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官後退一步,陰惻惻的開口。

徐驍和楊思思站在一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麵麵相覷。

“你們這院長為人倒是不錯嘛,可惜就是忒混賬了一點,外人過來欺負你,他是怎麽都不肯同意,還要站出來據理力爭,為什麽書院的自己人欺負你的時候不見他出來為你主持公道。”

徐驍在楊思思的耳旁悄悄開口,頗有些調侃的意味。

當然了,他並沒有真的責怪這個院長的意思,畢竟這個院長估計也不知道楊思思被欺負的事,要不然以這個院長的性格絕對不會坐視不理,至少徐驍對這個院長是挺有好感的。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原本是自己和那群官兵的事,結果現在卻演變成了這個書院和官兵之間的對峙。

“哦,是嗎?你的主子在那位身邊,地位雖然不低,但不代表著你的父親就可以一手遮天了,有本事就讓你父親教我們書院也收入麾下,到時候隨你怎麽對我們出手。”

“行,這可是你說的,少爺你快去把老爺請過來,就是說書院的這些人公然和我們對質,不把我們放在眼裏,有人把你打傷了,他們也不把凶手給交出來,擺明了是要跟我們作對,說不定這叔願意已經轉頭到某些人的手下了,若是這樣我們也不用對他們客氣。”

年輕人雖然是個草包,但也捕捉到了這個官兵話語裏麵的重點,他是想讓自己人在父親麵前多上上眼藥,告訴父親,書院其實已經投入了他敵人的麾下,這樣一來他父親說不定就會在憤怒之下為自己做主。

想到這裏年輕人你立刻點了點頭,然後撒腿就跑去找他的父親了,留下了一群官兵和這些讀書人對峙。

這還是他們這些當士兵的第一次碰到如此棘手的局麵,眼前的這些人說又說不過,罵也罵不過,更是不能對他們動手,甚至要是有個擦了傷了的他們還得付出極大的代價,所以除了對峙,好像也沒什麽其他辦法了。

而趁著對峙的時間,終於那個老院長才想起來調查這件事的前因後果了,他不知道這些官兵為什麽而來,但是剛剛那個書院裏麵的學生也確實被打的不輕。

“怎麽回事兒,誰能給我一個解釋,為什麽要和這些官兵發生衝突?”

“院長大人對不起,是我惹出來的禍。”

楊思思趕緊站了出來,弱弱的開口。

院長仔細打量了一下楊思思臉上露出了恍然之色:“原來是你,你就是學院裏麵的先生們說的那個女孩吧,我聽說過你就說你剛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能夠完整的背誦論語和其他的一些經典書籍了,從無到有,能夠在這麽快的時間裏就掌握這麽多東西,也算是很有天賦了。”

“能跟我說說你為什麽要跟那個紈絝起衝突嗎?”

院長對那種還是很有好感的,書院裏麵大概分為三種人,第一種人就是像剛剛那個年輕人一樣,純粹是來鍍金的紈絝,本身沒什麽本事,學不到什麽東西,在書院裏橫行霸道惹人討厭,不過因為背景一般,他們書院裏麵的教授先生和他這個院長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另一種人是像楊思思人這樣真誠來學習的背景比較一般的學生,他們書院裏麵會著重照顧,因為這樣的人以後培養起來也就是他們書院的人脈。

第三種人便是這兩者的結合體,既有著強大的背景又來虛心討教,這樣的人是書院的先生們最為喜歡的,不僅僅會著重培養,有的時候還會巴結上去。

“院長大人謬讚了,我也隻是努力了一點而已。”

楊思思急忙謙虛了一句,在書院裏麵女孩子現在可是很稀有的,所以理所當然的大家都對楊思思抱有好感和很高的包容度。

院長笑了笑,開口道:“楊思思是吧,我猜是不是因為剛剛那個家夥對你動手動腳,所以你身旁的這個朋友才動手打人的?”

這一下不等楊思思開口,徐驍便率先站了出來。

“沒錯,院長大人英明,就是因為剛剛那個家夥出言不遜,所以我才看不下去了,要說你們書院裏麵應該都是一群飽讀詩書之輩,怎麽也會做這種逼良為娼,無恥下流之事?”

院長沒想到徐驍居然不給自己一點點麵子,上來就罵。

偏偏徐驍說的都是實話,而且是剛剛發生的事實,所以驗證也沒法反駁,隻是笑著搖了搖頭。

“小夥子別生氣,這世上多的是道貌岸然卑鄙無恥之徒,我們學院的人教書育人,但也沒有能力把所有的人都教好,這實在是我們的不對,你放心,這一次有我們給你做主,絕對不會讓其他人欺負你們的。”

徐驍慢悠悠的點了點頭:“這還差不多,要是你們擺平不了就我來,反正我是看那個小子不爽了,大不了再揍他一頓。”

看著徐驍一副愣頭青的樣子,周圍的人頓時都笑了起來。

不過也對徐驍多了一些好感,看得出來徐驍是那種嫉惡如仇的性格,這樣的人相處起來不用那麽費勁,你隻要真誠對他,他肯定也會真誠對你,可惜就是單純了一點,不明白這世上有權勢的人到底有多恐怖,那些人要是鐵了心要收拾他們兩個,沒有書院擋住的話,估計他們現在已經身在大牢了。

…………

沒過多久,那個年輕人終於帶著他的父親姍姍來遲了。

徐驍有些意外,因為這個年輕人,他第一次帶來的是官兵,所以徐驍理所當然的認為這家夥的後台應該也是某位將軍,結果這個年輕人帶來的卻是一個穿著文官衣服的儒生。

“這是誰?我在朝會上好像沒有見過他?”

徐驍有些好奇的嘀咕了一句,這京城之中,理論上來講,有頭有臉的官員都應該在朝堂之上麵見聖上而已。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但這個人的來曆卻絕對不一般,要不然不可能跟書院硬剛,難道這是什麽隱藏的大佬不成。

“老院長別來無恙。”

“嗬嗬,魏大人你也別來無恙呀,你的兒子真是長本事了,你居然公然在書院裏麵想要對女學員意圖不軌。”

老院長和這個所謂的魏大人好像很熟悉,兩人開口互相嘲諷著,不過這個院長眼中有明顯的忌憚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