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鈺渾身濕透,找了一圈後,總算找到一處藏身地。
他喘著粗氣,從雨線中往窄小的洞口望去,隱約能看見一團粉色的影子。
當即斷定是趙飛雙無疑。
他伸出手臂抓住那道粉影,伸長脖子,正要說話。
誰知,迎頭便來了重重一擊。
雨勢越來越大,山間草地泥濘不堪,他腳底濕滑,瞬間失去平衡往後倒去。
但扯著趙飛雙的手卻沒有鬆開。
兩人倒地後,趙飛雙驚恐尖叫,張開的嘴一下子含住了王鈺冷冰冰的濕唇。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了。
王鈺頭暈目眩,任憑雨水無情地打在臉上。
趙飛雙身子一挪,感受到溫熱的肉墊,壯著膽子睜開眼。
那張朝思暮想的俊顏,額頭上一個鼓包,高高腫起,挺拔的鼻頭與自己的撞在一起。
他的薄唇,竟然被……
趙飛雙的小心髒砰砰亂跳,自己這都是做了什麽啊!
她雙手撐在王鈺的胸膛,鬆開嘴,緩緩從王鈺身上往下爬。
王鈺胸口突然負重,嗷地一聲坐了起來。
他盯著橫跨在自己小腹上的小粉人兒,心頭一暖,感動的熱淚盈眶。
“雙兒,你是怕我淋濕,所以才……”
趙飛雙進退兩難,他嘴邊的牙印赫然入目,剛才兩人的親密接觸,讓她無地自容。
夜幕遮羞,她若不提起,想必王鈺剛才昏厥,一定沒有察覺。
誰知道王鈺摸著嘴唇,狐疑道:“是誰咬了我一口?”
趙飛雙羞的俏臉嫣紅,她“理直氣壯”道:“是本宗姬……阿嚏!阿嚏阿嚏!”
王鈺長臂一攬,裹著她的嬌軀,重新回了山洞。
洞內狹窄,王鈺坐進去之後,趙飛雙剛好坐在他的腿上。
兩人從裏到外都濕的徹底,如此近距離靠在一起,身體的曲線幾乎一覽無餘。
讓盧清守著進山入口,王鈺有些後悔。
此時還有幾十騎兵散落在林中找人,大雨滂沱中,他於心不忍。
趙飛雙側腰貼著他的心口,那有力的心跳聲讓她心中猶如小鹿亂撞。
偷眼打量,王鈺一身玄色短衣長褲,周身雨水淋漓。
小股水流沿著衣角匯聚,他腿間的地上濕了一小片。
趙飛雙麵上發燙,迅速把頭扭向別處。
淮王府沒有女眷,淮王不肯納妾續弦,趙佶心疼她,便時常讓宮中嬤嬤教習她貴女規矩。
從去年起,嬤嬤有意無意向她提及閨房之趣。
但府中小廝,皆不敢造次,王鈺是她第一個親密接觸的男子。
此時看他腿心盡濕,眼中不覺悄悄浮起一抹曖昧。
王鈺還不知道腿上小人兒的這番思量。
壓麻的腿支撐不住,陡然放平,趙飛雙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與他緊貼,發出一聲嬌呼。
王鈺低頭一瞧,才發現她也甚是狼狽。
釵橫鬢亂,發辮掛著雨水,從發梢滴在她緊致的胸前,粉色獵裝處處沾著雜草。
飽滿圓潤的臉蛋兒上沾著泥巴,楚楚可憐。
王鈺摸了摸身上,從懷中掏出一方錦帕,替她擦去髒汙。
驀然間發現這正是趙飛雙貼身之物。
正要藏回去,趙飛雙眼疾手快,一把奪了過來。
“喏,好你個王留守,王親事官,王司域,把人家的手帕貼身藏著,竟擺出一副冷傲絕情的麵孔。”
她瞪眼嘟唇,輕柔嬌弱的腔調,如嚶嚀,似呢喃。
呼出的熱氣噴在他的耳畔,勾引著他極力壓製的躁動。
那帕子上的血跡已經淡去,但仔細一瞅,淺痕曲繞,依稀可辨。
正要把她推開,趙飛雙手臂一緊,把他摟住,顫抖地低吟:“司域,我好冷啊!你靠近些。”
兩人之間連張紙都塞不下,還要靠近?
王鈺呼吸急促,扒開她的手指,解下腰帶脫下外衣,擰幹了些,披在她的身上。
一陣風來,兩人同時打了個噴嚏。
這雨似乎急人所急,愣是下個不停。
王鈺隻穿白色單衣,腋下的係帶不知何時鬆了,趙飛雙一陣摩挲,竟然把濕熱的小手探進了他懷裏。
王鈺如遭電擊,身體驟然緊繃,半晌才大喘一口氣。
暗道:這個磨人的小妖精!
他穩了穩心神,看趙飛雙有氣無力捏著帕子,腦袋垂在他胸前,神情懨懨,不似是有意捉弄他。
當下往她額頭一探,才發覺她發燒了。
王鈺拿過手帕,就著洞口雨水,把帕子浸濕,擰幹,搭在她的額頭。
失聲道:“雙兒,你說說話,千萬不要睡。雨一停,我帶你回去。好不好?”
趙飛雙捏著他的腰肉,含糊道:“司域,你是個壞蛋!你眼盲心瞎,欺負我!”
王鈺聞聲,輕聲斥道:“你都病了,還說這些有的沒的!”
他望著洞口,暗暗祈求雨最好快點停。
不然等到盧清熬不下去,帶著巡檢兵搜山,兩人這副姿勢被人瞧見,可就真的說不清了。
一個大老爺們沒什麽清白不清白的。
但身為宗姬的趙飛雙可就不同了,失了名節,將會被京師那些士家貴族唾棄。
前來尋她,還毀她名節,他可不想。
趙飛雙猛然抬頭,滾燙的額頭頂在他的下頜,雙眼迷離,臉上帶著病態的嫣紅,“我病了,你開心了吧?”
王鈺焦慮萬分,抱起她滾燙的身子,換到另一條腿上。
他目光盯著洞外,突然發現雨勢似乎小了,深藍的天空遠處的山形樹影已能窺見。
“雙兒,雨快停了,我帶你回去,這裏不能再待下去了。”
趙飛雙翻了翻眼皮,咕噥了一聲,整個身子軟踏踏向他靠過來。
王鈺摩挲著係好單衣,把外衣蒙住趙飛雙的頭麵,然後把上半身為她裹嚴實,打橫一抱出了山洞。
畢方和冷鋒已經在密林中來來回回搜了三回,人沒找到,野兔卻打到好幾隻。
盧清身披蓑衣,在樹下來回踱步。
遠遠瞧見長草中似有動靜,他連忙喊道:“畢方,冷鋒聽令,再搜最後一遍,如無發現,迅速回營。”
眾人正想著再出找找兔子窩,一聽號令,紛紛進了密林。
誰都沒注意到,長草掩映下的那抹身影。
盧清把自己的大氅從馬背上拿了下來,警覺地看了一眼身後,大步流星迎了上去。
王鈺在草甸邊緣停下,環顧四周。
“都被支走了,放心吧!”
盧清說完,把大氅攤在兩臂,王鈺把趙飛雙放了上去,迅速解下自己的短衫穿上,係好腰帶。
看王鈺翻身上馬,盧清把人遞了上去,輕聲道:“人怎麽樣?”
王鈺歎道:“可能是受了風寒,我找到時她已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