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少爺,你放心。”

“明天我與你姐姐的比賽,必勝無疑。”

“這五萬銅錢,明天我就原封不動的還給你。”

崔之風接過飛錢,嘴角揚起一抹笑意,眼中更是帶著幾分玩味之色。

“不過,你心中若是不服氣,我們可以再鬥。”

“若是你害怕了,就回去吧。”

“畢竟一個冷家,怎能與我崔家的底蘊相比?”

崔之風話鋒一轉,眼中帶著幾分嘲諷之色。

他這話的意思在明顯不過,他在小看冷家,嘲諷冷家太窮。

“賭就賭。”

“我冷家家大業大,五萬銅錢,還是能出得起的。”

冷楓臉頰微微抽搐,他一咬牙,便應了下來。

崔之風如此貶低冷家,這對於冷家來說,簡直就是一種**裸的羞辱。

若是冷楓再不站出來,那麽冷家豈不是要淪為笑柄?

經此一事,他日後在晉城,還如何抬頭?

此時的賭,並不是真正的賭,而是在賭一口氣,在賭兩家的榮耀。

“好,痛快。”

“五萬銅錢太少了。”

“若是再賭,就賭五十萬銅錢。”

“冷家應該能出得起吧?”

崔之風嘴角揚起一抹冷笑,既然冷楓不識抬舉。

他不介意讓冷楓輸了人,再輸了勢。

他這是想要告訴冷家,冷家在崔家眼中,不過螻蟻而已。

他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程處默眼睛一眯,這個崔之風的心,真是歹毒至極。

五十萬銅錢,這是想要將冷家往死裏整。

現在這裏人多勢眾,人多眼雜。

若是賭,憑借他手中的蛐蛐,冷楓絕對不是對手,五十萬銅錢必將輕易得知。

若是不賭,隻要他從中作梗,那麽冷家必將成為晉城笑柄,再也難以抬起頭來。

“你……”

冷楓臉色陰沉,他不曾想到,因為鬥蛐蛐還鬥出了麻煩。

此時他騎虎難下,進退兩難,真是被逼到了份上。

“楚陽,你覺得我有沒有勝算?”

冷楓陡然想起了程處默,剛才程處默可是說準他的蛐蛐不行,自己卻沒有聽信他的話,當有此敗。

而今,程處默在眼前,不如再問問他的意見,該當如何。

畢竟他此時進退兩難,聽一聽程處默的意見,也是不錯的選擇。

“少爺,巧了。”

“剛才我就看到一隻蛐蛐,品相十分不錯。”

“你可以與崔少爺鬥一鬥。”

冷家救了自己,而今冷楓有難,程處默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崔之風欺人太甚,那麽程處默不介意給他一個慘痛的教訓。

“好。”

“為了冷家的顏麵,不賭也要賭。”

“我就信你一次。”

冷楓目光閃爍,他現在騎虎難下,又有眾人圍觀,此次不賭也要賭。

若是輸了人,再輸了勢,冷家在晉城,必將顏麵盡失,威信掃地。

“哈哈哈~”

“冷楓,你冷家真是越混越回去了。”

“鬥蛐蛐竟然聽信一位馬夫的話?”

“馬夫能懂什麽?”

崔之風見冷楓竟然問程處默,這讓他冷笑一聲,眼中更是帶著幾分嘲諷之色。

在他看來,一個馬夫,能登什麽大雅之堂?

簡直……就是一個廢物。

“崔少爺,我問什麽人,與你有什麽關係?”

“楚陽,你說的哪隻蛐蛐?”

冷楓對崔之風的話不以為意,便問起程處默。

程處默也沒有多說什麽,帶著冷楓來到另一個小販前,看上了一隻黑牙蛐蛐。

這隻蛐蛐身材雖然小了一些,但是腹部有三條紋路,脖子粗,腿大,絕對是王者之蟲。

王者之蟲,也分為很多種,但這隻蛐蛐,也足以勝過崔之風的蛐蛐。

“啊?”

“這……這隻……”

冷楓看到這一幕,臉頰微微抽搐。

這隻蛐蛐小得多,看上一眼,就知道沒有多大的戰鬥力。

程處默竟然推薦這樣的蛐蛐,豈不是要讓他將五十萬銅錢,拱手讓給崔之風?

“少爺,相信我。”

“選擇這隻蛐蛐,絕對不會錯。”

“而且,這裏恐怕沒有再比這隻蛐蛐品相好的了。”

程處默輕笑一聲,眼中洋溢著自信。

“好,就這隻了。”

冷楓遲疑片刻,他最後一咬牙,便點了點頭。

“冷少爺,這隻蛐蛐三百銅錢。”

小販也不敢怠慢,連忙說道。

“這隻蛐蛐本公子買了。”

“銅錢本少爺會給你的。”

冷楓也不由分說,拿起了蛐蛐便放在竹籃之中。

“冷少爺,既然你想玩,本公子就陪你玩玩。”

“若是輸了,可不能賴賬。”

崔之風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在他看來,冷楓聽信一位馬夫的話,就等於將五十萬銅錢拱手讓給他。

既然能白得五十萬銅錢,又能打壓冷家,何樂而不為?

崔之風說完,將自己蛐蛐也放在竹籃之中。

一時間,兩隻蛐蛐頃刻間上演一番龍爭虎鬥的好戲。

“咬它,咬它。”

“贏了,要贏了。”

“真的贏了。”

隨著時間推移,冷楓越看越激動,乃至最後,冷楓所選的蛐蛐,竟然真的勝了。

這讓冷楓滿臉興奮,因為不僅可以保住冷家顏麵,還能贏五十萬銅錢了。

“竟然輸了。”

崔之風臉色難看,他不曾想到,自己竟然會敗。

五十萬銅錢,對於崔家來說,也不是一個小數目。

而今,一個馬夫所選的蛐蛐,竟然能敗了自己,這種感覺,宛若讓他吃了蒼蠅一般難受。

“崔少爺,我贏了。”

“剛才崔少爺說什麽了?”

“不能賴賬是吧?”

冷楓見自己贏了,不由長出了一口氣。

他將目光投向了崔之風,嘴角揚起一抹嘲諷之色,淡淡的說道。

“本少爺豈能賴賬?”

“這是二十五萬銅錢,剩下的一會兒派人給你送去。”

崔之風臉頰微微抽搐,他剛才還春風得意,不曾想到,轉眼間就輸了五十萬銅錢。

這種感覺,險些把他氣的噴出一口鮮血。

“好。”

“一言為定。”

“楚陽,我們走吧。”

冷楓此時可是極為快意,整個人都有些飄了。

他拿起自己的蛐蛐,邁著八字步,帶著程處默便穿過人群,那叫一個春風得意。

“少爺,要不要在半路上,將銅錢搶回來?”

一位侍衛身上出現淡淡的殺氣,隨即小聲的說道。

“不用了。”

“明天我會讓冷家連本帶利的全部還回來。”

崔之風臉色陰沉,若是在半路上搶回去,傻子都能知道是崔家做的。

這樣一來,崔家豈不是要成為一個笑柄?

他崔之風日後在晉城之中,還如何抬頭?

“冷楓身邊的馬夫,不簡單。”

“一個小小的馬夫,眼力竟然如此刁鑽,竟然一眼就可以看出蛐蛐厲害與否。”

“這種眼力,就連我都沒看出來,怎麽可能是一位馬夫所有?”

“去查一查這個馬夫的背景。”

崔之風看著程處默的背影,眼中閃過一道殺意。

因為程處默幫助了冷楓,讓他輸了五十萬銅錢,崔之風已經對程處默起了殺意。

一個小小的馬夫而已,安敢觸他崔家的眉頭?

“楚陽,你不是流民那麽簡單吧?”

當出了交易市場後,冷楓將目光投向了程處默,眼中閃過一道精芒。

帶著程處默來交易市場轉了一圈,冷楓發現,眼前這個年輕人,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