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番艱難跋涉,他們眼看著那幾個人消失在一個極為隱秘的山洞裏。

因為怕山洞外有暗哨,兩人不敢太靠近。隻能遠遠的監視著。那一行人進去後,就沒有人進出,山洞外顯得很是平靜。

兩人很無奈。雖然知道了殺手被關的地方,但是缸子體力沒有恢複,根本無力對付徐家的這些殺手。他們能做的,隻能先守在這裏,監視著這個山洞。

天,漸漸地亮了。夜幕退去,山洞外樹木蔥蘢,跟這片山裏的任何一個普通的山洞一樣,如果不是看到有人進去,沒人會相信這裏竟然是徐家人的一個秘密據點。

天亮了,視野開闊了,怕被發現,兩人更不敢隨便亂動。李天剛咬著缸子的耳朵,問:“兄弟,怎麽辦?咱不能總這麽守著吧?”

缸子小聲說:“先等等再說。”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山洞裏沒人出來,也沒人進去。四周很寧靜,似乎這裏真的是一個從來沒有人進來過的原始山林。

兩人麵麵相覷,沒有好主意。李天剛提議他過去看看,說弄不好這些人恐怕不是進入那個山洞了吧。那個洞口現在怎麽看著不像個正經山洞呢。

缸子不讓他動。往往看起來平靜的地方,其實卻暗藏玄機,現在兩人都是有傷在身,萬一出現問題,別說救人了,他們連自保,甚至連逃跑的能力都沒有。

缸子坐著,閉眼養神,同時在腦子裏分析情況,尋找辦法。李天剛則看著山洞出神。

突然,一聲清脆的笑聲異常突兀地從樹林裏鑽出來,鑽進了兩人的耳朵。

缸子反應快,他睜開的眼同時,人已經蹲了起來。李天剛也吃驚不少,一隻手按著地,要站起來,被缸子按住了肩膀。

笑聲更加響亮,好像這女人看到了異常好笑的事情。循著笑聲找去,缸子和李天剛驚呆了。他們看到的是一個跟徐家殺手一樣打扮的黑衣人,徐徐從他們右側大約二十多米的樹林中走出來,朝著山洞走去。

因了這笑聲的渲染,這個小小的山坡顯得靈動起來,顯得了有了生氣,當然,也立馬讓本來有些靜止的神秘的氣氛,變得危機重重。

缸子看著這人穿著一身黑衣,卻搖曳生姿地走到他們前麵的小小的空地上。這女人甚至還朝他們轉過頭,眨巴了一下眼。真是一個異常秀美的女人。兩人呆呆地看著女人搖晃著手中的樹枝,搖落了一天一地的笑聲。

四周的空氣似乎因為這女人而抖動了一下,然後又變得一片死寂。陽光明媚,樹葉碧綠,這個明媚的女人的笑容就像是一朵花兒,在他們的眼前倏然開了一下。

更讓他們驚訝的是,這個女人從他們的眼前款款走過,繞過眼前的灌木叢,繞過一塊大石頭,竟然徑直走進了山洞!

缸子和李天剛看著這個鬼一樣的女人走了進去,山洞外麵沒有暗哨突起,山洞裏也沒有傳來什麽聲音,一切似乎很平靜,好像那就是個極其普通的山洞。

兩人觀察了一下四周,看看四周依然寂靜如初,就站了起來,打算也跟著這女人進去。

就在這時候,兩人看到洞口外的一叢灌木叢突然爆開,從裏麵跳出了兩個人。這兩人頭上還插著樹枝,他們跳出來後,迅速把頭上的樹枝摘掉,露出了他們的本來麵目。

更讓李天剛驚訝的是,這兩人都是一身的棕色衣服,長發遮麵,古銅色的皮膚,媽的,這不是那個老頭帶領的猴子軍嗎?他們怎麽能在這裏?缸子拉了李天剛一下,示意他蹲下。

這兩個從灌木從後麵跳出來的“猴子軍”跑到山洞口,正要進洞,突然山洞上麵的一堆石頭晃動了幾下之後,紛紛掉落下來。

這兩人嚇了一跳,朝後連跳幾步,從洞口躲開。然後,這兩個猴子軍抬頭,朝洞口上看。洞口上掉下了一堆石頭後,上麵又恢複了平靜,沒什麽人,也沒什麽動物出現。

這兩人看看上麵什麽都沒有,低頭就要朝山洞走。李天剛和缸子都看得清楚,洞頂突然又出現了兩個猴子軍。這兩人的衣服相貌幾乎與下麵的兩人毫無二致。等下麵的這兩人聽到動靜,抬起頭來,就已經晚了,上麵這兩人猛然躍下,手中大刀,朝著下麵這兩人兜頭就砍。

兩人中的一個被砍開了腦袋,楞了片刻,跳舞似地晃**了幾下,就摔倒在地。他躺在地上抽搐了一會兒,蹬了蹬腿,就一動不動了。

另一個機靈些,聽到上麵有聲音,抬頭的同時,身體就朝後退。上麵的猴子軍的這一刀就砍歪了,砍在了他的肩膀上。這人把手中的刀一扔,朝後就跑。

從上麵跳下的這兩個猴子軍飛身就追,洞口一側又突然湧出來兩個“猴子軍”,擋住了從上麵跳下的這兩個猴子軍的去路。

下來的這兩人也不搭話,揮刀就朝救援的這兩人砍去,救援的這兩人也揮刀相迎。四人都穿著同樣的衣服,野人般的長發,四胞胎兄弟一般。

但是,下麵的這兩個“猴子軍”,同上麵跳下來的這兩個功夫差了不隻一個檔次,雙方過了沒幾招,下麵的這兩個就有一個被砍翻,其中一個想逃,也被一刀砍在了後背上,這個“猴子軍”搖晃了幾下,也倒在地上。

看到李天剛驚愕,缸子輕聲說:“下麵的是假冒的猴子軍,應該是徐家的人。”

這兩個猴子軍把他們殺死的人火速拖進旁邊的小樹林裏,然後,又從洞側跑到了山洞上的一片小樹林裏。一切似乎複歸寂靜。

缸子和李天剛不知道山洞上麵這兩個猴子軍是不是昨天晚上認識他們的那幾個,況且看情況好像這地方還會有人出現,兩人就繼續躲在原地,一動不動。

又等了大約十多分鍾,突然從山洞裏走出兩個黑衣人。這兩人看到了山洞外的石頭,有些驚訝地抬頭朝上看。然後,他們似乎發現了什麽,拔出了短刀,在四周巡視。

他們發現了地下的血跡,然後,他們循著血跡,找到了小樹林裏的屍體。這兩人看了幾眼死掉的猴子軍,拔腿就要朝山洞跑。

山洞上的兩個猴子軍飛身從山洞上跳下,擋住了這兩個黑衣人的去路。黑衣人楞了一下。缸子他們看到這兩個黑衣人朝後退了好幾步。顯然他們是覺得有些不相信,明明剛才看到了他們的屍體,怎麽又會蹦出來了呢?

直到這兩個猴子軍揮舞大刀朝他們砍來,這兩個黑衣人才猛然醒悟,拔刀跟這兩個猴子軍戰到了一起。

這兩個黑衣人比剛剛戰死的“猴子軍”武功要好得多。因此這四人掄刀戰到了一起,從洞口一直打到了小樹林邊上。

缸子和李天剛通過這一串事兒,明白了兩個問題。第一,隻外麵應該沒有埋伏的殺手了。而山洞裏情況不明,那個女人或者是躲了,或者是被人抓起來了。第二,大順的猴子軍應該是來對付徐家人的。

缸子和李天剛一合計,覺得不能再等了,他們應該出手了。缸子剛剛吃了點兒東西,又恢複了點兒力氣。滿身的傷痛暫時是顧不上了。他吃了點兒止疼藥,兩人從樹林一側轉出來,偷偷朝著山洞洞口摸。

其中一個跟猴子軍正打得歡的黑衣人發現了他們,欲分身來敵,卻被跟他打鬥的黑衣人死死纏住。他沒法,隻好朝著另一個黑衣人喊。那個黑衣人看到缸子和李天剛要進山洞,急了,撇下黑衣人,朝著兩人就衝了過來。

缸子冷笑一聲,一枚小刀子就衝他飛了過來。這個黑衣人閃身躲過,卻被後麵跟上的猴子軍衝過來,一刀砍在了肩膀上。

這個猴子軍的這一刀用力太大,黑衣人的一麵肩和胳膊一起被砍了下來。黑衣人慘叫著,另一隻手揮刀就朝著猴子軍還去。不過,大概是因為失去了一隻胳膊,導致他重心不穩,那個猴子軍輕易地躲過他的這一刀,並趁他搖晃的時候,一刀捅進了黑衣人的肚子。

猴子軍把刀拔出來,黑衣人鮮血橫流,摔倒在地上。

這個猴子軍朝著缸子他們走過來。缸子知道他應該是不認識自己,他正在考慮應該怎麽跟這個猴子軍解釋,那個剛剛進去的女人英子突然從山洞裏跑了出來。她看到了缸子和李天剛,拉著缸子就朝山洞裏跑。

那個猴子軍看到這個瘋女人竟然認識缸子,就轉身跟同伴對付剩下的黑衣人去了。

缸子跟著這女人進入山洞,走了沒幾步,就感到裏麵一片黑暗了。這個瘋女人卻好像對這山洞非常熟悉,她拉著缸子他們在裏麵跑了好一會兒,才鬆了手。

剛才跑的時候,缸子就感到這女人帶著他們在山洞裏拐了好幾個彎。眼睛略微適應了黑暗之後,缸子看到這個在外麵看起來不起眼的山洞,裏麵竟然有無數的岔洞。

這女人帶著他們不時地左轉或者右轉,就像在自己家裏一樣熟悉。

等她停下的時候,缸子和李天剛抬頭,愣住了。他們的麵前是一處比較開闊的地下大廳。大廳裏點著蠟燭,燈光暗淡,因此大廳裏有什麽幾乎是看不清楚。他們唯一能看得清楚的,是十多手持短刀的黑衣漢子,他們擋住了三人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