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墨一聽能種糧食,就很高興。

能種糧食就好,吐蕃人不會種,但是大唐的漢人會種啊,隻要把五姓七族的人發動過來,不管是中糧食還是種棉花都是可以的。

糧食方麵河西也要自給自足才行,不能指望著從內地運送過來,那樣的成本就太高了。

於是他便說道:“既然能種地,就先留著多吉城吧。回頭在多吉城留下五千人駐守,你在你的手下裏挑幾個忠誠有用的人,讓他們駐守那裏好了。

你還是要幫我駐守肅州城吧,那個地方不能有失,不然甘州和關搖寨就有危險了。”

許懷遠笑道:“沒問題,放我在哪裏都行。”

張墨笑道:“你在甘州城就兩個任務,一是擴軍練兵,二是清剿馬匪,我把沙州城、玉門關以及陽關三座城池劃到你麾下。

大雪山城、桑央城、多吉城和僧格城就交給穆赤丹增管,這是某家先前答應他的。”

許懷遠先是點了點頭,隨即問道:“大雪山城交到穆赤丹增的手裏放心嗎?”

張墨說道:“可以的,穆赤丹增現在是我的家臣,他不敢亂來的。”

“他是你的家臣了?”許懷遠大吃一驚,他可是知道穆赤丹增這樣的家臣意味著什麽,一個朝廷的將領成為了張墨的家臣,這就等於是在跟皇帝搶飯碗了。

張墨看著許懷遠,笑道:“幹嘛那麽大驚小怪的?這件事就你知道而已,別人可不知道,隻要你不亂說,就屁事沒有。

一個吐蕃人,我不將他收為家臣,怎麽敢放心大用?再說老穆在商州城的時候就已經效忠與我了,我收他當家臣也是應有之義。”

許懷遠長長的呼了一口氣,說道:“你的膽子好大,若是一般的家臣也就罷了,老穆可是大唐的伯爵啊,說不定這次積功之下就是侯爵了。

這要是傳出去,你可是罪過不小啊,往小了說,是心存不軌,往大了說就是有造反的嫌疑。”

張墨哈哈笑道:“現在有三個人知道這件事,我,老穆,還有你。我們三個不說,誰還知道?

之所以告訴你,就是為了讓你放心,免得你們之間起猜疑。

你們轄地相鄰,要是你們之間有了矛盾,河西軍就亂了套了。”

許懷遠點了點頭,說道:“你說得沒錯,你要是不跟我說他是你的家臣,我肯定會放著他的,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不過他是你的家臣就好說了,都是一家人了,能當兄弟相處了。”

張墨笑道:“河西之地某家是當成自留地經營的,這是咱們家的退路,咱們都要小心經營才行。”

許懷遠點頭說道:“阿耶也是這麽猜測你的,你果然是這個打算。”

張墨笑道:“沒辦法,所有的皇帝都是養不熟的,隻要你強大了,他就會感覺受到威脅了。

對於他們來說,他們不會過多的考慮你是否忠心,他更多考慮的是你會不會顛覆他的江山。

因此,某家也不得不妨,這一點某家從商州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

我沒有顛覆他李家王朝的想法,但是我也不想自己和家人的生死被別人抓在手中,因此隻能給自己經營一個退路。

當大唐容不下我的時候,我就在這裏稱王稱霸,哈哈,其實這也是個不錯的選擇,不是麽?”

許懷遠驚訝的看著張墨。

他對張墨的心思倒是能夠理解,而且張墨說得也沒錯,功勞越大,皇帝就會月忌憚,要是拿捏不當的話,早晚會成為皇帝的眼中釘肉中刺。

這一點,身為官宦之家的子弟,許懷遠還是很清楚的。

他之所以感到驚訝的是張墨說從商州出來的時候就已經考慮到這一點了,他覺得張墨這思慮的是不是太遠了一些。

“二郎,你出商州的時候就已經想到退路了?難道那個時候你就知道自己會讓皇帝感到威脅了?”許懷遠問道。

張墨哈哈笑道:“那是自然,某家是誰?某家是張墨,天下獨一無二的張墨,某家功高蓋主是早晚的事情,某家早就知道自己會有這麽一天的。”

“二郎,你牛,你真牛。”許懷遠朝著張墨一豎大拇指,說道。

他雖然不太相信張墨說的話,也認為張墨是在吹牛,但是他實在是拿不出證據來否定張墨,因為張墨現在的確是做到了。

等著張墨梳理完整個隴右,他張墨就真的有功高蓋主之嫌了。

而且他還知道,大唐還有一半的藩鎮沒有平定,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平定諸藩鎮之事也要張墨出手才行。

到那時,皇帝會怎麽對付張墨?

許懷遠也知道,自己家跟張墨是實在的親戚,要是皇帝猜忌張墨的話,自己家也要受牽連的。

這就叫成也蕭何敗蕭何。許家是借著張墨的勢力起來的,已經站在了張墨這條大船上,張墨的船要是翻了,他們許家也沒有什麽好下場就是。

“你經營河西之地是很對的。”許懷遠歎道:“某家來河西之前,阿耶就說過,要某家好好的幫著你經營河西之地。

阿耶說河西之地既是咱們後路,也是咱們幾家立足於朝堂的根本。

隻要河西之地經營得好,皇帝就算是忌憚咱們,也隻能睜隻眼閉隻眼。

除非皇帝有實力一舉擊敗咱們,否則他不會輕易出手。”

張墨笑道:“還是阿耶看得明白,阿耶說得沒錯,咱們把河西之地經營得越是強大,皇帝就越不敢對咱們怎麽樣。

一個安祿山就能讓大唐差一點完蛋,嗬嗬,某家的能力比之安祿山不知道要強上多少。

我不圖謀大唐天下,皇帝就隻能睜隻眼閉隻眼。

等著涼州城建成,某家就已經有了這樣的本錢了,嗬嗬,再給某家兩三年的時間,咱們跟皇帝就達到真正的平衡了。”

許懷遠愣愣的看著張墨,許久才歎道:“二郎,某家覺得你就是個老妖怪轉世,不然你年紀輕輕怎麽就能如此的深謀遠慮?

你的城府之深,某家活了這麽久是第一次見到,阿耶也是這麽評價你的。

二郎,你告訴某家,你到底是不是老妖怪轉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