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我要練武。”
瘦小的韋一繁站在柳乘風的麵前,一臉認真的說道。
柳乘風眨了眨眼睛,有些納悶,是不是自己聽錯了,平時如此懶散的韋一繁又怎麽會有練武的打算,若是這話從花鈴口中說出,可靠性還是比較大些,但韋一繁的話……
許是看到柳乘風眼裏的疑惑,韋一繁先是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花鈴,壓低了聲音說道:“我是認真的。”
“哦?”
“我想有能力保護我自己,保護……花鈴。”今天花鈴被人推倒之事,雖然隻是一個意外,卻深深地刺痛了韋一繁的心裏,自己這才意識到,在這個時代,自己若是沒有自保能力,光靠自己從後世帶來的那些小聰明,是根本就混不下去了,不要說保護自己身邊的親人,若是有一天自己發生危險的時候,又能來靠誰?
趁著現在有一個武功高強的師傅在身邊,自己當然要好好利用一番才是。
“你說的可是心裏話?”柳乘風不由得有一絲欣慰,看來自己這個徒弟懶是懶了些,但待人和做事上,還是比較的真誠,習武之人講究武德,若韋一繁是那天性涼薄之人,柳乘風隻會傳他一些膚淺的武功便罷。
今日卻從這一點小事上看出來,韋一繁的心性還是比較善良的,柳乘風緩緩點了點頭,笑道:“若你真的想習得高深的武功,可要先做好吃苦的準備才行。”
“恩,師傅放心,我知道的。”韋一繁認真地點了點頭,不過轉瞬間臉上的表情卻陡然軟化了下來,苦著臉說道:“師傅,有沒有那種不用吃苦就練成的武功?”
這連一柱香的功夫都沒堅持下來,怎麽就原形畢露了,柳乘風心裏已經暗暗下了決定,一定要把自己這個徒弟給鍛煉出來,聞言冷冷一笑,看著**睡得正香的花鈴,對韋一繁說道:“剛才是誰信誓旦旦地說要保護好花鈴的?怎麽這麽快就忘記了?”
“我……不是忘記了。”韋一繁喃喃地說道:“我隻是想快一點速成罷了。”
速成?
柳乘風聞言輕聲笑了笑,不由得心生感慨,天下武功各類何其之多,卻從來都沒有聽說過有速成之法,想要學得高深的武功,十年的時光隻不過是短短一瞬而已,更有的武癡為了達到武道的頂點,終其一生都與武為伴,速成?不過是騙人騙己的東西罷了。
“武學一道,哪有你想的那麽容易,一繁,你覺得你天賦好,什麽招式隻要看過一遍,便能記得大概,這是你的優點,不過,也是你的缺點。”
“缺點?”韋一繁瞪大了眼睛不明所以地看著柳乘風,天賦好,比起常人,學武自然要快了許多,這不是好事嗎?怎麽就會成為缺點呢?
韋一繁當然覺得柳乘風是在騙子,鼓著一張包子臉,不高興地看著柳乘風,明明是你覺得是自己的天賦好,才來收自己當徒弟的,怎麽又說出這樣的話來。
“怎麽,你不相信?”柳乘風自然看得出韋一繁臉上那種不開心的表情,歎了口氣道:“一繁,中原之廣、地大物博、人口眾多,生下來天賦超群之人彼彼皆是,但你知道為什麽其中有很大一部分人最後都泯滅眾人之中了嗎?”
韋一繁疑惑地搖了搖頭。
“就是因為他們離勤奮二字太遠,以後隻靠天賦日後必定可以成為一派宗師,如果宗師真的這麽容易練成,這麽大的江湖怕是早已經遍地都是宗師了。”
聽完柳乘風的訓斥,韋一繁終於羞愧地低下了頭,一直以來,自己都是借用著自己重生之後的頭腦來做事,總是無往而不利,久而久之,自己到是養成了一種藐視天下英雄的心態,總以為這大唐就沒有自己解決不了的事情。
今天柳乘風的話無疑是給自己一個棒喝,提醒自己,武道一途,除了勤奮,真的沒有其它的捷徑,想要練成蓋世的武功,保護自己,保護花鈴,保護父母,必須要下苦功夫才可以。
“多謝師傅教誨,徒兒銘記在心。”這一次,韋一繁可是真正下了決心,看來自己想在這大唐的花花世界混下去的話,沒有一身的本領還是不行的。
生意的事自然有那些掌櫃的去操心,自己可是負責把想法說出來,大概的流程做出來,至於被工匠把手藝學去也是不妨事的,不論是造紙還是打造家具都不是什麽有技術含量的事情,自己要賺的,隻是第一筆暴利而已,以當代工匠的眼光和手藝,相信用不了多久自己的技術就會被人吃透,然後大量的仿製品就會上市,也就正式進入到了薄利的時代。
練功歸練功,但韋一繁的心裏還是裝著一個人的,那人正是推倒花鈴的那個笑麵虎,什麽大衡米店的掌櫃韓天慶,這個名字現在已經是深入到了韋一繁的心中,就連平時練甩標的時候,木人上麵也被他綁上了這三個字,每甩一刀心裏就罵一句,用來加深自己對他的仇恨。
事實上,花鈴的傷並不是很嚴重,換過兩次藥後,額頭上的傷口便已經愈合,隻是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疤,也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留下疤痕。
韋一繁輕輕的摸了摸花鈴的額頭,柔聲問道:“還疼不疼了?”
“一繁哥哥,我真的不疼了。”花鈴忍著笑看著韋一繁。
“隻要以後不留下疤就好,至於那個姓韓的,到是有些麻煩,抓不到米店的漏洞,看來隻好等秋季新米入鋪時,再想辦法搞垮他,而且到時候,他的警惕性肯定也不會那麽的高了。”
韋一繁也不管花鈴能不能聽懂自己的話,就囉囉嗦嗦一大堆,突然身後傳來柳乘風冷冷的聲音道:“韋一繁,你不好好練功,還要打擾你師妹練功,罰你多蹲一柱香的馬步。”
“不要呀,師傅,我隻是看看師妹的傷好了些沒有。”韋一繁被抓個正著,隻好苦著臉回過頭,跟柳乘風裝著可憐。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小伎倆,一天看幾十遍傷口,你騙誰呢,看來不給你點深刻的教訓你是冥頑不靈了。”柳乘風一轉身,從背後拿出一根比平時長了一倍有餘的香出來,往地下一插,冷哼道:“什麽時候香滅,你什麽時候才可以休息。”
“這……也太狠了吧。”韋一繁頓時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