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ndy的家看上去很溫馨,一間臥室,一間起居室,廚房和廁所都配齊,重要的是起居室有整個海景,雖然港島到最東邊,對麵看到的風景也少了,但是寬闊的眼界仍讓郭柯豔羨不已,決定租房要按這個標準。
Cindy就像把郭柯誆進家一樣,和他說,“我早飯做好了,你索性吃了再走吧,別吃什麽快餐店的粒屑早餐,大周末的吃點正經東西。”
Cindy一進家很快的在臥室換了一身居家服,然後就到廚房忙起來,不出10分鍾,便端到起居室的桌子上。
“香港的房子都不大,大了成本太高咯。他們本地人有一次告訴我,一般的房子有廚房沒廁所,有廁所沒廚房,300尺的房子恨不得住5口之家還讓一個菲傭睡壁櫥裏。我這個租金6000多塊,算是標配最全性價比最高的了,便宜在離中環遠,但好在平時有地鐵。這個時間沒有地鐵,就辛苦你了。我的廚藝中環都能排前幾名的,補償你足夠了咯。”
郭柯看到餐桌上放著兩碗龍骨涼瓜黃豆湯,兩個饅頭下麵都用餐紙墊著,最讚的是一大碗雞蛋羹,上麵鋪滿了切成碎粒的香菇。
“湯呢,我昨天上班前就放到電飯鍋燉著了;饅頭是每個周末在灣仔華潤大廈的超市買的屯在冰箱隨凍隨吃;這個雞蛋羹,我最自豪,哈哈。”
“看上去表麵好平滑啊。”郭柯讚歎地像個萌物。
“雞蛋羹兩個講究我都有,首先是雞蛋液衝開之後要用濾網把氣泡濾走,其次是衝雞蛋液不要用自來水啊,那就土鱉了。”
“用涼白開?”郭柯暗喜,這個我知道。
“涼白開勉強吧,米湯更好,我這個用的是燉肉涼了的清湯,顯然更佳。”Cindy指了指手裏的湯,又用勺子自鳴得意地在湯裏攪了攪。“這個蘑菇是我從國內帶來的,切碎了用濾布包著在湯裏一起燉,剛才拿出來散到雞蛋羹上。”
“你好講究啊!”郭柯讚歎道。
“咱們在香港是在漂泊啊,不自己疼自己,誰來疼呢?”Cindy靠到後麵的椅子上。“你看我寧願住得遠,要住一個能看到海的房子,我不能接受加了一天班,回家住‘樓景房’,對著對麵樓的牆,還吃著簡易食品。”
“郭柯,你我都是普通人,活得不能太累,工作都已經忙得像條死狗,如果回家還那麽慘淡,我們就不要在這裏了。所以,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別活得太隨意。”
Cindy又從椅背上坐起來,“Kevin,你知道吧,Morris其實是你學長,而且他也是我學長。”“你不是西溪大學畢業的嗎?”郭柯吃驚地問。
“他和你都是東升大學的,他和我都是蜀陽新明中學的。不過呢,你看他從不對外提是東升大學的,也不提蜀陽人的身份。”Cindy略帶鄙夷地說,“他是我的學長,不過高好多屆,我小學的時候他就考上了東升大學。不過等我在香港和他提到這件事情,他就和我若即若離的。”
“也不是不幫忙,我有忙其實他也幫;但是平時絕對不單獨見我,仿佛怕我粘上他。要和香港本地人攀親戚,找委內瑞拉模特做女朋友,開限量版的跑車,好惹眼好惹眼的。”
“不過,我是願意挺他的,誰讓我從小就崇拜這個名字呢。可是他太辛苦了,這麽活得太累了。”
郭柯覺得Cindy說自己老板的事情太多了,他順理成章地覺得知道的太多不好;而且他發現Cindy的起居服領口有點低,自己不免可恥地擔心什麽不合適的事情發生,於是匆忙地站起身來,“我吃好了,就回去睡覺了。你早點休息吧。另外你手藝太讚了,謝謝。”
Cindy抬起頭,看著郭柯的臉,說,“郭柯,你人不錯,是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