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腳步終於要到來了。

比年的腳步更快一步到來的卻是小玉姐,而且還帶來了父親的嚴令,讓韋一繁柳乘風花鈴三個務必要回洛陽去過年。

哎,年輕就是沒有自由呀。

韋一繁歎了口氣,剛想跟小玉姐述一述離別之情,卻沒想到,小玉姐居然早已經跑到那個冷麵的師傅身邊,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無奈,韋一繁隻好委屈地看著花鈴,慫恿道:“要不你跟師傅提提一會出去吃飯可好?”

花鈴眨了眨眼睛,疑惑道:“為何不是一繁哥哥去說?”

提到這事,韋一繁就是一臉無奈地說道:“要是我說的話,肯定會被受罰的,你就不同了,前麵那家的雞絲麵做得挺地道的,你就不想再去嚐嚐?”

**一個小女孩,尤其是前幾年都沒怎麽吃飽過的小女孩,美食才是她們最為再意的東西,所以當韋一繁提到那香噴噴的雞絲麵的時候,花鈴的小臉上頓時流露出了無限的神往。

猶豫了一下,花鈴慢慢地靠近了柳乘風的身邊,可憐兮兮地看著師傅,當發現柳乘風注意到她的時候,輕聲說道:“師傅,我餓了。”

哦,柳乘風答應了一聲,的確,練武對身體能量的消耗還是比較大的,而且這個時候也到了該吃飯的時間,柳乘風隨口問道:“今天花鈴想吃什麽呀?”

“雞絲麵。”花鈴不假思索地回答到,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呀眨地看著柳乘風。

“嗯?”柳乘風的語氣陡然挑高,目光轉向了站在一旁老老實實的韋一繁,語氣有些生硬地問道:“一繁,這主意是你出的嗎?”

裝出一付事不關己模樣的韋一繁頓時拚命地搖著頭,連聲說道:“不是的,師傅,你知道的,我最不愛吃的就是雞絲麵了。”

“真的?”

“千真萬確。”

“那好吧。”柳乘風無奈地歎了口氣道:“那我就帶小玉跟花鈴去吃麵了,你留在家裏隨便吃一口吧,反正你也不喜歡吃麵。”

“我……”韋一繁頓時張大了嘴巴,眼睜睜看著柳乘風領著小玉跟花鈴向著校場外的方向走去,花鈴拉著柳乘風的手,笑眯眯地回過頭,衝著韋一繁做了個鬼臉。

忍不了了,都悶了這麽多天了,好不容易才有個出門的機會,怎麽會輕易地放過呢,韋一繁連忙追了出去,一邊追一邊喊道:“師傅,我身上有銀錢,我來幫你們付帳吧。”

一碗香噴噴的雞絲麵,吃得韋一繁直打飽嗝,才七歲的身體有些眼大肚子小,明明還想繼續吃,可是肚子卻早已經提出了抗議,戀戀不舍地把剩下的麵放下,遺憾地說道:“這麵條還是太粗了些。”

“粗嗎?”花鈴手裏拿著一張胡餅,低頭看了看碗裏的麵,疑惑地問道:“一繁哥哥,這麵條已經很細了,一點也不粗。”

韋一繁被花鈴天真的話給逗樂了,自己說的粗又不是指的是麵條,而是這小麥脫殼有些不太幹淨,而自己一時又忘記後世是如何處理這種小麥,隻好等以後慢慢在研究才行。

韋一繁吃的快,有些無聊地趴在二層的窗框上,看著下麵熙熙攘攘的人群,正在從裏麵觀察有沒有美女的時候,突然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敲鑼的聲音,鑼聲停住時,一個洪亮的嗓門大聲地喊道:“快來瞧,快來看,最新式的桌椅,長安城裏獨一份……”

桌椅?

韋一繁聽到這兩個字,頓時警惕了起來,伸長了脖子拚命向外伸去,終於看到了喊話的人。

一個身材高大的漢子正在站在一輛馬車之上,他的身邊擺著幾張打造好的桌椅,看上去,樣式到是跟自己店裏的差不太多。

居然這麽快就有盜版的了?

看來自己還是低估大唐工匠的智慧了,居然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能仿造出相似的家具出來,而且看樣子還是做了一些的改造,樣子上自然也有些差別。

樓下的聲音自然也被其它人聽到,柳乘風雖然並不怎麽在乎自己的那些投資,但聽到居然有人在賣桌椅,自己想到了韋一繁從前說過最為擔心的事情,小玉就更不用說了,隻有花鈴,獨自一個人還在繼續吃著手中的餅,碗裏的麵,看到三個人都擠到窗邊,不由得好奇地問道:“一繁哥哥,你在看什麽呢?”

韋一繁哪有空搭理她,目光一直注視著馬車周圍漸漸開始聚集起來的百姓,大家紛紛議論著這桌椅的樣式,暫時雖然沒有人買,但保不齊一會就會有人先買下來。

這些人裏麵,最擔心的卻是柳乘風,自己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他是對韋一繁的家具有信心,才會把錢投到這裏麵來,可是好好的生意才賺了沒幾天,自家獨門的生意就已經被其它人給仿製了去,柳乘風終於也有些焦急地問道:“一繁,這該如何是好?”

韋一繁仔細地看了一會,人這才縮了回來,看到一向四平八穩的師傅也有些焦急,不由得笑道:“師傅放心,這隻是小事情而已,原本我還想把這種事在往後推些日子,現在看來,是有人按捺不住了,現在隻是家具,再過些日子,恐怕我的紙張也會被人仿製出來了。”

家具的生意被人仿製還不算什麽,如果連造紙也被人仿製過去,那生意還怎麽做,老老實實地被人搶去得了。

“這隻是普通到極點的廣告罷了。”練武,十個自己肯定比不上柳乘風,但要是說起做生意的話,恐怕十個柳乘風也趕不上自己,當然,花錢除外。

韋一繁接著說道:“原本我琢磨著過完年再搞這些事情,但這些人明顯是不想讓我過年安穩年,居然搞出這種手段出來,不過,話又說回來,廣告這種事情,他們的還是太簡單了。”

韋一繁的臉上露出了與之年齡並不相稱的成熟,剛要在給師傅鼓鼓氣,身邊卻冷不丁地聽到花鈴打飽嗝的聲音,頓時把他的話給噎了回去。

沒好氣地看著一臉嬌羞的花鈴,韋一繁說道:“不就是一碗麵嗎,用得著吃得這麽香,大不了有機會的話,我請你吃燒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