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大曆十二年(公元777年)四月下旬,新任宰相楊綰、常袞等,召集大臣,在政事堂舉行例會。

在京擔任京官的大臣們感同身受,深受元載當政時京官俸祿低微的積弊之害。

大家一致認為,前宰相元載等人製定的京官俸祿的製度,不利於京官的穩定,甚至助長貪贓枉法,行賄納賄之風,嚴重影響朝廷的正常運行和治理。

宰相楊綰、常袞認為有理,一致讚同,於是一道上書李豫,請求朝廷增加京官俸祿說道:

“陛下:

臣等私下以為,京官俸祿太少,無法維生,恐怕會挫傷大臣的積極性,助長貪贓枉法之風。

臣等請求陛下,根據朝廷收支情況,酌情增加京官俸祿,以安撫大臣,根治行賄納賄貪贓枉法痼疾,恢複朝廷清明的治理。”

李豫也深知元載此舉,禍害很大,當即下旨答應道:

“諸位宰相大人言之有理!朕將立即下旨,改革俸祿製度,命令有司,及時頒布實施。”

大曆十二年(公元777年)四月二十八日,李豫雷厲風行地下詔,增加京官的俸祿,每年增加國庫開支,約十五萬六千多緡。

大曆十二年(公元777年)五月初一,李豫下詔,改革地方軍製,除保留地方都團練使等職位以外,將各州團練使、守捉使等全部予以取消。

李豫又下令,皇帝派遣的諸使,非軍事緊急,不得擅自召見刺史及停止刺史職務,不得派人,暫時代理刺史們的職務,約束諸使的權力。

李豫又下旨確定,各州的軍隊,都要有一定的數額。軍隊的調動訓練等,都要有一定的規矩。

各州召募的士卒,由官府供給士兵家人糧食、以及春冬二季衣服的士兵,稱之為“官健”;選擇當地人服兵役,春夏二季解甲歸田,秋冬二季召集訓練,官府供給本人糧食和醬菜的,稱之為“團結”。

自從安祿山反叛以來,州縣官吏的俸祿,供給標準並不一樣。加以宰相元載、王縉等人,任意徇私舞弊,違法亂紀,刺史的月薪,有的人多的,達到了一千緡,而有的十分微薄,僅僅數十緡,俸祿的差距很大,官吏人心不平,渴望改革不平的分配製度。

這時候,楊綰擔任大唐帝國宰相,撥亂反正,循規蹈矩,依法秉公辦事,朝廷才正式頒布規定,從節度使以下,到主薄、縣尉俸祿的數額以及等級差異,減多補少,上下次序分明。

大唐朝廷的法令製度等,也初步恢複建立了起來。

到了此時,大唐朝廷的治理,才為之一新,恢複正常,有了一股欣欣向榮、中興的氣息。

2

元載雖然已經死去,但李豫心中的憤怒和積怨,卻依然沒有消失,常常與兒子李適談論道:

“適兒啊:

多年以來,元載這個老賊,攬權誤國,架空朕這個皇帝,朕一直對他的累累惡行,憤憤不平,義憤填膺。

天理昭彰,報應不爽。朕寬宏大量,慈悲為懷,如今隻是下旨,殺掉了元載這個老賊一家,實在難解朕的仇恨。

難道普天之下,都已經肅清了元載的流毒了嗎?朕以為元載流毒不出,禍害不淺。

朕一定要順應民心,深入揭發元載的罪行,將元載這夥叛逆亂政的罪行,公之於眾,做到人盡皆知,人人共憤。”

李適深以為然,讚同道:

“陛下言之有理!元載禍國殃民,貽害頗深,不根除流毒,朝廷難以得到治理。”

李豫、李適父子倆,協商完畢,當即一邊探討實施的細則,一邊付之了行動起來。

大曆十二年(公元777年)五月二十日,李豫派遣中使盧奇,為皇帝使節,帶人前去元載家鄉鳳翔郡,挖掘了元載的祖父元敬同的墳墓。

中使盧奇,不僅派人劈開了元載祖父元敬同的棺材,扔掉了元載祖父元敬同的屍體,將屍骨焚燒近盡,而且還派人拆毀了元載的元氏家族的家廟,焚燒了元載家廟中的木製牌位等等。

大曆十二年(公元777年)五月二十八日,李豫餘怒未消,下旨將元載的親信黨羽,主書卓英倩等人,杖打而死。

當初,主書卓英倩當權之時,他的弟弟卓英璘,也仗勢欺人,在鄉裏橫行霸道,沒有人膽敢冒犯他。

等到聽聞哥哥主書卓英倩被捕入獄的消息,卓英璘預感大事不妙,便率領自己卓氏家族的家兵,憑借險要作亂,欲反抗朝廷。

李豫急忙下令,調遣禁軍將領,統領六軍將士,前去征討卓英璘等亂賊。

大曆十二年(公元777年)六月二十五日,金州刺史孫道平,率領禁軍將士和地方土兵,進擊卓英璘,將卓英璘一夥抓獲斬殺。

卓氏家族自此全族覆滅。

然而,大唐朝廷的朝政,剛剛才有些起色,逐步走上正軌,中興的形勢,才剛剛好轉一些,卻又再遭挫折。

3

李豫本來一心一意打算,依靠宰相楊綰等賢臣士大夫的輔佐幫助,去改革大唐朝政的沉屙宿疾,鏟除悖逆傲上的割據藩鎮,恢複中興一統的局麵。

想不到,賢明的宰相楊綰,上任宰相沒有多久,就患重病了。而且,宰相楊綰的病情,一天比一天嚴重,漸漸不治。

大曆十二年(公元777年)七月二十日,宰相楊綰因病,突然去世。

聽聞宰相楊綰去世的噩耗,李豫十分悲痛惋惜。在哀悼楊綰之時,李豫對著文武大臣,大聲哀歎道:

“哎呀諸君:

難道是蒼天,不想讓悖逆的藩鎮覆滅,恢複天下一統的太平局麵,讓朕成為名垂青史的中興之君嗎?

為什麽老天爺,要這樣快地,就從朕的手中,奪走了朕的賢明宰相呢!”

文武大臣們聽了,羞愧無地,一個個無言以對。

自此以後,大唐朝廷大事的裁決和處理,李豫主要交由善於諂媚皇帝的宰相常袞去負責處理。

而朝廷的賢明士大夫吏部尚書劉晏、禦史大夫李涵等,都心知肚明,知道宰相常袞心胸狹窄,嫉賢妒能,不懂大節,隻知道關注枝梢末節的事情,並非宰相的適當人選。

眼看剛剛清明一些的大唐朝政,又要陷入混沌之中,朝廷的賢明士大夫,無不為之哀婉歎息,痛惜朝廷無人。

宰相常袞卻不理會士大夫們的議論,自以為是絕世大才,如今深受君王賞識,感激不已,發誓要大幹一番,報效君王恩寵。

4

當初,元載、王縉擔任大唐宰相之時,為了表示皇恩浩**,對朝廷的文武大臣,表示敬意和恩寵,李豫專門下旨,每天都安排皇家禦廚,準備美味佳肴,作為工作餐,賞賜給在政事堂裏值班的宰相們,以示君臣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這些皇家禦廚準備的美味佳肴,飲食的數量,可供政事堂裏十個大臣僚屬食用,還綽綽有餘。

於是,皇帝給朝廷的宰相等文武重臣賜食,成為了大唐朝廷的一種慣例,一直延續了下去。

如今,宰相楊綰去世,由宰相常袞,主持朝廷大局。常袞深知朝廷、宮廷用度緊張,皇帝常常為此憂心忡忡的窘迫處境,於是常袞決定從節約開支入手,解決朝廷、宮廷經費緊張的局麵。

為了顯示厲行節約、崇尚節儉的風尚,討好皇帝,大曆十二年(公元777年)八月二十四日,宰相常袞專門為此上書皇帝,提出免除宰相們的工作餐的建議說道:

“陛下:

臣私下以為,如今朝廷的收入,並不寬裕,朝廷的餐費開支,已經很多了,難以應付。

而宰相等朝廷重臣,每個人都享受朝廷的大量賞賜,都有個人豐厚的俸祿收入,足以維持富裕安樂的生活。

臣懇求陛下下旨,停止為宰相等朝廷重臣,賞賜禦用食品,以節省宮廷開支,並上行下效,在全國例行崇尚節約的良好風尚。”

李豫聽後,十分欣賞,認為宰相常袞所為,堪稱百官表率,立即表示同意道:

“宰相愛卿為朝廷著想,為人師表,率先垂範,主動請求減除宰相的享用之物,可謂高風亮節,實屬不易。準奏。”

宰相常袞得到皇帝的鼓舞,更加興奮,又想想出新的辦法,去取悅皇帝,獲得信任。

一天,在政事堂裏辦公,常袞突然想到了為朝廷節約開支的新辦法,於是對宰相府屬僚提議說道:

“諸君:

如今朝廷財賦窘困,開支用度巨大,陛下憂心如焚,諸君有目共睹。作為一個臣子,理當為君王分憂,才能夠稱為忠臣。

本相準備率先示範,請求陛下,辭掉我這個宰相的特別津貼堂封,再為朝廷節省一筆大的開支。”

同僚卻都不滿意宰相常袞的做法,紛紛提出反對意見道:

“宰相大人:

屬下等以為不妥。你帶頭辭掉宰相的堂封(一種特別津貼),宰相府僚屬們勢必也會違心地跟進,也辭掉自己的堂封,這實在不是解決財政窘困的好法子。

大家辭掉堂封,並不能夠為朝廷減輕多少負擔,反而會打擊大臣們辦事的積極性。

況且,宰相府僚屬們與宰相大人不同,屬下們沒有別的收入,大都窮斯濫也,貧困不堪,入不敷出,依靠俸祿以及堂封等額外收入,才能夠勉強過日子,維持自己和家人的簡單生活。

宰相大人這樣做,不利於調動臣僚們的積極性不說,恐怕還會引起嚴重的後遺症。

屬下等以為,恐怕宰相府僚屬們辭掉堂封以後,無法維持自己和家人的簡單生活,勢必要誤入歧途,違法亂紀,重步當初元相公當政之時,京官貪贓枉法,納賄索賄的後塵。”

常袞見宰相府群僚一致反對,這才不再堅持,讓步道:

“諸君言之有理。本相一心為陛下分憂,一時疏忽,沒有想到這些具體問題。”

雖然辭掉堂封不成,但常袞的這些為君王分憂的小動作,已經討得了李豫的歡心。

李豫對宰相常袞,更加信任,認為常袞忠心耿耿,一心為國,依靠為股肱之臣。

5

當時,有宰相府僚屬張立誌,十分厭惡宰相常袞苛待下屬,克扣僚屬津貼堂封,一心向皇帝作秀諂媚的舉動,出言譏笑宰相常袞,諷刺常袞說道:

“宰相大人:

屬下以為,朝廷豐厚的俸祿賞賜,是用來供養賢人士大夫的。如果宰相認為,自己的本事不行,沒有安邦定國的才幹和能力,你應當主動辭職讓賢才是。

大人何必踏著下屬們的頭頂,不顧下屬以及一家的死活,拚命往上爬呢?

臣僚們擔任京官,俸祿本身就十分微薄,又沒有其他途徑,去養家糊口,如果除了貪腐,恐怕都不能活命。

相公你不應當一味地苛求窮困的臣僚,效仿自己,以此去討好陛下,而應該率先垂範,自己帶頭,請求辭掉陛下賞賜給你的俸祿和堂封等才是。”

見僚屬張立誌摸透了自己的心思,宰相常袞心裏大為不滿,當著群僚,怒斥僚屬張立誌道:

“張大人:

本相忠心耿耿,一心為陛下分憂,居然有奸佞小人之輩,妄自猜度本相的大公無私之心。

張大人所言,與背主忘恩的奸佞小人有何異呢?”

群僚見宰相常袞發怒,不願意為了一個同事,得罪位高權重的宰相上司,眾皆忍氣吞聲,默不作聲。

自此,眥睚必報的宰相常袞,對僚屬張立誌記恨在心,欲尋找機會,攆走張立誌。

6

起初,宰相楊綰、常袞等人,向皇帝推薦湖州刺史顏真卿,稱讚湖州刺史顏真卿,說他的才幹品德,都足以委以重任。

李豫一向讚賞湖州刺史顏真卿的美好品格,當天就下旨,召顏真卿回京任職。

大曆十二年(公元777年)八月二十五日,顏真卿終於回到京師長安,李豫當即下旨,任命顏真卿,為刑部尚書。

當初,宰相楊綰、常袞等,還曾經向皇帝推薦,說淮南判官汲縣人關播,為人賢明有才,品德高尚,足堪大任。

李豫十分欣賞關播的為人,立即召關播回京任職,將關播提拔為都官員外郎。

經宰相楊綰、常袞等人的不懈努力,大唐朝廷選拔任用人才,逐漸有了一些正常的規範和製度。

不幸的是,宰相楊綰在相位不久,就因病去世,那些正常的選拔任用人才的規範和製度,又人亡政息,逐漸荒廢。

7

楊綰,字公權,華州華陰縣人。

楊綰的祖父楊溫玉,在武後朝時,是個非常顯貴的大臣,曾經擔任過戶部侍郎,國子監祭酒等重要職務,因博學多才而聞名於世。

而楊綰的父親楊侃,職位卻不高,隻是在開元年間,擔任過醴泉縣令一職。

楊綰小時候,就十分聰惠,年紀才四歲時,楊綰處群孩之中,就以敏識過人,超人一等,而被稱為神童,與劉晏、李泌等人齊名。

以此,楊家嚐夜宴親朋好友,各舉坐中物,以四聲呼之,作為遊戲助樂。

諸賓未言,楊綰就應聲指鐵燈樹說道:

“燈盞柄曲。”

親朋好友都十分驚異。

年紀漸長,楊綰依然好學不倦。楊綰宗尚玄理,性格沉靜,清心寡欲。他博通經史,九流七略,無不該覽,尤工文辭,藻思清贍。

楊綰常單獨住在一間屋子讀書,兩麵都是圖書史籍,席位上到處落滿灰塵。

屋子裏寂寞安靜到如此的程度,楊綰依然表現得非常淡然、淡定,自顧研讀書籍。

楊綰含光晦用,不喜歡揚名,有著述,也始終沒有向別人炫耀過,非知己不可得而見。

楊綰少年喪父,家裏很窮,但侍奉自己的母親十分孝順。最終,參加科舉考試,楊綰以進士入仕,調補太子正字。

天寶十三年(754年),玄宗皇帝李隆基親禦勤政樓,主持朝廷選拔人才的考試,測試博通墳典、洞曉玄經、辭藻宏麗、軍謀出眾等舉人。

考試命題,除取辭藻宏麗外,還測試了詩賦各一首,命有司供食,既暮而罷。

大唐朝廷製舉試詩賦的製度,自此時開始。

當時,楊綰的表現非常優異,一同登科者總共有三人,楊綰為之首位。

玄宗皇帝對楊綰十分欣賞,遂下旨,提拔楊綰為右拾遺。楊綰自此以清廉節儉的品德,而著稱於世。

天寶十四年(755年),範陽、平盧、河東三鎮安祿山,反叛朝廷,不久,李亨(肅宗)在靈武即位。

楊綰自賊中逃脫,冒著千難萬險,披榛求食,以赴行在,脫身拜見李亨(肅宗)。

那時,李亨靈武朝廷草創,朝廷正急需賢才,及楊綰至,大家心裏都非常喜悅。

李亨(肅宗)遂拜楊綰為起居舍人、知製誥,專門負責為皇帝起草文書等。

楊綰曆官司勳員外郎、職方郎中,掌誥如故,後遷中書舍人,兼修國史。

按照大唐朝廷慣例,做中書舍人時間長的人,謂之“閣老”。其中公署的公廨雜料,應該歸閣老的,要占到五分之四。

其時,楊綰做中書舍人時間很長,謂之“閣老”,按照慣例,應該分得大多數的公廨雜料。

楊綰以為,一起的同僚,大家都是中書舍人,品秩同列,給受應該公正平均。

於是,楊綰大公無私,把公署公廨雜料,全部平均分配,分給了自己的同僚,甚為時論所稱讚。

楊綰擔當禮部侍郎期間,建複古孝廉、力田等科舉內容,天下都認為楊綰才能高,見識卓越。

不久,楊綰再遷吏部侍郎,曆典舉選,精核人物,為朝廷選拔任用人才。楊綰的人品、裁定等,都非常清正、公平、公允,大家都十分信服他。

李豫當政之時,元載擔任多年宰相,掌管政事,位高權重,公卿大多依附元載。

而楊綰孤立中道,清貞自守,未嚐私謁元載。元載對楊綰更加嫉妒仇恨。

但楊綰的雅望素高,元載隻好外示尊重,心實疏忌,常常疏遠、鄙薄楊綰,不授予楊綰重任。

不久,恰逢魚朝恩死去。

元載於是上書李豫,舉奏說道:

“陛下:

魚朝恩當初嚐判國子監事,塵汙太學,名聲不好。臣建議選調名儒,以清其秩。

楊綰清廉正直,雅望素高,最為適合。請任命楊綰,為國子祭酒,主持國子監事。”

李豫體育。元載此舉,實欲明升暗降,以散地安置楊綰,以便排擠楊綰。

楊綰知道元載心思,欣然受命。

後來,元載專橫跋扈,一天天地貪婪放肆起來,天下美好的輿論,遂更加傾向於楊綰。

李豫對楊綰,也更加欣賞。

因為元載久在樞衡,又掌管皇家禁軍六軍,權利熏天,李豫未敢立即罷遣他,仍遷楊綰為太常卿,充禮儀使。

因為郊廟之禮久廢,李豫希望借助楊綰的名望,重新將朝廷禮儀振作起來。

大曆十二年(公元777年)三月,元載覆滅伏誅。李豫乃拜楊綰,為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集賢殿崇文館大學士,兼修國史。

李豫的命令下達之後,大臣官員們紛紛在朝堂向楊綰表示祝賀。楊綰堅決推讓宰相要職,李豫不允許。

楊綰平素患有不治之症,居宰相職旬日,楊綰就中風生病。皇帝下詔書,讓楊綰到中書省治療,每到延英殿開會議政,準許有人攙扶著楊綰。

但是沒有多久,楊綰就去世了。

李豫十分震驚惋惜,當日就下詔,追封楊綰為司徒,並派使者到楊府悼唁,想趕在沒有殮葬之前,冊封楊綰。

李豫還命令文武百官,到楊府吊唁哀悼,自己還專門派使者,到楊家進行吊唁,贈送楊家絹千匹,布三百匹,命令太常給楊綰製定諡號為“文貞”。

比部郎中蘇端,是個奸佞小人,對皇帝命令太常給予楊綰諡號為“文貞”的恩寵,很有些異議。

宰相常袞也嫉恨楊綰的清廉正直,才幹卓越,暗中為比部郎中蘇端幫忙,鼓動協助蘇端,去中傷楊綰。

幸好李豫頭腦清醒,認為比部郎中蘇端上奏的話奸邪、險惡,是惡意中傷,根本不是實情,下旨貶比部郎中蘇端,為巴州員外司馬。

宰相常袞中傷楊綰不成,受到挫折,稍稍收斂了一些。

可是,最終李豫還是接受宰相常袞的建議,改變自己的初衷,改賜楊綰的諡號,為“文簡”。

楊綰做人節儉清廉,清心寡欲,不曾問過生活上的事情。他所得到的俸祿賞賜等,都分給了自己的親戚、朋友一同享用。

不論賞賜多少,都是很快就用完了,留下不多。

有人前去拜訪楊綰,與楊綰交流之時,楊綰口裏整天談論的,都是國家大事的處理,個人品行修養的提升等問題,絲毫不涉及個人名利和恩怨得失。

如有人欲以權謀,私開後門,聽到楊綰的勸阻以後,必然內心感到慚愧,而停止請托。

因此,人們把宰相楊綰,比做楊震、山濤、謝安一類的清官廉吏,對楊綰非常敬佩。

遺憾的是,楊綰功業未成,就鞠躬盡瘁,留下千古遺憾。

8

賢明宰相楊綰去世不久,才稍稍穩定一些的大唐朝廷政局,又起波瀾。

在內,宰相常袞也仿效元載,開始排擠賢才,肆意專權;在外,以河朔三鎮為代表地方藩鎮,又掀起了新的紛爭和動亂。

大唐朝廷君臣,又憂心忡忡、愁眉不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