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山穀靜寂,哪裏還有人的影子?
老人和猴子軍看著無奈的缸子和李天剛,良久,老人歎了一口氣,說:“也罷,大家都幫著找找人吧。”
猴子軍不愧是訓練有素的忠義之軍。他們雖然不願意,但是老人下令後,他們還是把人員進行了合理重組,十五個人分成了四組,確定了找到人的暗號和匯合地點後,四組人分別進入了茫茫夜色中。
缸子和李天剛跟著兩個猴子軍在山裏四處奔突。奔跑了一會兒,缸子終於體力不支,一頭摔倒在地上。
兩個猴子軍看看這兩人實在有點麻煩,就讓李天剛和缸子在原地等著他們,這兩人繼續找人去了。
李天剛和缸子喝了點水,吃了兩根火腿腸,歇息了一會兒之後,兩人才覺得好了一些。
李天剛給缸子清理出一塊地方,缸子躺在地上調息歇息。李天剛坐著,邊按摩腳,邊梳理今天發生的事情。
他雖然躲在樹林裏,但是古廟外發生的事情他都看得清楚。這個不是很出名的大順軍的寶藏,竟然牽扯到這麽多人,帶出了這麽多曆史過節,實在讓他始料未及。
他跟缸子不一樣。缸子進入到這裏,是給未婚妻報仇的。自己則單純是為了錢,為了能在這個世界好好的活著。可是現在局勢似乎朝著自己難以把握的方向滑去,他們竟然陷入了一場跨世紀的爭鬥中,這實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李天剛雖然講義氣,關鍵時刻可以為朋友挺身而出,不過,他還身兼丈夫、父親、兒子等眾多角色的眾多責任,很多時候,他還得考慮到他們。
跟馬文相比,缸子無疑是個值得敬佩的人。但是,更現實的是,他知道缸子這種人跟他是兩個路子的,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即便這人很義氣深受敬仰,跟他們走得太遠,也會給自己和家庭帶來災難。
李天剛心中感歎,自己跟馬文在一起的時候,受不了他的那種無處不在的自私和小心眼,跟缸子在一起的時候,又怕受到他的豪氣的牽連。
不比不知道,自己覺得自己很偉大,兩下比較這才覺得,這人真是分層次的。自己這種人,不過也是俗人一個,隻比馬文略好些而已。
看了看靜靜地躺在地上的死人一般的缸子,想想他們需要麵對的種種凶險,李天剛好幾次想找機會偷偷的跑掉。
不過,想到缸子現在身體異常的虛弱,想到剛剛在他們到達古廟的時候,他對自己說的那番話,李天剛心軟了。
他現在不能走,要走的話,也得等到缸子身體好了,那他是不是要殺俄羅斯人,就跟自己沒關係了。人死不能複生,那些枉死的小女孩,我李天剛是個孬種,沒有本事替你們報仇,你們鄙視我吧。
缸子躺著一點兒聲音都沒有。李天剛試了試他的鼻息,人還沒死,還在喘氣呢。缸子覺察到了他的舉動,笑了笑,說:“李大哥,我沒事。”
李大剛有些尷尬,說:“喔,那你睡會兒吧。”
缸子卻坐了起來,說:“歇了這一會兒,好多了。李大哥,我問你個問題,剛剛你在樹林裏也應該看到那個黑衣人了,這人非常厲害。不過,他不是什麽A組織的人。這個我敢確定,A組織的人武功不一定好,但是比他狠毒多了。凡是知道了這個組織的人,很少有人能活下去。不過這人實在是太厲害了,他破壞了中國最厲害的暗器世家三道金家在古廟裏麵布置的機關暗器,受了重傷後,還能降服三道金家的傳人,能發暗器打的那麽準……李大哥,你在這裏呆的時間最長,以前看到過這人沒有?”
李天剛想了想,說:“兄弟,這山裏除了徐家人,除了猴子軍,最少還有三到四幫比較有勢力的。他們具體是幹什麽的,我不知道。這個黑衣人以前肯定看到過,也肯定不止看到一次。不過……在這裏像他穿成這樣的,比較多,以前看到的,不知道是不是他。我能確定的有兩次,一次是兩個月前,徐家人跟猴子軍發生衝突,那時候這兩個俄羅斯人還沒來,徐家人吃了虧,猴子軍差點把徐家的核心人物徐傑給殺了。有個黑衣人從樹林衝出來,砍倒好幾個猴子軍,救了徐傑。那人,跟今天出現的這個很像。喔,還有一次,就是剛剛我和馬文在等你的時候,看到一個黑衣人從我們眼前走過。他輕功非常好,肯定是他。”
缸子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什麽?他……他幫助徐家人?”
李天剛說:“嗯。我是聽徐家殺手說的。據說那次徐家很慘,死了許多高手。要不是這人出手,那次徐家人就被猴子軍打散了。”
缸子不明白了:“這人舍命幫助猴子軍,還幫助徐家人,操,他到底是個什麽人?”
李天剛說:“徐家也派人跟過他,都被他甩掉了。不過,徐家的高手說,這個黑衣常在徐家的老窩出現,也常在猴子軍的老窩出現,猴子軍應該也知道他,不過,猴子軍從來不招惹他。徐家人一般也不惹他。他是什麽人,徐傑從來不說,不過,有人說徐傑應該多少了解一些,估計……猴子軍的那個老頭也應該知道吧,弄不好他們不說而已。”
缸子迷惑了:“兩幫人都知道?都不殺他?他……到底是什麽人?媽的,難道真是錦衣衛後人?這個後人在這兒幹什麽呢?”
缸子不說話,停了一會兒,從樹林深處傳來腳步聲。李天剛以為是猴子軍,剛要站起來,被缸子拉住了。
兩人躲在一棵大樹後麵。腳步聲越來越清晰,一片整齊有力的腳步聲,證明這些人起碼有六個人以上,並且都是清一色的壯年漢子。
兩人大氣不敢出,一直看著一行人從他們眼前不遠處過去。情境幾乎與李天剛和馬文看到的一樣,一行人中,有兩人抬著一根木杠子,上麵綁了一個人,那人在上麵一動不動。
雖然看不出上麵那人的樣子,但是兩人幾乎一致認定,他們抬著的這人是殺手。
兩人什麽也顧不得了,悄悄地跟在了他們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