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一彈。

無形之力將趙無極與那群廢掉的人盡數禁錮。

“押下去,關進新建的‘觀照館’。”

“做活標本,永遠讓後人看清,竊國者的下場。”

第一重危機,當場破。

先前還想跟著逼宮的舊臣,這時早嚇得麵如白紙,伏地不敢抬頭。

楊重懶得再看一眼。

目光穿透千山萬水,投向遙遠的西方。

“第二件,歸還。”

西方的營地裏,贖罪軍退無可退。

頭頂是教廷殘餘的浮空戰艦。

地麵是各國聯軍。

四圍皆敵。

彈盡糧絕,遍體鱗傷。

聯盟的指揮,剛上任又狂熱的紅衣主教,正借魔法直播,對著整片大陸宣讀最終審判。

“看清!背叛者該有的下場!”

“他們會在聖光的怒火裏徹底淨化!”

“一切執迷不悟的異端,都將與他們同樣,被釘上恥辱柱,永不得翻身!”

他想要一場最血腥的勝利,重塑教廷的威信。

可總攻令將出口時——

楊重的聲音落下。

“說過了,是時候,物歸原主。”

隨即,雲州沿海那一幕,再度降臨,且更震撼。

記錄聖光教廷數百年罪惡的“信仰黑網”,被投在整個西方的天空。

這一次,畫麵更清,證據更實。

甚至把三叉戟內部,世俗王權與商會財團如何同教廷勾連、分贓、抹黑真相的過程,一並攤開。

每一份密約、每一筆髒交易、每一個貴族簽名,都明明白白曬在眾目之下。

西方大陸,先是死寂。

隨即,怒火衝天。

被蒙蔽的民眾,被當炮灰的士兵,在這一刻醒來。

原來一直被當傻子,被高高在上的竊賊玩弄。

憤怒升騰之時——

那些被燒死的“異端”,那些被唾棄的“叛徒”,

他們的靈魂在天穹緩緩成形。

冤屈在真相的光裏得到昭雪。

他們的“願力”被硬生生從教廷黑網剝離,重新歸還親人。

無數盯著直播的普通人,忽然感覺體內湧起一股溫暖而強大的力量。

那是逝者留給他們的最後祝福。

圍攻贖罪軍的聯軍,同樣感到這股力。

手中兵刃忽然千斤重。

再也舉不起刀去砍與自己一樣的受害者。

“殺!給我殺了他們!”

指揮官嘶吼發瘋。

士兵卻紛紛放下武器。

轉身,用憤怒的眼睛望向那些欺騙他們的國王與主教。

軍心瞬息倒戈。

聯盟的高層,那些在密約上簽了字的王與主教,

同一刻遭遇信仰最徹底的反噬。

黑色火焰自體內燃起。

那是他們曾點給無辜者的火,如今燒回自己身上。

哀嚎之中,化作灰燼。

菲利普與僅存的戰士,看著眼前劇變發怔。

贏了。

贏得莫名,卻又理所應當。

未曾揮刀。

敵人自崩。

“傳我令。”

楊重的聲音在菲利普腦海響起。

“從今日起,你們負責西方的新秩序。”

“每座城市,都立‘白骨石碑’,把罪行永刻。”

“不要新神殿,也不要新國王。”

“成立‘真相自治理事會’,把權力還給每一個被騙過的人。”

第二重危機,悉數潰散。

楊重的目光,再望向東瀛。

“第三件,斬根。”

東瀛宗門告急,已至崩線。

舊幕府與群妖圍攻,山門將破。

月讀身負重傷。

仰望空中的“神葬祭”,那股足以汙染全島的邪意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眼底掠過絕望。

她知道,也許要辜負師尊。

就在此時——

聲音如天籟落入耳畔。

“我賜你修行,並非讓你自保。”

“是要你,用它來斬這個國家的腐根。”

隨聲而來,

一道純粹、滿載創生之力的“光種”從天墜入,融於她體內。

那是楊重留的後手。

傷勢轉瞬痊愈。

修為節節攀升,一口氣越過曾不敢想的頂峰。

她掌中的“地脈正氣碑文”也隨之大放光華。

“師尊……”

月讀感受體內那股浩瀚,熱淚滾落。

“去。”

“讓他們見識,新神之力。”

她重重點頭。

一躍衝霄,懸於半空,舉碑文遙指下方那場邪祭。

“敕令,淨化。”

碑文萬丈金光爆出。

所過之處,妖氣與怨念化成的汙穢能量如冰遇烈日,飛速消融。

由海坊主殘片拚出的巨怪,在金光中不甘咆哮,終化作最純淨的“安瀾之靈”,歸入大海,成為這片水域真正的守護。

而那些挑亂的殘黨與神官,

在金光映照下,身軀發生詭變。

不取其命,

卻被強行石化,化為麵目猙獰的石像,永跪在他們褻瀆過的土地上。

他們的“神位”在眾目睽睽下崩塌。

獻出的供物化作惡臭泥沼,永遠禁錮他們。

“傳師尊法旨。”

月讀的聲音清冷而威嚴,傳遍東瀛。

“自今日起,拆毀所有舊神社,改建為學館與診所。”

“凡參與叛亂者,發配‘海上填島工程’,用餘生償還欠下的罪。”

第三重危機,連著根拔起。

最後,楊重抬眼看向無盡虛空。

看向那兩個自以為執棋的高維來客。

“最後一件,清場。”

“條約之門”已全然洞開。

一個由無數邏輯符文拚合而成的“虛空譯者”正要降下它那紙“保底協議”。

“信仰蠕蟲”也張開足以吞星的巨口,準備享用恐懼盛宴。

在它們眼裏,這個低維世界已是囊中之物。

卻沒料到,

迎來的不是俯首,

而是楊重那隻緩緩抬起的手。

“誰給你們權,在我的地盤收稅?”

他向那扇“條約之門”虛握一把。

“碎。”

一個字。

那扇由法則編織、看似牢不可破的門,

像薄玻璃一樣轟然粉裂。

不可一世的“虛空譯者”,連慘叫都來不及,隨著門的崩潰被卷入紊亂空間,湮沒無蹤。

它的“協議”化作一堆無意義的碎紙,飄散在虛空。

緊接著,目光落到那條龐大的“信仰蠕蟲”。

“還有你。”

“愛吃?”

“那就一次給個飽。”

他向下方數百萬已經歸心的贖罪軍,向東方億萬覺醒的民眾,向東瀛重獲新生的修行者,輕輕一招。

“說過了,歸還是兌現。”

“現在,把你們的願力聚到這裏。”

“不是為了祈禱,也不是為了獻祭。”

“而是,化作審判的天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