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之治”的出現,和唐太宗肯於兼聽納諫有密切關係。

不讓宮裏的陰氣過剩

貞觀二年(公元628年),中書舍人李百藥說:“以前雖然釋放過宮女,但宮中無用的宮女仍然很多。宮裏陰氣太盛,也會招致天災。”唐太宗接受了李百藥的建議,下令釋放宮女,前後放出三千多人。

不征少年當兵

武德九年,太宗派使臣征兵,封德彝建議中:男雖未滿18歲,身強力壯的也可當兵。唐太宗批準了他的建議,已經寫好了詔令。但是魏征堅持認為不能這樣做。唐太宗很生氣,對他大加指責。魏征回答說:“竭澤而漁,暫時雖然有魚吃,但是,一次把大小魚都撈盡了,以後就無魚可捕。同樣道理,假若毀林打獵,雖然暫時可得來不少野獸,但是將來就永遠打不到野獸了。如果叫全國的男子都去當兵,那麽租調徭役由什麽人負擔呢?況且兵不在多,全在統帥得當,何必拿幼小的人湊數呢?”唐太宗一想,魏征說的很有道理,便接受了他的建議。

自比商紂

貞觀四年(公元630年),唐太宗打算到洛陽巡遊,於是下令修洛陽乾元殿。給事中張玄素上書反對,他說:“因巡遊東都,先修宮室,這不是當前的急務。當年平定王世充時,凡隋朝宏大奢侈的宮殿都拆毀了,取得了人民的擁護。現在還不到十年,又建豪華的宮殿,為什麽以前的壞事,又去學呢?關中是全國的要地,應千方百計設法使其保持穩定。目前民生凋弊,陛下這樣做,就是走隋煬帝的老路,那弊害恐怕比隋煬帝時還甚。”

唐太宗回答說:“你說我不如隋煬帝,比夏桀、商紂怎樣呢?”張玄素說:“如果這項工程不停,將來的命運和商紂同樣可悲。”

唐太宗接受了張玄素的建議,說:“這是我考慮的不周。既然如此,就停建吧。”

魏征放過縣令

有一次,唐太宗到九成宮,隨行的宮女住在圍川縣的官舍裏,不久,宰相李靖和王珪也來了。當地的有關官吏把宮女遷到別處,把官舍讓給李靖住。唐太宗知道這件事很生氣說:“為什麽輕視我的宮人?難道讓這些人在此作威作福嗎?”準備下令懲罰這個縣令。魏征說:“李靖、王珪都是朝廷大臣,而宮人不過是後宮服役的奴仆。朝廷大臣到地方上巡視,縣令要向他們請示公事;大臣回朝以後,陛下也要向大臣詢問民間疾苦。官舍應作為接待朝廷官員之處,這是合情合理的事。至於宮人他們除了辦理生活小事以外,根本不接待來訪的客人。如果因此懲罰縣令,將會引起天下人批評。”唐太宗聽了魏征的話,認識了自己的錯誤,就不再查辦縣令了。

擇善而從

唐太宗納諫的事例很多。他不僅能納諫,並且主動采取措施引導大臣評論朝政,提出改進意見。例如,太宗登基不久,上朝時態度十分嚴肅,弄得大臣們戰戰兢兢,很長時間沒有人敢發表意見。唐太宗發現這個問題以後,主動改變作風,自己有意識找大臣交談,擺出一副和顏悅色的麵孔,以減少大臣的畏懼情緒。對敢於批評朝政的大臣,給予賞賜。有一次,唐太宗準備把元律師判處死刑,當時孫伏伽不以為然,批評太宗說:“元律師沒犯重罪,陛下判刑過嚴,實際這是濫加酷刑。”

他接受了孫伏伽的批評,並且把價值一百萬的蘭陵公主園賞給他,有人議論說:“賞賜得過分優厚了。”唐太宗說:“我從登基以來,大臣沒有敢批評朝政的,這次厚賞孫伏伽,就是為了鼓勵大家關心朝政多提意見。”

其次,唐太宗為了給大臣創造批評朝政的條件,建立了一種新製度,即允許諫官史官參加政事堂會議。實行這種製度以後,諫官能及時了解朝政內幕,宰相不敢謊報政績。軍國大政如果有錯誤,諫官有權當麵指責。同時,史官參加政事堂會議,可以及時了解皇帝和宰相的言行,然後根據第一手材料編寫起居注,對於封建統治者是一種監督。

另一方麵,唐太宗采取多種多樣的形式叫臣下把意見反映出來。一是令文臣武將寫書麵材料;二是太宗自己先提出具體問題,主動聽取大臣的意見;三是組織大臣進行辯論,擇善而從。例如,貞觀九年(公元631年),太宗令文武大臣寫書麵材料評論朝政。當時有個叫馬周的人,在中郎將常何家作客。常何本人目不識丁,於是請馬周代筆,寫出二十條建議。唐太宗看了常何送來的意見,表示非常滿意,並且嘉獎了他。常何麵紅耳赤地說:“臣下不會寫字,這些意見是我的客人馬周代筆的。”太宗立即召見馬周,和他談了一席話以後,提拔他任監察禦史,後來馬周還當了宰相。唐太宗李世民作為一代明君,兼聽納諫,不怕批評,擇善而從的精神,在曆史上傳為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