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問句,但青雀滿臉的肯定。似乎已經吃準了這個答案。”
沈朝思麵露不喜,“你怎麽知道?是斂秋她們說的是不是?”
“不,不。這可不管斂秋她們的事兒。”一見他如此,“是四姑娘告訴我的。”
“四妹?”他眉皺起來,“四妹可是和你說什麽了?”
“四姑娘說你受歡迎,說你帥氣,說你受女孩子喜歡。”不知為何,她忽然就起了逗弄。他總是這樣從容,似乎什麽事也不放在心上。現在難得讓她抓到一次機會。
“好哇,居然敢逗我。”他伸手就去抓青雀,她轉身就跑。兩人在人流裏穿行,笑得不能自已。
青雀卻在跑了幾步後不動了,沈朝思差點撞在她身上。看到小姑娘眼神恍惚,也不知道看見了什麽。他抬頭去看也並沒有發現有什麽特別的。
“想什麽呢?”沈朝思問了一句卻沒有回應。“怎麽了?看到什麽了嗎?”
“啊?沒什麽。”她這才回神,又搖了搖頭,“可能已經用不上了。”
沈朝思心裏在意,但也沒繼續追問下去。
兩人就繼續走走停停,直到在一個攤位麵前停下。那是一個賣花燈的小攤,竹架子上擺著形形色色的花燈。其中一隻兔子形狀的燈,白白的身子,長長的耳朵還有紅紅的眼。
她雖然外表還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女,但其實早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也不再喜歡這種東西了。但沈朝思把它買下來,獻寶似的遞給她。
看著他滿含期待的目光,不能拂了他人的好意。更何況這個人馬上就要成為她的老板。青雀接過來然後一頓彩虹屁,“太可愛了,我好喜歡啊,謝謝沈少爺。”
沈朝思也不知道是不是智商下線,居然沒有看穿她誇張的表現,柔聲說,“既然你喜歡,以後你留下來,每年我們都可以來看。”
嗯嗯,她要是留在沈府,可不就是每年都可以來看了。“你們家會不會規矩很大,我已經不能隨意出來吧。”做客人和打工仔的區別她還是懂的。
“放心吧,有我在,她們不會難為你的。”忽然,沈朝思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笑得很溫柔。
青雀連忙低下頭,雖然她對沈朝思沒什麽想法,但架不住他真的長得實在是俊俏了,她也有些是頂不住。
“對了,認識這麽久,我還不知道青姑娘今年多大了?”
其實他也曾問過,不過因為她也不知道,所以含糊其辭地糊弄過去。
現在是要簽工作合同了嗎,所以問問年紀。想到這裏,她想了想,隻知道這身體像是她十三四時候的年紀。大致約莫一下,“十三吧,虛歲十四。”
沈朝思卻像準備好一樣,從懷裏拿出一支黑漆檀香木盒。
打開一看,裏麵躺著一支金簪。這金簪拿上好的白玉做荷葉底盤,周圍鑲有金邊,金色蟾蜍蹲在荷葉上,檀香木為柄。既流光溢彩又雅氣別致。
“再過兩年姑娘就該及笄了。這發簪給姑娘妝奩增色。”
“好漂亮啊。”和剛剛的彩虹屁不同,這次青雀是發自內心的誇讚。她不知道的是這金蟾發簪來之不易,而且是一對,一雄一雌,另一隻在沈朝思的手裏。而且對他而言意義非凡。
“喜歡就好。”說著,沈朝思就把那金簪插在青雀頭上。
砰得一聲,一枚巨大的煙花綻放在黑色夜空中,火光璀璨。絢爛的火光照亮了大半個夜空,也照亮她如瓷的側臉。
這個時代居然還有煙花。等到煙花落下,她不舍地收回目光,卻看到沈朝思定定地看著自己。“你看我幹嘛?”她想也沒想脫口而出。
沈朝思卻相識嚇了一跳,“沒什麽,我們快回去吧。”說著就拉著她離開了。
等到回到沈府,已經很晚了。已經習慣了古代生物鍾的她困得睜不開眼。被斂秋她們擦臉換衣後就迷迷糊糊爬床睡著了。
清晏閣這邊,沈朝思卻睡不著。他一回來就問半月,“怎麽樣了?太太那邊有沒有傳我。”
“那怎麽少得了。我按著爺的吩咐才應付過去。太太不放心說來看看,我說爺剛睡下,星子趁機打了個鼾才把他們糊弄過去。”
“算你倆個機靈。”
花朝節是大眾節日,男女老少都可以參加,但若是一男一女單獨參加卻有著不同的含義。這都是大家避而不談的默契。但從今天來看青雀並不熟悉這些。沈朝思閉上眼睛,眼前都是青雀時而沉思時而稚氣的臉。
麵對自己時她有時活潑調皮有時卻又鎮靜從容。唯獨沒有尋常女子麵對他眼中的迷亂。
他從前最討厭那樣愛慕的目光,但現在卻又期待這個小姑娘的星眸裏能流露出一絲傾慕。
不過她不是已經答應留下來了嗎?沈朝思笑了一下,早點去回了母親把事情辦了。
“哎?公子你的金蟾發簪怎麽少一隻。”給他梳頭的半月忽然說,他看到妝奩盒裏隻剩一隻發簪。
“什麽金蟾發簪?”沈朝思明知故問。
“就是上次端王爺賞的那對白玉金蟾發簪啊。莫不是丟了?”半月慌了神,開始上下翻找。自家主子和端王爺乃是好友,主子一向喜愛非常,又是王爺所贈之物。這東西可不敢丟了。眼見匣子、桌上哪都不見,半月急得一腦門汗,急得招呼一旁的星子就打算把屋子翻個兒底兒掉。
沈朝思因為青雀答應留下而心情大好,見他著急覺得好笑,於是逗他道“丟了也就丟了,找它作甚。”
啊?半月吃驚的看他。“這東西您不是寶貝得不行?上次四小姐來討,您還不給。”
沈朝思哼了一聲,“她為益陽郡主來討,我豈能給她。告訴你,這東西爺我送人了。”
“送人?送誰?”半月張大嘴吃驚看他。這東西舍不得給四姑娘也不給益陽郡主,那會是給誰的?
一旁的星子還是比他伶俐,一見沈朝思的樣兒,心裏就猜到了七七八八。說“你忘了公子今天和誰一起出去的?”
半月頓時恍然大悟,立刻叫道:“哎呀哎呀,我怎麽給忘了。公子也太會作弄人了。誰能想到...”似乎又像忽然發現了什麽大聲說,“公子你,莫不是想...”那青雀姑娘看起來還小。
“沒錯,我明天就給母親說。她老人家不會不同意。你們就等著姨奶奶過門吧。”
見主子第一次說要納人過門,半月和星子都是滿臉的喜色。
“不過你們也知道青姑娘年幼羞澀,出去不許胡說。”沈朝思擔心他們孟浪,回頭交代道。
“得嘞,你就放心吧。”
待服侍沈朝思睡下,兩個人都為這個第一手消息而興奮不已。“你說什麽時候能喝上三少爺的喜酒,青姑娘進門豈不是又能得賞錢了?”
“是啊,太太們不會不同意的。巴不得咱們爺快點屋裏進人。”
“是啊是啊,到時候我們可要好好熱鬧熱鬧。”
“你說咱們少爺怎麽會突然就開竅,喜歡上人家姑娘呢?雖說青姑娘長得不錯。但模樣標致的有的是,咱們三爺連益陽郡主那樣的大美人都瞧不上。真是奇哉怪也。”
“是因為青姑娘救了咱們爺一命,所以看在眼裏就是不一樣吧。而且,”星子年紀要更大一些,也更成熟。“你不覺得那青姑娘和其他的姑娘小姐都不大一樣。”
“是啊,那天多虧了她。”想到博倫樓那天,半月心有戚戚然,“不然你我腦袋可是保不住了。”
“是啊,這是喜事。我們等著打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