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麗很快調整好自己的心態,風輕雲淡地說:“很歡迎各位能來捧場,這是我開的第二家蜀韻火鍋連鎖店。為表達我們的誠意,贈送你們兩樣特色小吃,你們慢用!”
說完朱麗轉身離開了包間。
不明真相的小雅突然想起一件事,說道:“我想起來了,她在振興路還有一家火鍋店,我之前去過。那次碰巧還看到了她的女兒,可愛極了,胖嘟嘟的小臉,一逗她就樂!”
當她把目光落在孫明澤臉上的時候,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嚷嚷道:“孫部長,那個小女孩兒長得跟你特別像,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太像了!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她是你的女兒呢!”
江楠趕緊偷偷拉了一下小雅的袖口,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可小雅並沒有領會,因為她沒往深裏想,更沒有覺察到孫明澤臉上的異樣。平時也經常與孫部長開玩笑,孫明澤平時挺幽默的,即使和他開過分點的玩笑也從來都不會生氣。小雅又接著開著玩笑,“孫部長,哪天我帶你去看一眼,看了之後你就知道你們倆長得有多像了,要說你倆是父女都有人相信!”
孫明澤的臉色逐漸陰沉下來,鐵青著,他看了一眼蘭盈盈。蘭盈盈立刻知道孫明澤肯定誤會了自己,以為是自己故意訂的這家火鍋店,讓他難堪。於是連忙解釋道:“我也是第一次來,也沒見過老板娘。大夥快吃,還有這麽多蝦和牛肉,趕緊往裏再加一些!”說著就把剩下的半盤蝦倒進了火鍋裏。
原本熱氣騰騰的火鍋立刻安靜下來,整個包間的氣氛也變得沉悶。這時的小雅才覺察到了不對勁,也安靜了下來。事實上小雅並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吃完火鍋,大夥從火鍋店裏走出來,孫明澤緊跟著蘭盈盈走出火鍋店,快走幾步,來到蘭盈盈的麵前,臉色陰沉地質問道:“蘭盈盈,你這麽做有意思嗎?”
蘭盈盈知道孫明澤一定是誤會了自己,於是再次解釋道:“孫明澤,來之前我真的不知道這家火鍋店是朱麗開的。你看上麵的招牌還蓋著紅布,是試營業中,就足以證明訂餐的時候我並不知道店主是誰!”
孫明澤非常氣憤地說道:“是不是故意的隻有你心裏最清楚!你一點都不顧及老同學的情分,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你下一步就準備把手伸向財務部了吧?”
蘭盈盈聽後心頭一凜,原來他早就料到自己要對財務部下手,自己從來沒有跟任何人透露過這件事,但想起跟江楠倒是透過一兩句,跟秦奮也提過一嘴。但無論怎樣,無論孫明澤怎麽想,財務部的改革勢在必行。
“老孫,公司的財務必須要跟得上公司的發展。如果我們公司要做上市公司,我們公司的財務管理就一定要與國外財務管理模式接軌,才能促使大江良性發展,發展成為一家國際公司!”
孫明澤十分輕蔑地說道:“蘭盈盈,你知道為什麽你這麽努力付出,而有個人卻一直不喜歡你嗎?”
孫明澤的一句話,讓蘭盈盈心情瞬間跌到了穀底,雖然隻是模棱兩可的一句話,可以有一萬種解釋的一句話,卻讓蘭盈盈對號入座,她認為孫明澤口裏的那個人就是秦奮!
說完孫明澤已經開車揚長而去,隻有蘭盈盈還呆呆地站在原處。孫明澤的一句話,瞬間澆滅了蘭盈盈心中所有的熱情,所有的**,以及她所有的希望。孫明澤的一句話讓她的心很受傷,身體冰冷,內心如同被無情的秋風掃過,下起了雨,十分冰冷。
手機響了,蘭盈盈舉起手機看了一眼,是秦奮打來的,蘭盈盈不想接,她掛斷了秦奮打來的電話,然後坐進車裏,一直坐著,過了許久,她才開車回家。那晚蘭盈盈失眠了……
在這一周的時間,蘭盈盈都無法消化孫明澤的那句話。有時她會有意避開秦奮。
經過近一周的精心籌備,蘭盈盈帶著競標小組來到市政府的采購中心。到了采購中心之後,蘭盈盈發現他們的座位與吳正端的位置緊挨著,吳正端還伸手想與蘭盈盈握手,被蘭盈盈拒絕了,她霸氣地說道:“我們大江從來不與流氓企業握手!”
吳正端也很尷尬,卻厚著臉皮說道:”在商場上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或許以後我們還有合作的機會。”
蘭盈盈不屑地說:“你們高強公司現在就是玩火自焚,自己花錢買自己公司的股票,香港證監會正在查你們吧?恐怕你們支撐不到合作的那一天!”
吳正端聽後十分尷尬,也不反駁,見蘭盈盈態度堅決,隻好悻悻地坐下。吳正端對這次的競標也誌在必得。
蘭盈盈注意到前來競標的還有兩家知名的國企,但與夏工進行了交流,從夏工的口中得知,從產品的技術含量來看,大江的無人機要比那兩家國企更勝一籌。大夥對這次競標還是勝券在握,信心十足。
為了體現政府這次集中采購的公平性,從十位評委中現場抽出五位,擔任此次競標的評委。從主持人的口中得知,共有六家無人機企業參與這次競標,其中最有競爭力的是大江還有華贏和高強公司,華贏是一家國企,是大江最有力的競爭對手,實力不容小覷,也是呼聲很高的企業。
當蘭盈盈把競標書交到工作人員手裏之後,剩下的就是等待,評委要對競標書進行仔細地評審,下午四點之前,主持人才會公布競標結果。
在結果沒有出來之前,蘭盈盈等人對大江能勝出把握還是很大的,但在主持人沒有公布結果之前,每個人的心都是懸著的。
下午四點,讓大江所有參與競標的員工感到遺憾的是,也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最後勝出的是華贏。其實在等待結果的這段時間,蘭盈盈就聽到有人在背後議論,說競標的結果早就內定,那就是華贏。國企就是企業裏的天之驕子,受到政策或者政府的傾斜是十分正常的。
競標失敗讓一行人都非常沮喪,蘭盈盈鼓勵大家,說以後還會有機會,讓大家不要氣餒。因為大江這次失敗不是輸在技術,而是輸在政策上。雖敗猶榮。
蘭盈盈回到公司,徑自去了經理室找秦奮,他剛出差回來,秦奮已經知道了結果,是曹哲打電話告訴他的,見蘭盈盈情緒很低落,安慰道:“這個結果也在預料之中。這就是中國的國情,我們國家製度的安排本身就是傾向和有利於國企的,這是毋庸置疑的。在政策上也是偏向國企,與國企競爭我們是處於劣勢的,所以不要有情緒。”
“我們競標小組付出了最大的努力,所有組員幾乎天天都在加班,廢寢忘食,就是為了這次競標。其實我們在等待結果的時候,就已經聽到有人在議論,說這次競標的結果已經內定,是華贏,雖然隻是猜測,但是無風不起浪!”
蘭盈盈還是非常不服氣地說:“無論從報價還是技術參數上我們都比華贏有優勢。可在競標的資質裏居然有這樣一條,曾經參與過國家大型建設以及為國家發展做出巨大貢獻的企業優先,就僅憑這一條華贏就勝利了。因為華贏本身就是軍工企業,當然為國家做出過巨大貢獻,所以這次咱們就是為他人做嫁衣,為國企做陪襯!”
“以後還有機會的。正如曹哲說的,我國經濟發展進入了新常態,政府對自身和市場的角色做出了新的定位,就是更少幹預,更多支持,維護民營企業的合法權益,為像大江這樣的民營企業發展創造了更好的環境。所以,我們在不久的將來會有機會的!”秦奮很樂觀地說道。
接著秦奮問道:“今晚我請你吃飯,去吃小籠包,有時間嗎?“
蘭盈盈很果斷地說道:“沒有時間,今晚約了江楠,我們一起去吃飯。”
秦奮看著蘭盈盈,心中很疑惑,感覺這段時間蘭盈盈對他的態度有些冷淡,這是他第二次請蘭盈盈吃飯,都被婉言拒絕。
“蘭盈盈,我最近是哪裏惹你生氣了嗎?”
“沒有,你想多了。最近一直籌備政府競標,忙得天昏地暗。接下來還要把員工季度考核的結果拿出來。”蘭盈盈解釋道。
“那就好,等你不忙了,我再請你吃飯。”
下班時秦奮在走廊裏遇到江楠,故意問道:“江楠,晚上有時間嗎?”
江楠被問得怔了一下,在她的印象裏,秦奮從來沒主動請她吃過飯。突然請她吃飯有些反常,想跟他開個玩笑,立刻爽快地答道:“當然有,怎麽,要請我吃飯嗎?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今天晚上你不會約了別人吧?”秦奮試探著問道。
江楠被問得有些奇怪,看得出,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像在試探著什麽信息,或者是在利用她,於是沒好氣地答道:“沒有!不過我今天晚上要加個班,所以沒有時間和你一起去吃飯,你去找蘭盈盈吧,或許她有時間!”說完江南轉身就走。
秦奮愣在原地,蘭盈盈果然說了謊,可她為什麽要說謊,秦奮不得而知。
次日一早,蘭盈盈把江楠叫到辦公室,問道:“江楠,你覺得柳君工作能力怎麽樣?”
江楠很公正地說:“他的工作能力很強,並且做事情很講究方法,喜歡用不同的角度思考問題,還吃苦耐勞,特別有上進心,是一位非常出色的營銷員。蘭總,你怎麽突然問起他,是要給他升職還是加薪?”
對於這個問題,江楠一直很警覺,自從柳君進入營銷部,就讓江楠有了危機感。之前是賀群,但她被調去了直銷門店,已經不構成威脅。現在又來了個柳君,讓她不得不時刻提防。在職場,就是弱肉強食,優勝劣汰,是殘酷的現實。領導隻相信員工的實力和能力,眼淚在領導眼裏一文不值。
“我隻是了解一下,他能力的確很強,後期有可能會給他升職的機會。不過目前他還需要再鍛煉鍛煉,隻有在基層得到充分的鍛煉,以後走上領導位置的時候,才能做得紮實、穩健。”
江楠問道:“蘭盈盈,能提前透露一下,要準備把他放到哪個位置上嗎?”
蘭盈盈微微一笑,說道:“暫時保密。”
江楠從蘭總辦公室出來,不禁暗自揣測,蘭盈盈會把柳君安排到哪個位置,最讓江楠擔心的是,蘭盈盈會讓柳君取代她的位置,這是江楠最擔心的一個點。雖然她與蘭盈盈是同學,是好閨蜜,但她也是公司的副總,並且蘭盈盈做事情一向不近人情。
江楠之所以會這麽想,因為柳君的銷售額一直是營銷部裏最高的,這是有目共睹的,她覺得自己的擔心是有必要的。
況且蘭盈盈跟她講過,她之所以把韓琳招進來,就是打算對財務部有大的動作,能看得出,孫明澤顯然已經有了覺察,對蘭盈盈有很明顯的不滿情緒。
特別是上次吃完火鍋回來之後,那種不滿表現得更加明顯,在上次周例會上,蘭盈盈和孫明澤差一點就吵了起來,二人之間的火藥味十足,幾乎點火就能著。江楠覺得自己最近也要提高警惕,絕不會讓鳩占鵲巢的事情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在周三,技術研發部又傳出好消息,搜救無人機即將進入測試階段,它有著極強的抗風能力,持續飛行可以達到十二小時,並且很快就可以進入市場,這是目前市場上唯一的,也是最先進的搜救無人機。
這個好消息很快就在大江傳開,這就意味著大江的無人機水平又上了一個新台階。因為隻有不斷地實現技術創新,不斷地生產出新的產品,大江才會不斷地強大,然後走國際路線,朝著上市公司的方向發展。
下午,辦公室裏很悶熱,讓人感覺特別壓抑,連呼吸都變得困難。江楠心裏一直想著蘭盈盈跟自己談的那件事情,她思忖著有時間找蘭盈盈好好談談,可又不好張嘴。如果事情不像自己想的那樣,豈不是顯得自己格局太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如果不說,這件事情一直擱在心裏放不下,讓她憂心忡忡。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前,向窗外看去,天陰得嚇人,黑壓壓的烏雲鋪天蓋地,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風把園區裏的樹木吹得東倒西歪,似乎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江楠站在窗邊歎了口氣,然後對小雅說:“小雅,今天早上你聽天氣預報了嗎?有暴雨嗎?你看這烏雲黑壓壓的,像要有大暴雨似的!”
小雅趕緊走到窗前,向外看去,大聲地說道:“我的天啊,陰得太嚇人了,我今天早晨聽天氣預報了,沒說有大暴雨呀,這外麵也太嚇人了。上午還陽光明媚的,這天變得也太快了!”
小雅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驚恐地說:“糟了!我的一個好朋友,白小慧,還有她的幾個驢友,她說他們去爬梧桐山了,我看到白小慧發的朋友圈,這要是下大暴雨,如果他們現在還沒下山,那可就太危險了!”
江楠看了下窗外,提醒道:“趕緊打電話,提醒他們立刻下山!“
此時窗外已經是電閃雷鳴,風雨交加,雨點重重地拍打著玻璃窗,發出了劈裏啪啦的聲響,此時窗外已是大雨滂沱,完全擋住視線。
室內也突然黑了起來,江楠不得不開燈。
小雅撥了白小慧的手機號,卻一直提示她的手機不在服務區,小雅立刻緊張起來,十分擔心地說道:”不在服務區!他們會不會出了什麽意外?這麽大的雨,我的天啊,現在該怎麽辦呢?”
營銷部的所有人不禁為她們擔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