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子頑劣,也讓大人操心了。”
“不過大人,犬子雖然有點過分,不過也不至於被打成這樣吧?”
“你們都是讀書人,既然是讀書人,那就得講道理,什麽樣的罪名就應該有什麽樣的懲罰,總不能不論犯了什麽錯誤都要殺頭吧。”
魏大人的嘴皮子非常的利索,三言兩語就想為自己的兒子開脫。
院長明白了他的意思,沉默了一會兒後開口道:“話是這麽說沒錯,可是這位公子也隻是保護我們的學生有些心切,所以動手才重了一點,要不這樣吧,讓這位公子給令郎賠個不是然後再賠償些銀兩,你覺得如何?”
魏大人似笑非笑地看著院長開口道:“院長大人覺得呢?”
“如果我兒子被打成這樣,隻需要賠償一點銀兩,然後賠禮道歉就可以了,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對你們在座的所有人動手,隻要事後賠禮然後再給銀子就行了,還是說院長大人覺得我出不起這個銀子,我缺銀子?”
麵對魏大人的質問,院長皺了皺眉頭道:“那你想如何做?”
魏大人冷笑一聲:“很簡單,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我兒子被打成這個樣子,這件事不能就這麽算了,隻要讓我揍回去就行了,如何?”
院長哪裏肯同意呢,這魏大人表麵上看著文質彬彬,實則是個心狠手辣之輩。
他敢保證自己要是同意讓魏大人動手的話,那徐驍一定會被打個半死的。
所以自己說什麽都要護住徐驍,要不然今天這就不是臉麵的問題了,而是涉及到徐驍的個人安危,他雖然不是什麽良善之人,但也不樂意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在他們學院門口,要不然他這一身孔孟之道算是白讀了。
“不行,大人,你也說了,什麽罪名就應該有什麽懲罰,這位公子打了你的兒子不對,但也是你的兒子有錯在先,你要是再打回去,那就是單純的報複,所以我不會同意。”
魏大人笑了起來:“哦?照你這麽說,我們應該如何做?”
“難道就有這麽忍氣吞聲任由自己的兒子被打嗎?”
院長一時間沒了主意,因為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開口。
“哼,不用多說了,動手抓人,要是誰敢阻攔,照打不誤。”
“上麵的人人要是問起來就說你們是秉公執法,隻是有人阻止你們執法,所以你們才會被迫動手。”
魏大人可沒有周圍的這些士兵那麽好糊弄。
在魏大人的指使之下,一眾士兵逐漸朝著徐驍他們包圍了過去。
一旁的書生們頓時紅了眼睛,不過他們沒有貿然動手,而是看向了一旁的院長,想聽聽院長的意見。
“這……”
院長滿臉為難,現在如果繼續維護徐驍就會跟麵前的這些人發生衝突,他的學生很有可能無緣無故被揍一頓。
如果不維護徐驍,他又覺得有悖於良性,畢竟這件事他也有責任,如果不是他管教不當楊思思又怎麽可能在學院之中被人欺負。
就在院長糾結的時候,一直沒有說話的徐驍終於站了出來。
“哎呀呀,光天化日世風日下呀,什麽時候這些士兵居然也能成為別人隨意指使的工具了?”
“況且我沒有記錯的話,士兵們不能參與平日裏的抓捕行動,就算本公子違反了大宋律令,也應該是由府衙的人來抓,什麽時候輪得到你們了?”
徐驍一邊說著,一邊低著頭走了出來。
魏大人莫名覺得徐驍的聲音有些熟悉,但是看到徐驍衣著破了滿臉泥濘,他還是沒有第一時間想起來。
“你就是打了我兒子的那個小子?”
“朝廷上的事你恐怕還沒資格過問吧?”
徐驍嘿嘿一笑:“這位魏大人,不知道你是何來曆呀,如果連本官都沒有資格過問朝廷上的事,我倒想知道這世上還有誰有這個資格。”
徐驍這回沒有繼續藏著掖著了,而是直接以本官自稱。
魏大人心裏一跳,如果是平民冒充官員者也是大罪,所以這家夥敢這麽叫,自己難道也是有官職在身?
不過京城有頭有臉的人我們自己都認識呀,在他的印象之中,沒有徐驍這麽古怪的一個年輕人。
“閣下是何人,藏頭露尾,不怕被人恥笑?”
魏大人試探性的開口詢問。
徐驍冷笑一聲,終於不再遮掩,道出了自己的身份。
“藏頭露尾,我從來沒有藏頭露尾你兒子,問我的時候我就已經告訴了他我是誰,你既然還要問一遍,那我也不瞞你,省得你到陛下那裏告狀,說我故意欺負你。”
“聽好了,本官行不更你名坐不改姓,徐驍是也,魏大人,你有何指教呀?”
隨著徐驍兩個字落進魏大人的耳中,他隻覺得自己渾身一抖,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徐,徐驍????”
魏大人不可思議的麵看著麵前這人怪不得覺得徐驍的聲音有些特殊呢,當初徐驍來府上的時候,他在一旁見過。
“魏大人,說話呀,你不是想讓這些士兵緝拿我嗎,先回答本官的問題,什麽時候士兵也可以隨意插手府衙的事了?”
“難道是陛下什麽時候發布了新的條令我卻不知道嗎?等我回去之後好好問問陛下,這是怎麽回事。”
看著表情嘲弄的徐驍魏大人一個激靈。
他趕緊低下了頭顱,深深的鞠了一個躬,然後恭敬的開口道:“原來是徐驍大人,徐驍大人是下官有眼不是泰山,沒有認出徐驍大人的身份衝撞了徐驍大人。”
“這次是犬子做錯了,您教訓他那是應該的,大人我兒子胡作非為我不做,不能讓他在外麵繼續惹禍了,我今天就帶他回去,把他關在府上寸步不離,大人要是還覺得不解氣,再揍他一頓也可以。”
魏大人一改之前高高在上的態度。
一旁的人全都石化了,周圍的學生們有不少人還是聽過徐驍這個名字的,就算沒聽過的看到魏大人這個態度也覺得迷糊。
這個年輕人是什麽來路全身上下髒兮兮的不修邊幅,但是隻說了個身份就能讓魏大人卑微的像條土狗一樣,這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做到的,尤其是知道魏大人身份的那些人,更是驚訝於徐驍的權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