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楠,我以後會注意的。我向你保證,在班上時間,我絕不會影響你的工作,打擾你工作,班下時間,我們還像以前,行嗎?”

江楠很認真地說:“韓楚強,你並不了解我,在我看來,事業要比感情更重要,我不想做男人背後的小女人。其實我這種女人,並不適合做女朋友。”

韓楚強見江楠說得如此認真,知道強求也沒有用,也不會改變她的態度,她是一個不會輕易改變態度的女人。

“那好吧,我尊重你的決定。但是,江楠,我不會放棄的。”韓楚強一字一句地說,他說得十公誠懇,有力,仿佛用盡了他前半生所有的力氣。

說完,韓楚強離開江楠的辦公室。此時他很失落,但在內心深處,他不想放棄江楠,不想放棄這段感情,還沒有好好開始,不想就這樣草草結束。他喜歡江楠這種性格的女生,如果不是因為前段時間出的事,江楠也不會拒絕自己。

韓楚強要用行動證明,他是值得江楠托付終身的。他認為,要讓一個事業型的女人愛上一個男人,那個男人的事業就要比她更成功,他要把精力都投到工作上。

他走進技術研發室,路過楊凡身後,楊凡突然驚叫了一聲,像發現了新大陸,著實把韓楚強嚇了一跳。

“楊凡,你看到什麽了?一驚一乍的。”韓楚強問。

“你們快來看,高強公司發布了最新無人機!”

楊凡在刷網頁的時候突然有一個頁麵跳了出來,是高強公司發布無人機的內容。他點開看了一下,無人機的性能與大江的基本差不多。隻是在價格上,他們的價格要比大江低五千塊錢。

研發瓿的其他人一下子圍攏過來,“跟咱們的性能一樣嗎?”

楊凡很憤懣地說:“差不多!基本上是一樣的!”

這句話讓韓楚強心裏十分難受,他認為是由於自己的失誤,才導致公司的核心技術泄露給高強公司,這讓他十分自責,坐在椅子上沒動。

陸文濤又問了一句,“價格是多少?”

“四萬五,比咱們價格足足低五千。”楊凡答道。

陸文濤怒罵道:“他奶奶的!上大學時,他就偷我們的數據,現在又來偷大江的技術,真是陰魂不散,卑鄙、無恥、下流的小人!”

楊凡有口無心地說:“這下完了,他們的價格比咱們低五千,那咱們的無人機肯定賣不出去了!”

“高強公司簡直太陰險,讓咱們無路可走。”吳嶽氣憤地說道。

同事們的七嘴八舌像一把利劍插進韓楚強的心髒,這時他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給大江帶來的影響有多大,幾乎是致命的。

楊凡問陸文濤:“濤哥,那個王高強在上大學時就幹偷雞摸狗的勾當嗎?”

“對,剛開始的時候,我們隻是覺得奇怪,一些數據無緣無故就會丟失,後來才發現他也在搞無人機,並且他的一些技術參數跟我們的差不多。後來終於明白,那些數據都是被他偷走的!”陸文濤想起這些陳年舊事,還覺得氣憤不已。

蔣斌發現韓楚強一個人坐在那裏,沒有動靜,估計是多心了。於是走過去安慰道:“韓楚強,你也別太往心裏去,這件事情不能怪你,也不能怪江楠,隻怪王高強他媽的不是人。我們在港大時不也被他騙了,他太陰險、狡詐!”

“是呀,斌哥,老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他們一直在覬覦大江,這才是最可怕的。”楊凡說。

“王高強是偷上癮了,好人有好報,惡人有惡報,他肯定會遭到報應的。”

正當他們還在議論的時候,秦總走了進來,所有人立刻就安靜下來,一時不知道怎麽把這個消息告訴他。

秦奮麵色凝重地說:“高強公司發布了最新的無人機,我已經知道了。我們不能受製於人,要盡快想出應對的辦法!”

楊凡說:“如果我們也把價格定在四萬五,跟他們還有一拚!”

“但是,如果我們把價格降五千,我們利潤空間更小了。他們比我們有優勢,一個是他們投入的研發資金少,研發成本幾乎為零。還有他們公司的前身是半導體公司,資金肯定雄厚,跟他們比我們處於劣勢。”秦奮進一步分析道。

“如果我們降價,他們也會調低價格,他們一定會和大江死磕到底。”陸文濤餘氣未消地說。

此時秦奮的心態卻好了很多,因為事情已經發生,他一定要沉得住氣。如果自己沉不住氣,就會影響整個公司,結果就是公司動**,員工不能安心工作。

“我們肯定能有辦法對付他們,他們隻能偷走大江的技術,卻偷不走我們不服輸的精神!”秦奮再次強調說道。

吃午飯時,江楠去食堂,聽到前麵兩個女員工在議論她。

“你聽說了嗎?咱們二車間停產,跟江楠的失誤有直接關係,是她把技術泄露給高強公司的!”一個身材微胖的女員工說。

另一位女工說:“還有她男朋友,叫韓楚強,就是技術研發部的,長得還挺帥的,他們倆一起幹的好事,讓咱們公司損失慘重啊!”

“你看那個江楠,一看就不像個好人,一臉狐媚相。”

江楠在她們身後大聲地嗬斥道:“說誰呢?”

兩位女員工回頭一看是江楠,嚇得一溜煙地跑進了食堂。

韓楚強在江楠的身後,目睹了整件事的發生,他本想走過去安慰一下江楠。可覺得自己過去隻會讓江楠更加難堪,就沒有上前安慰。

下午,江楠去了經理室。

“秦總,事情是因我而起的,我想盡力為公司挽回損失,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江楠說。

秦奮看著江楠問道:“你想怎麽挽回?說說我聽一聽。”

“從明天開始我準備多跑幾個城市去搞營銷,賣出更多的產品,把產品賣出去,增加公司的收入,損失還能減少一些。”江楠誠懇地說。

“把產品賣出去當然好,但不要帶著思想包袱,沒有人認為這件事情是你的原因,要輕裝上陣,你打算跟誰一起去?”

“我打算跟賀群,我發現她的營銷能力很強,並且很有思想,情商很高,做事很聰明,還有責任心,我和她一起去。”

“好,那你就和賀群一起。”秦奮說。

他又接著問道:“最近跟韓楚強鬧別扭了嗎?”

“秦總,你可能有誤會。我們一直就是同事關係,出了這件事後,可能是我的原因,讓他誤會我對他的態度,所以我已經跟他挑明,以後無論什麽時候,都要保持距離,僅此而已。”江楠解釋道。

“最近韓楚強肯定不會太好受,我跟他說了,讓他不要有壓力。關鍵原因是我們每個人都太想把產品賣出去,所以不能把責任歸為某個人。”

“秦總,我們會走出困境的,我相信你,也相信大江!”

在火車上,江楠問起了賀群的婚姻。賀群說婚後如果女人選擇做全職寶媽,就是走上了一條不歸路。當她生二寶時,發現丈夫在外麵找了女人,那時她還在坐月子,選擇了隱忍。在二寶五歲時選擇離婚,由於房子是婚前財產,她沒有得到房子,現在住的房子是租的。

賀群說,她非常感謝江楠在她最困難的時候,讓她得到這份工作。之前她已經麵試了十多家公司都被拒了,唯獨江楠留下了她。賀群說她這輩子都會感激江楠。

賀群現身說法,女人一定要嫁給足夠愛你的男人,足夠包容你的男人。如果要在愛我和我愛之間選擇,一定要選前者。並且她還分析了公司裏最適合做江楠男朋友的是韓楚強。

江楠聽後笑而不語。

好事不出門,壞事行千裏。大江公司核心技術被竊取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似的,曹哲最先打來電話詢問。在電話裏他態度明顯很不滿,他說他的上級領導因為這件事找他談過話,他告訴秦奮,以後不要再出這種醜事。

在電話裏,曹哲的語氣十分生硬,露出極度不滿。這讓秦奮心裏明白,有時人情是很淡薄的,隻有你是一棵大樹,才會贏得人們的仰望,如果你是一株草芥,人們隨手就會把你連根拔起。

一周的時間,江楠和賀群共去了五座城市,簽下了五筆訂單。在這一周裏,江楠看到很多經銷商都與高強公司合作,開始賣他們公司的貨,因為他們價格有優勢。

回來之後江楠把自己銷售情況向秦總做了匯報,並且說,一些廠商已經開始賣高強公司的貨。

秦奮請江楠和賀群吃飯,因為這五單生意對大江來說是至關重要的,沒有這五單生意大江的車間很可能瀕臨停產。

他們去吃火鍋,江楠對火鍋情有獨鍾,賀群也喜歡吃。

吃飯時江楠對秦奮說,這五單有三單是賀群簽下的,她的工作能力真的很強,當初幸虧留下她,不然真的是大江的損失。

江楠喜歡吃鴨腸,就又點了兩份。上菜時,江楠一眼就認出上菜的服務員是洛小繁,徐立東的妻子。

江楠認出了她,站起身問道:“洛小繁,你怎麽會在這裏當服務員?”

見到大江的員工,洛小繁並沒有怨天尤人,而是非常平和地答道:“我被銀行停職了,我不能不工作,總要混口飯吃,當服務員也不丟人。”

秦奮聽後十分吃驚,徐立東從來都守口如瓶,就像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一樣,他問道:“你被停職多久了?”

“秦總,時間不長,兩周。”

洛小繁說:“你們慢慢用,我先去忙了。”

三人原本吃得很高興,現在突然沒有了胃口,特別是秦奮,他問江楠:“江楠,你說洛小繁停職會不會跟咱們的那筆貸款有關?”

“很可能,快到年底,銀行肯定要審核每一筆貸款的手續。如果不合規,就會找到放貸的員工,所以她很有可能是因為這筆貸款被停職的。”

秦奮再也坐不住,立刻買了單,和江楠、賀群離開了火鍋店。

次日,剛上班,秦奮就把徐立東叫到自己的辦公室。

“徐立東,你妻子被銀行停職的事,你為什麽沒跟我說?”

徐立東長長地歎了口氣,這段時間他和妻子之間一直在鬧矛盾。他的妻子一直在催徐立東,讓他催一催秦總,趕緊把銀行的貸款還上。這樣就不會對她造成太大的影響,可徐立東卻說公司現在經濟特別困難,根本沒有錢還貸款。

被銀行停職那天,洛小繁再也忍不住,跟徐立東大吵起來。徐立東覺得對不起妻子,可公司現在的確拿不出錢,徐立東不知道怎麽向秦總開口。

“秦總,我知道公司現在資金緊張,就算我說了,估計也還不上貸款。她現在就是停職,沒多大事,就是少掙幾個月的錢,等公司有了錢,把貸款還上以後,銀行就能恢複她的職位。”

秦奮聽後心中無比的愧疚,同時也很感動,十分動情地說:“我真是慚愧呀,沒能為你們遮風擋雨,還害得你妻子被停職,真是慚愧!”

“秦總,困難是一時的,困難總會過去的,我相信大江,相信你!”徐立東很堅定地說道。

秦奮聽到徐立東的一番話,差點感激涕零,想自己何德何能,能讓這群年輕人死心塌地跟著自己創業。就像江楠說的,都是為了追求自己的夢,他又有什麽資格不努力,有什麽資格抱怨。

“你轉告你的妻子,我對她深表歉意。我會想盡辦法把銀行的貸款還上,好讓她盡快上班,也表達我對她的敬意!”

徐立東很尷尬地說:“秦總,這個我不是不想轉達,是轉達不了,我妻子已經把我趕出家門了。”

“我靠,我還以為你在家裏很有地位呢,沒想到也讓人家給驅逐了。也好,趁著不用回家這段日子,多加幾個班。”

“秦總,人家這心裏還很難受,你還讓我加班,真是殺人誅心!可不加班更沒有盼頭,我還是加班吧!”徐立東無可奈何地說。

秦奮笑了,“能有你們這幫兄弟,我真是何等幸運,行,去加班吧!”

“徐立東,那你住哪兒?”

“大江宿舍,難道還睡馬路不成!”說完徐立東就朝著技術研發室走去。

剛送走徐立東,心情還沒有緩和,江楠走進來,說:“秦總,剛才工商局打來電話,讓咱們上交年度財務檢驗報告。咱們需要找一家會計事務所幫咱們做一下財務審計,我問了一下,他們要價三千塊錢。”

“行,你去做吧,盡快把財務檢驗報告交上去,不能影響咱們明年正常開工。”秦奮說道。

“好的,那我現在就去辦。”江楠說。

手機響了,秦奮接通後是王經理打來的,他客客氣氣地說,想讓秦總把今年的房租補上,也就是剩下的兩萬塊錢。

秦奮說年底一定會把租金一次**給他,讓他不要著急。

掛斷電話,秦奮緩了緩,快到年底,公司更是捉襟見肘,銀行那條路肯定走不通,政府又指不上,於是給周曉峰打電話:“大舅,我想問問你,能不能幫我找找有錢的公司老總,手裏有餘錢的,想投資的公司老總?”

周曉峰想了想,說:“你等一下,我打幾個電話問問,我倒認識一些老總,我給他們打幾個電話問一問,過一會兒給你打過去。”

“好,大舅。”

江楠又把工資表拿來讓秦奮審核簽字。秦奮簽完字後,讓江楠無論如何也要把工人的工資先發下去,自己的工資可以先不發,欠誰的也不能欠工人的工資,好讓工人回家好好過年。

過了不久,周曉峰就回電話,說是有個老總一直在找合適的投資項目,約好下午三點在一家飯店談。

聽到飯局,秦奮很希望談公事能在辦公室,而不是在飯店,就不會浪費很長的時間。自從當上總經理後,他發現用在無效社交上的應酬變多了,而國內很多事情一定要在飯局上才能解決,飯局進行得順利,一切就水到渠成,否則就前功盡棄,這讓秦奮很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