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路回了府衙,畢方帶人步步相互。

看到三人各歸住處,才帶著屬下回巡檢營複命去了。

蕭瑤睡得十分香甜,枕頭上如瀑的黑發,和輕鼾聲讓王鈺備覺心安,這大概就是男人心中的所求吧。

在外呼風喚雨,風光無限,回家有人等,有人念。

王鈺匆匆洗漱後,解了外衫,鑽進了暖香四溢的被窩裏。

蕭瑤含混不清道:“別鬧,人家身子不爽利!”

王鈺噗嗤一笑,雙手揉搓熱乎了,為她輕輕柔柔地按著小腹。

她沉沉睡了一覺,困意已解,此時後背被滾燙的胸膛緊緊貼著,竟然有種說不出的躁動。

她膚如凝脂,窄肩薄背,小腹平坦,手掌一覆上去,就舍不得再移開來。

蕭瑤翻了個身,對上一雙欲意滿溢的眸子,呼吸不由急促了些。

聞到酒氣濃鬱,她櫻唇微啟,“司域,你又喝了酒,不會跟上次那樣,又中了虎狼藥吧?”

說完之後,似乎想到了什麽羞人的場景。

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眼瞼怯生生垂了下去。

王鈺動情地將她摟緊,溫熱的酒氣噴在她的臉頰,啞著嗓子道:“沒有。但比那次還需要你。”

蕭瑤嚶嚀一聲,渾身燥熱,羞赧地抓緊他的臂膀,喉間發出軟軟糯糯的腔調,“不……不方便呀!”

王鈺冷不丁把手指放到她的唇瓣上,她呼吸一滯,媚眼如絲地伸出小舌。

試探著頂到那飽滿的指肚,無師自通地鬆開貝齒,咬了咬。

王鈺的手掌中像握了一把無形的火焰。

這一夜,王鈺嚐盡纏綿之悅。

……

葉秋生浪**幾日後,終於舍得回到了鳳翔。

王鈺正在搬家,顧不上招呼他,便叫了梁羽生和其他幾個官員在幾塊大田中作陪。

在錢懷英眼中,什麽房子都好!

這或許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人,對人間最大的讚賞吧!

“申兒,這房子好大啊,加上張叔叔,我們三人,也住不過來呢!”

她在四個房間內來回跑動,冒著汗珠的額頭上在陽光下晶晶發亮。

申兒為她輕拭一把,毫不忌諱道:“英子,這好辦!等我們成了親,多生幾個娃娃,這房子裏就熱鬧了。

你說是不是啊,司域哥哥。”

蕭瑤提著最後一盒針線雜物剛進門,聽到這話,低頭偷偷笑了起來。

王鈺溫柔地看著她那雙會說話的眼睛,“是,娃娃越多,越幸福嘛!我們都要加油!”

蕭瑤怦然心動,親昵地在他胳膊上蹭了一下,咯咯笑著進了房間。

該來的躲不過去!

葉秋生在羅伊的帶領下,吃遍了臨近幾個州府,禮物拿到手軟。

唯獨到了鳳翔,待遇一落千丈。

尤其是那個王鈺,竟然刻意躲著自己。

山不過來,那我便自己走過去。

葉秋生策馬來到府衙時,王鈺剛好摟著蕭瑤的肩膀拐進了後堂。

“嘿,這個臭小子,重色輕友!”

“啊,不對,可能在他的眼中,我還算不上朋友。”

“不過這小子,人情世故也太涼薄了,虧得蔡攸還誇他會做人,看來是那蔡攸胡說八道!”

他憤憤翻身下馬,把馬韁隨意丟在衙役手中,“帶我去見王留守。”

後堂院中鋪蓋擺了一地。

不要錢的陽光被各色花樣的被褥瘋狂地吸吮著。

葉秋生提著袍角,小心翼翼地踮起腳尖,挨個房門扒縫往裏瞅。

“葉大人,你不好好吃大席,跑來這裏聽牆角?我爹知道你有這癖好嗎?”

葉秋生聞言轉過身來,看見王鈺不知從哪裏鑽出來,頭上頂著一縷馬草,好整以暇地望著他。

沒好氣地道:“你小子,真是沒大沒小!我忙活這許多天,怎的不見你差人問候兩聲?”

王鈺為難道:“你瞧瞧,我這裏鋪蓋都發了黴,正忙著晾曬呢!

聽說你在永興軍路,大嘴吃四方,宿遍了當地的勾欄頭牌,也不見你來喊我去一起享受啊?”

葉秋生手指一抬,“你,你竟敢監視我?”

王鈺嘿嘿一笑,“犯不著監視,羅大人為了你的安危,可沒少花心思,我就算不想知道,也難啊!

怎麽樣,我們這西北大地,雖然地皮貧瘠,姑娘們還是不亞於汴梁的吧?”

葉秋生跨步邁了過來,王鈺順手把他拉到一旁的馬槽上坐了。

王鈺正色道:“這邊的土地,今年開春受損嚴重。

風沙太大,埋了不少良田,葉大人吃拿卡要,是不是對百姓得有個交代?”

葉秋生被他噎的沒了脾氣,索性道:“我來就是向你辭行的!

吃拿卡要也不是為了我自己,回京之後,多少隻手等著掏我的口袋呢!

再說,我若不拿,你們這幫野蠻人能善罷甘休?

尤其是那幾個姑娘,勁忒大,花活兒又多,老子累了一宿,睡了一整天魂才回來!”

王鈺霍然一瞪,“銷魂銷魂嘛,這樣才算盡職盡責!

若個個都如小家雀兒,在你葉大人的歡愛下不經折騰,豈不掃興?”

葉秋生擺擺手,知道這小子在汴梁留下的惡名不是空穴來風。

當即道:“行了,既然做了一回菩薩,那就有求必應吧!

司農寺對土地等級鑒定的流程頗為繁瑣,既然是皇差敕令,特事特辦特批,也不會有人說什麽。”

王鈺長舒一口氣,向他鞠了一躬,“我代西北百姓感謝您的大恩大德!”

葉秋生哼道:“少油嘴滑舌,有什麽請求還不一並訴來?

別等我剛一回京述職,你再來一封劄子!”

王鈺想了想,如果張庚的那個方法可行,少不了要加大農具的產量。

當地的鐵器鋪子雖有材料來源,可那些遠遠不夠。

“葉大人,我的確還有一個訴求,那便是農具炊具的需求,因為災民的到來,現在需求量暴增。

司農寺能否批準秦鳳各地,多增加鐵銅供應?”

見他一本正經,葉秋生自然沒什麽好反駁的。

這一圈兒考察下來,鳳翔的風頭的確最盛,無論走到哪裏,都有鳳翔整頓吏治毫不手軟的傳言。

看他神色坦然,他當即點頭應了下來,“回頭我上報與鹽鐵司,你隻管聽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