃,積蓄了全身力量的右腿猛然朝著俄羅斯人的腹部踹出。
俄羅斯人沒有料到這個本來要死了的人,突然會變得這麽英勇善戰。直到他的腳幾乎要踹到他的肚子了,俄羅斯人才忙側了側身子,避過了缸子的右腳。
雖然有些遲疑,但是俄羅斯人的這一招確實漂亮。缸子不由得暗暗叫好。缸子腳在半路換方向,由正踹變成了側踹,俄羅斯人這次閃避不及,被狠狠地踹中。
因為腳是在半路換招,因此力度不夠大。俄羅斯人疼得怪叫一聲,猛然反擊,衝著缸子就飛來一腳。
缸子知道論腳力,他不是這個家夥的對手,因此他不敢硬接,隻是躲避。俄羅斯人連踢十多腳,都被缸子避開。不過,因為其速度和變化太快,缸子閃避不太利索,身上多處受了輕傷。俄羅斯人手腳並用,企圖幹脆利落把缸子收拾掉。缸子看出這個鳥人有些心浮氣躁,就不斷地閃避示弱。俄羅斯人長胳膊長腿大開大合,他大概覺得缸子已經失去了反抗的力量,因此漸漸放鬆了防守,缸子終於抓住了機會,在他朝自己猛踢的時候,缸子利用閃避的機會,轉到了俄羅斯人的內側,缸子狠狠地提起膝蓋,頂在了俄羅斯人的襠部。
這一招太狠了。俄羅斯人嚎叫著倒在地上。缸子沒有放鬆進攻,猛然踏步,一腳就朝著他的小腹跺了過去。
然而,背後突然傳來的利刃破空的聲音,讓缸子不得不收勢側身,躲過了後麵人的偷襲。一柄長刀呼嘯著擦著缸子的耳朵朝前飛出,碰在牆上後,長刀斷為兩截,砰然落地。
缸子一驚。忙轉身迎敵。那個矮個壯得像頭牛一般的俄羅斯人衝了上來,他揮舞一把短刀,猛劈猛刺。缸子手中沒有兵刃,隻能躲避。
那個倒在地上的俄羅斯人,在嚎叫了一會兒之後,又爬了起來,這兩人一前一後,像兩頭棕熊,企圖把缸子撕碎。
缸子再勇猛,也不是這兩個家夥的對手。打了一會兒,他就被刺中兩刀。這兩刀雖然不是刺在要害,但是血流如注,缸子很明白,再這麽流一會兒,不用這兩人殺,自己就會因為流血過多而亡。
缸子心裏坦然。為替香香和那二十個小女孩報仇而亡,他覺得很值得。但是,他不會等死。那怕是流盡最後一滴血,他也要跟這兩個畜生拚殺到底。
那個女人的歌聲突然又響起來。缸子頭已經有些發暈,清麗的歌聲給了他許多的安慰。就這樣了,缸子心裏歎氣。兩個俄羅斯人有些驚訝的看著這個淌了一地鮮血的中國人雖然有些搖晃,但是依然頑強地跟他們搏鬥。
矮個俄羅斯人開始有些藐視缸子,已經搖搖晃晃的缸子卻突然精神一震,一記重拳打在了這個矮個俄羅斯人的腦袋上。矮個俄羅斯人搖晃了好一會兒,才止住了身形。
但是缸子已經很難控製自己的身體了。他的腦袋開始迷糊。那個女人的歌聲如泣如訴,仿佛在為缸子送行。
最後,缸子隻能依靠在牆上,看著兩個俄羅斯人朝他步步逼近。就在那個高個子俄羅斯人打算一腳結束他讓人鬱悶的搖晃的時候,突然一陣腳步聲響起。缸子無力地滑到在地上,他看見一行步履矯健的猴子軍在一個老人和一個孩子的率領下,朝著這兩個俄羅斯人就衝了過來。
兩人忙轉身,跟這些大順軍的後裔廝殺在一起。老人帶著小孩子跑過來。小孩子認得缸子,他對老人說:“爺爺,就是這位叔叔救過我。”
老人過來,看了看缸子,知道情況不好,忙問:“這位先生,您感覺怎麽樣?”
缸子坐在地上,勉強笑了笑,說:“沒事。麻煩……小兄弟,你去給我把那個包包撿起來。”
缸子用手指著被俄羅斯人扔掉的急救包。因為包裏的東西很輕,所以包包沒被扔出多遠。小孩子跑過去,把包包撿回來,缸子先從裏麵找出幾粒藥吃了,然後讓老人幫忙,把身上的傷口包紮起來。小孩子給他遞過一瓶水,缸子喝了一大半。
這功夫,廝殺雙方的局勢已經明朗。
趕來增援的幾個徐家殺手都被猴子軍的殺掉,兩個俄羅斯人也受傷嚴重,疲於應付。
缸子正感歎這兩個俄羅斯人終於要受到報應的時候,這兩個家夥突然掏出了手槍。圍著他們的那些猴子軍顯然都這個東西還不太了解,還是朝前衝。俄羅斯人獰笑著,對著猴子軍大開殺戒。
一會兒,圍著他們的十多個猴子軍就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形勢急轉直下。缸子和老人以及小孩子三人目瞪口呆。兩個俄羅斯人殺完這幾個猴子軍,朝著三人走過來。高個這個嗬嗬笑著,邊走,邊朝三人打招呼:“嘿,老先生好,還有這位可愛的小勇士,你們好。終於把你們請過來了,你們中國人,真是……好難請。”
老人冷冷地看了兩人一眼,說:“我們是堂堂大漢民族,素不喜歡跟毛子來往。請我做甚?”
高個俄羅斯人圍著三人轉了兩個半圈,對老人的辱罵毫不在意。他擺擺手,說:“老先生說的好!大漢民族曆史悠久,我很敬佩。不過……到了我這裏,那就是我說了算。不管什麽民族,在我眼裏都是這個(高個俄羅斯人伸出小拇指)。老先生,您明白嗎?”
老人哼了一聲,說:“毛子,你如果有點文化,你就應該知道,這裏是中國人的地盤!在這裏,沒有你說話的權利!”
那個矮個俄羅斯人惱了,用槍點著老人的腦袋砰砰作響,罵道:“找死的老家夥!什麽叫權利?你的腦袋都在我的手裏,這就是我的權利。”
小孩子看到他要把爺爺的頭磕破了,朝著這個矮個俄羅斯人就衝了過去。矮個俄羅斯人飛起一腳,把小孩子像個皮球一樣踹出好遠。
老人想過去拉起孩子,被矮個俄羅斯人用槍逼住了。小孩子爬起來,倔強地走了過來。矮個俄羅斯人抬腳又要踹,被高個攔住了。
高個說:“老先生,我們費了這麽大的……力量把您請來,不是為了打仗。隻要您配合我,我可以馬上放了你。喔,當然,還有那個美女。她,是你的女兒吧?”
老人沉聲說:“毛子,我知道你要的是什麽,我也知道你們是些什麽東西,今天我沒有把英子救出來,是她……命該如此,我們爺們仨今天都死在這裏,是我們為了先祖的遺願而死,是我們的榮耀,別的不用囉嗦了,動手吧。”
兩個俄羅斯人互相看了一眼,高個笑了笑,說:“老先生真是英雄!不過,我可以告訴您,地圖,我們有。喔,不是地圖,是地宮的路線,我們有。從寧夏大順軍大將軍的墓室裏得到的。我們現在看不懂。但是,您應該明白,我們已經……找到了山洞,找到入口,是遲早的事兒。您現在把入口告訴我們,老先生,我們可以給您一大筆錢,您到城裏買個房子,這叫……兩、兩全其美,您看,這多好的買賣?”
老人低著頭,好像被俄羅斯人的話打動了。高個俄羅斯人得意地看看小矮個,他得意的頭還沒有轉過來,老人的手中突然多了一把短刀,老人身體急轉,像是一股旋風,朝著俄羅斯人就撲了過去。
老人的速度,連缸子看了都暗暗的敬佩。矮個俄羅斯人猛拉了高個俄羅斯人一把,老人的尖刀沒有劃著高個俄羅斯人的喉嚨,而是劃在了他的肩膀上。
高個俄羅斯人大怒,朝著老人就要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