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聲落,第一局,楊重,勝!
第二局,兵器!
溫家的溫蒼梧上了場,他手中的兵器是一條淬毒的鐵鏈。
鏈,是兵器中最陰險的,專克高手。
它的邏輯是纏、是耗,是不斷消磨你的內勁,直到你出錯的瞬間給你致命一擊!
溫蒼梧的話也如他的鏈條一般。
“你精於計算,肯定怕消耗。”
“你追求瞬殺,肯定怕持久。”
“我不與你拚一招一式,我隻與你拚內勁回圈的次數,看誰先耗死誰!”
他要把楊重拖入他最擅長的泥潭!
楊重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他沒把這當成戰鬥,而是當成了一張預算表。
內勁瞬間分撥為四個賬戶:兩個流動賬戶用於應付纏鬥;一個緩衝賬戶用於吸收節奏衝擊;最後一個是止損賬戶,用於在關鍵時刻硬抗!
他用最低的成本,讓對方的最優策略變成了最低效的笑話!
“嘩啦啦——”
鐵鏈纏了三圈,溫蒼梧以為自己勝券在握,卻不知自己的內力正在被對方以一種看不見的方式瘋狂“抽提”!
楊重抽的,是他每一次內勁循環中效率最低的爬坡階段,把他每一次發力都變成了一次虧損!
虧損,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毒藥!
第三圈結束的刹那,溫蒼梧手中的鐵鏈忽然輕了半兩!
他臉色劇變!他明白了!
對方奪走了他兵器裏的“時間價值”!
判官聲落,第二局,楊重,勝!
第三局,拳!
王齊衡親自上場。
他沒有兵器,他的拳是王家傳承百年的“斷意拳”!
此拳斷的不是筋骨,而是你的呼吸、你的意誌、你的一切!
王齊衡的話也充滿了決絕。
“你今天贏我,明天進了秘境也必死無疑!”
“我用我的命來換你這一口氣!你敢不敢接!”
他想用自bao的打法逼楊重退縮!
楊重站在擂台中央,給出了最後一條,也是最殘酷的利害分析。
“你押上的是命,一次性的消耗品。”
“我押上的,是係統,是可無限複製的工具。”
“你是一次性買賣,我是持續性回報。”
“你的這筆交易,從一開始就不成立。”
拳與拳在空中相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無形的數據在瘋狂交鋒。
斷意拳如利刃般切入楊重的意誌。
但楊重的意誌卻不是堅硬的岩石,而是浩瀚的海洋!他將所有衝擊力都引入空處,讓其自然消解!
斷意拳最需要對手的硬抗才能爆發出最大威力。
楊重不給。
他給的,是讓對手絕望的“空”。
你的全力一擊打在了空處,沒有產生任何收益,這比殺了你還難受!
“噗!”
王齊衡的拳力在第三次落空後徹底衰竭,意誌反噬,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判官聲落,第三局,楊重,勝!
三戰全勝!
生死契,按章執行!
楊重沒有取他們性命,隻是拿走了他們手中所有能換取利益的籌碼。
他沒有片刻停留,收好兩枚通鑰,轉身走向了最後一座——群碑。
群碑考驗的是團隊協作。
他沒有隊友。
他,就是一支軍隊!
他一人分飾三角,用三種截然不同的節奏同時觸發了三塊碑體!
“嗡——!”
群碑鳴響,鎮河碑的執事甚至還沒反應過來!
人群已經徹底麻木了。
擂台的鬧劇落幕了。
秘境的大門,也開啟了!
楊重將第三枚通鑰握在手中,沒有絲毫猶豫,按照石門上的暗紋依次嵌入!
“轟隆隆——”
大門開啟,門內潮濕的氣息撲麵而來,那不是風景,而是能將人壓垮的恐怖壓力!
秘境第一重,水府!
這裏是地下暗河的迷宮,是吞噬內力的沼澤!
楊重沒有去看那些混濁的水流,他看的是水壓背後的數據。
他將內勁如蛛網般散開,瞬間測算出三條主流和兩條暗流。
他沒有選擇最快的主流,而是沿著水流的邊界前行。
那裏有最少的漩渦,最低的消耗,以及最高效的速度!
他,在走一條地圖上不存在的最優路徑!
身後,那些不甘心的人也跟了進來。
他們等著,等著這個賬房先生在水府中迷路,等著他體力耗盡,成為待宰的羔羊!
他們永遠不會知道,楊重的所有風險在踏入這裏之前,就已經在地麵的賬本上對衝完畢了!
水府第一關,踏鱗。
無數黑鱗石會對內勁產生詭異的折射。
一步踏錯,你自己的力量就會反彈回來打斷自己的筋骨!
楊重卻將每一步的落點都當成了一道幾何題來解。
他讓內勁入地的角度,與黑鱗石的折射角完美對齊!
消耗趨近於零!
他閑庭信步,而他身後的人已經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消耗曲線,正在瘋狂滑向危險的紅區!
王齊衡急了,他要賭!
他帶著殘部衝向了地圖上標注的右側近道!
他要抄車!他要趕在楊重前麵,用人數優勢將他徹底淹沒!
楊重甚至沒有回頭。
他隻是微微調整方向,走向了一條更長但水流更平穩的路。
他在避開水府第二關的死亡陷阱——折脊!
那是所有抄近道者的墳墓!
王齊衡的隊伍一頭撞了進去!
慘叫聲瞬間就被暗湧吞沒。
活下來的人,將所有的憤怒和恐懼都吼向了楊重。
“他是個賬客!他怎麽可能懂水文!”
“他肯定偷了我們家族的秘圖!他該死!”
楊重充耳不聞,他已經來到了第二重門前——淵鍾。
鍾,是篩選血脈的過濾器。
敲響它,你就能得到龍髓源血的饋贈。
敲不響,你的精氣神魂就會被它吸幹!
楊重依舊沒有用蠻力。
他將破空斬化作一層薄膜,貼在鍾沿,輕輕一引。
“嗡……”
古老的淵鍾,竟被他誘發出了一絲共鳴!
“嗡!嗡!嗡!”
鍾響三聲,前方的石槽中緩緩打開了三條通道!
這是獨屬於三枚通鑰持有者的VIP通道!
他握著兩枚鑰匙,將第三枚藏於袖中,走入了中間的道路。
黑暗中,兩道不甘的呼吸跟了上來。
拓跋鷹,溫蒼梧。
他們還想再賭一次。
淵鍾之後,是存放源血的腔室。
四滴!
舊的規矩是見者有份。
但今天,沒有規矩!
楊重在腔口停下,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四滴源血,我拿三滴,用第四滴為你們開啟下一條路。”
“你們可以搭一次順風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