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趕到時,顧軍坐在地上撒潑打滾。顧曉姿連正眼都不看,直接讓警察按擾亂社會秩序處理,將兩人帶走了。
處理結束後,顧曉姿回了養老院當班。她的好心情被徹底敗壞,怨氣深重走進了李萍辦公室,重物摔在桌子上的動靜把高照嚇了一跳。
“怎麽了?誰惹你了?”高照放下手中研究的菜單,疑惑地問。
家醜不可外揚,顧曉姿縱使心裏有天大怒火和委屈,也不想揪著過去那點破事讓別人評頭論足可憐她。
“沒什麽,來的時候碰上倆蒼蠅,在耳邊嗡嗡噪人,心情有些煩躁而已。”
顧曉姿不說,高照看著電腦上顯示時間陽曆三月份,正值倒春寒末尾階段,都說三八月亂穿衣。大街上穿羽絨服,薄外套,短袖的到處都是,可…就算天氣在亂套,這蒼蠅也不能這個月份就跑出來吧,難不成蒼蠅也冬眠?
作為男人,高照也不不好意思追著往下問,拿起桌子上的菜單,繼續研究起來。
咚咚——
李燕飛敲門進來,她先是探頭在辦公室裏轉了一圈,沒有找到想找到的人後,才把目光看向了顧曉姿,
“小顧,李院長和萬院長誰在啊?外麵有人要送老人進來住養老院。”
“她們都不在。”
末了,顧曉姿才說:“我去看看吧。”
高照補充道:“你先去看看,等會我弄完了過去幫你。”
隨著千歲樹居家護理養老服務的名聲大噪,養老院也跟著船漲水高,不少人聽著這名字打聽過來讓自家老人來住。原本一樓是醫院、餐廳,二樓是病房,人數開始增多後,二樓出現滿員狀態,不得已,萬玲緊急把一直空閑得三樓裝修起來,擴大養老院病房麵積,好收治更多老人。
顧曉姿沒有想太多,她跟著李燕飛去見新來的老人,遠遠就看見樓道口停著一輛推車,上麵躺著老人,分不清男女,但看那狀態就屬於深昏迷。
走到跟前,顧曉姿看清楚躺在上麵的人是誰後,震驚之處就是顯露無疑的嫌惡。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蔣年華。
你說這不是巧了,今天算是什麽開運日子,顧曉姿討厭的人都在今天聚齊,還都給她整出個出其不意,打她個措手不及。
“曉姿?”
孫睿的聲音裏充滿驚喜,他抱著大包小包,剛爬完樓梯上來。
顧曉姿嘴角微微**,選擇直接無視了他。
兩人僵在原地不動,後麵任溪抱著孩子推了孫睿一把,
“你在這站著不動幹嘛?快點走啊,等會寶兒餓了還要回去喂奶…哎呀,這不是姐姐嗎?真巧啊。”
陰陽怪氣的調調讓顧曉姿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可不信任溪出現在這裏是碰巧,更何況還把蔣年華也抬了出來。
說起來,蔣年華也真是倒黴,好不容易把顧曉姿和拖油瓶趕出了家門,娶回了心心念念能給她生孫子的兒媳婦,結果連孩子都沒抱過,人就攤**不能自理。
這就是老天也看不過去,變著法折磨她呢。
想到這,顧曉姿心情好了一點,她更應該感謝這對母子倆,要不是她們絕情寡義,還成就不了她顧曉姿如今的事業呢。
顧曉姿公事公辦:“不用跟我套近乎。我獨生女,沒妹妹,你們兩個有事就說,別在這給我瞎認親戚。”
怕是沒想到顧曉姿能說出這麽絕情的話,疏離淡漠的樣子就跟兩人之間有仇一樣。
可不就是有仇嘛!孫睿心知肚明,對顧曉姿話中帶刺選擇了默認。
任溪可不是個能忍讓的脾氣,她暗示孫睿多次都沒有任何行動,一氣之下,說話也難聽了不少,
“姐姐這是說什麽話,你在前,我在後,雖然你和我們家孫哥因為誤會分開了,但禮貌來講,你就是我的姐姐,還要感謝你拱手相讓,成全我們一家三口在一起呢。”
她把孩子往上墊了墊,借此讓顧曉姿看清她生的是個兒子。
周圍一片喧嘩之聲。
顧曉姿撇了撇額頭的碎發,不屑一顧冷嘲:“還真有人不要臉上趕著認親,行啊,有人來給我送錢我哪有不要的道理,說說吧,這是打算怎麽個處理法,是上演一出慈母孝子的好戲,還是自生自滅,直接扔給養老院不管?”
“曉姿!”
所有人沒料到顧曉姿話裏這麽難聽,任溪捏緊了孩子衣服,咬牙切齒瞪著她。
孩子不合時宜地哭了起來。聲音洪亮,不消片刻,整個走廊都能聽到撕心裂肺的喊聲。
高照匆匆趕了過來:“怎麽了?曉姿,安排好了沒?”
孫睿頭一次看別的男人站在顧曉姿身旁,還一副熱絡熟悉的聊天,這讓他很不爽,心裏一杆秤砣悄悄偏移了重心,並且還有著越發厲害的跡象。
“高哥,這人我接不了,你看著安排行了,我居家還有點事要上門,過會就走。”
顧曉姿說的無所謂,輕描淡寫蓋過了剛才一些事。她的話在別人眼裏很好的成為了逃避的借口,有些人內心開始提前慶祝這場勝利。
不過,顧曉姿說得還真是實話,她在來之前看到了群裏發來的消息,聽蘇清說,之前去過的瞿珍珍那家聯係了她。顧曉姿想了半天,才回想起這麽個人,答應下來後,打算安排好新入院的老人再過去。
可看到新入院的老人是誰後,顧曉姿完全沒了接待的心理,她直接把活推給了高照。
高照不明所以,接過顧曉姿話茬問:“老人家屬是嗎?跟我到辦公室聊吧,那個…老李,先把老人送到你那一片。”
蔣年華被推進了病房。孫睿眼睜睜看著顧曉姿理也沒理他,直接走人了。他還在後麵眷眷不舍看著她的背影,任溪氣不過,一手抱著孩子,另一隻手騰出來在孫睿後腰處狠掐了一把。
“你幹什麽?!”孫睿怒不可遏:“神經病啊!”
“我神經病?!孫睿,你自己照照鏡子,眼珠子都快要蹦出來貼在顧曉姿身上了,你既然對她心裏還有想法,你倒是去追啊,估計追上了她也不能理你,就你現在要工作沒工作,要什麽沒什麽的,人顧曉姿這會混得多風生水起,還能看得上你!我呸,也就我吧,瞎了眼還跟你在一塊住著,知足吧。”
任溪揚長而去,絲毫不去理會孫睿眼中狂暴的憤怒。
「“你幹什麽?!”孫睿怒不可遏:“神經病啊!”
“我神經病?!孫睿,你自己照照鏡子,眼珠子都快要蹦出來貼在顧曉姿身上了,你既然對她心裏還有想法,你倒是去追啊,估計追上了她也不能理你,就你現在要工作沒工作,要什麽沒什麽的,人顧曉姿這會混得多風生水起,還能看得上你!我呸,也就我吧,瞎了眼還跟你在一塊住著,知足吧。”
任溪揚長而去,絲毫不去理會孫睿眼中狂暴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