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其餘三名刀盾兵急得連聲咆哮,使出全身力氣,將兩條腿的邁動速度加到最快。
遮斷了一半兒山路的岩石,前後兩側都是弓箭射擊的死角。隻要衝到岩石之下,岩石後哪怕藏著更多弓箭手,都對他們無可奈何。
“砰!”先前丟石頭砸爛了一名刀盾手膝蓋的室韋少年巴圖,再立新功,一石頭悶在了衝得最快的那個刀盾兵鼻梁上,將對方砸得鼻血狂噴。不得不停止前衝,手捂著鼻子給其身後的同夥讓開道路。
其餘少年也接二連三丟下石塊,準頭和效果卻遠不及巴圖。要麽沒有命中目標,要麽砸在目標的護甲或盾牌上,隻發出一串熱鬧的“丁當”聲。
轉眼間,兩名刀盾兵和另外七名馬賊,已經衝到了岩石之下。“跟我上,堵住他們!”薑簡不敢做任何耽擱,大吼著迎上去,雙手揮劍就是一記橫掃千軍。
“咚!”一名刀盾兵熟練地豎起盾牌,擋住劍刃,卻被盾牌上傳回來的衝擊力,推得踉蹌後退。
“他沒我力氣大!”薑簡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優勢所在,果斷撤劍又是一記橫掃,“咚!”劍刃又被盾牌擋住,刀盾兵退得更遠,腳步也更加踉蹌。
“呀呀呀——”另一名刀盾兵見勢不妙,立刻大叫著趕過來支援,卻被兩名少年舍命攔住,遲遲無法靠近到薑簡身側。
不給對手站穩身體的機會,薑簡雙手握住劍柄,跨步擰身,揮劍。大腿、腰杆、手臂相互配合,第三次橫掃千軍。“咚”,長劍砸在盾牌表麵,發出擂鼓般的聲響,對手被砸得接連後退數步,一腳踩空,慘叫著跌下了山澗。
周圍立刻出現了空檔,“曼米卡達哈——”先前跟在盾牌手身後的一名馬賊高聲怒吼,大步上前,持劍朝著薑簡胸口猛刺。
薑簡側身避開劍鋒,雙手掄起長劍還擊。馬賊被迫回劍招架,緊跟著又刺出第二劍,劍鋒如毒蛇,直奔薑簡毫無遮擋的脖頸。
“當!”薑簡及時豎起兵器,將對手的刺過來的劍鋒撥開。緊跟著又還了一招斜剁,逼著對手撤劍自救。
二人於狹窄的山路上你來我往,誰也無法迅速解決掉對方。其餘馬賊紛紛衝上前助戰,卻因為地形狹窄,無法加入戰團。徒勞地擠在岩石下,大呼小叫。
“去死!”巴圖雙手舉著一塊冬瓜大小的石頭,從岩石後探出身體,奮力砸落。岩石下的馬賊們慌忙躲避,卻受困於地形狹窄,無法躲得太遠。
“冬瓜”落地,第一時間沒砸到任何人,順著山坡向下快速翻滾。一名三角眼馬賊身體被自家同夥擋住,躲無可躲,眼睜睜地看著“冬瓜”碾上了自己的左腳。
尖頭包著鐵皮戰靴瞬間變形,腳趾痛得鑽心。三角眼馬賊丟下兵器,雙手抱著受傷左腳狂跳,慘叫聲宛若狼嚎。
“丟石頭,撿大塊的丟,砸死一個算一個!”巴圖攻擊得手,用突厥語高聲向同伴傳授經驗。
同樣因為山路狹窄,加入不了戰團的另外三名少年聞聽,果斷丟下兵器,雙手去抱事先堆在附近的石塊。
大夥居高臨下,位置很占便宜。隻要把石塊從岩石上滾下去,即便砸不中馬賊,也能讓馬賊們手忙腳亂。
而岩石下的馬賊,卻礙於高度落差,無法對他們進行反擊,一個個氣得暴跳如雷。
“嗖!嗖!”有半山腰處的馬賊弓箭手,試圖用羽箭壓製巴圖等人。卻又擔心誤傷自家同夥,射出來的羽箭又高又飄,沒碰到少年們半根寒毛。
“嗖——”手腕緩過一些力氣的阿茹再度發出一記冷箭,穩穩地射中了最後一名刀盾兵的額頭。
她體力不足,耐力也欠佳,射出的羽箭卡在刀盾兵的額骨上,未造成致命傷。那刀盾兵疼得淒聲尖叫,抬手試圖將羽箭拔出。與他交戰鐵勒部的少年李斯摩瞅準機會,一劍削去了此人半截小腿。
盾牌和長劍同時落地,斷腿的刀盾兵痛苦地在血泊中翻滾。與薑簡捉對廝殺的馬賊被慘叫聲分了心,動作走形,胸前空門大露。薑簡改劈為刺,雙手握著劍柄,將大食長劍捅進了此人胸前偏左處的兩塊護心鐵板縫隙。
長劍透胸而過,推著馬賊踉蹌後退。薑簡拔劍,抬腳,一腳將垂死掙紮的馬賊踹下了山坡。
李思摩單膝跪地,劍刃下揮,將斷了腿的刀盾兵砍得身首異處。
二人身前又出現了空檔,卻沒有馬賊上前補位。接連的死亡,令其餘馬賊心中發怵,不願再單獨與他們兩個為敵。
“受死!”薑簡大吼著揮舞長劍,主動向一名黃胡子馬賊發起進攻。那名馬賊硬著頭皮迎戰,同時用陌生的語言發出一連串叫嚷。
薑簡聽不懂對方在喊什麽,卻看見有兩名馬賊在聽到叫聲之後,揮舞著兵器向自己衝了過來,試圖以三戰一。
他毫不猶豫邁步後退,將戰場縮回岩石之側。李思摩和另外一名少年不用他招呼,就全力撲上,與他一起,再度將僅剩下的半邊山路,堵了個嚴絲合縫。
三名馬賊對三名少年,雙方人數一模一樣。雙方各自身後都有同伴,卻受到地形限製,根本無法加入戰團。
山坡上的弓箭手試圖放箭助戰,視線卻被自家同夥的身體阻擋。阿茹和擔任弓箭手的兩名少年也不敢再輕易發出冷箭,以免沒射死敵人,反而誤傷了自家袍澤。
“用石頭砸,繼續用石頭砸!阻擋其他馬賊。”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嗓子,同時丟出了一塊鵝蛋大的石頭。
一名靠近岩石的馬賊,腦袋處被砸了個正著。雖然因為戴著精鐵打造的頭盔,沒有受到皮肉傷。卻被頭盔發出的聲響,震得眼冒金星,不得不轉身退向山腰。
更多的石塊落下,有大有小。砸在身體上不會致命,卻讓馬賊們一個接一個,被砸得頭破血流。
加入不了戰團的馬賊紛紛後退,以免繼續白白挨砸。巴圖趁機爬上了岩石頂,居高臨下,將一塊青磚大小的石頭從側麵砸了下去,正中一名馬賊的頭盔。
馬賊被砸得眼冒金星,暈倒在地。雙方短兵相接的人數,從三對三變成了三對二。薑簡這邊立刻占據了上風。剩餘了兩名馬賊顧此失彼,身上很快就見了紅。虛晃一招,轉身就走。
李思摩和另一名少年咆哮著緊追不舍,薑簡迅速蹲身,雙手將長劍下戳,將從昏迷中醒來的馬賊直接釘在了地上。
“別追,退回來,小心遭到圍攻!小心弓箭手!”不顧去抹濺在臉上的血跡,他扭過頭,朝著追殺敵軍的同伴高聲提醒。
兩名少年愣了愣,迅速恢複了理智,停止追殺,轉身快速向後。
退下去的敵軍反應不及,沒有趁機對兩名少年展開圍攻。半山腰處的馬賊弓箭手們,卻紛紛張弓攢射。
兩名少年嚇得亡魂大冒,連滾帶爬躲回了岩石後,身邊落箭如雨。薑簡比二人搶先一步逃離了羽箭的攻擊範圍,也趴在岩石後,氣喘如牛,喉嚨如同著了火,額頭處的汗水,卻一股接一股地往外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