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奮加努力總能讓人更進一步,現在她可以看一眼單子上的藥名,不用看藥櫃就能抓出想要的中藥。熟練程度讓夏春生都連連讚歎。
這天下班,所有人都離開後,顧曉姿又把自己泡在了中醫書裏。最近夏春生有意無意總會提問她一些問題,有時候問得刁鑽了,讓顧曉姿卡在半殼回答不上來挺丟人的。
上學時不努力造就了她現在要重新吃學習的苦。
就算再辛苦,她也得把眼淚吞進肚子裏。
中醫真的好難啊!顧曉姿瘋狂抓亂自己的頭發,她快要被裏麵辯證給弄瘋了,光一個風寒濕邪她就要花上很長時間理解。
看著跟辭海字典一樣厚的中醫書,顧曉姿眼前發花,無數小星星在她麵前跳舞。
“怎麽?才看這麽點就不行了?”
後麵突然傳來的聲音嚇顧曉姿一激靈,她一腳把凳子蹬向了後麵,卻忘記凳子一直屬於懸空狀態,她這這波操作的結果就是——摔了個屁股蹲!
“哎呦…哎呦,夏老,你來倒是出個聲,人嚇人能嚇死人啊。”
“平生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門。你這麽害怕,莫不是做了什麽虧心事?”
顧曉姿一怔,“夏老,你說什麽呢?”
夏春生坐到她麵前,開門見山問:“想學中醫?”
顧曉姿點頭。
“想學就先把中醫證考出來。到時候我在考慮要不要教你。”
驚喜蛋一下砸中顧曉姿腦袋,剛還還暈乎乎的頭現在更無法轉動了,她不敢相信的去問夏春生,這才發現,夏春生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了。
正如他悄無聲息來,又默默離開。要不是屁股還傳來一陣一陣痛感,顧曉姿還當自己做夢呢。
她扶著腰站起來,把凳子放回原位,翻開剛才所看的位置,認認真真學習了起來。
不管怎樣,還是要為自己的未來拚一拚。中醫到底有多難學呢,看顧曉姿大把大把掉頭發,和日益漸重的黑眼圈就不難看出。
答應了夏春生考中醫證,那顧曉姿下了血命學習。她在網上專門報了課,買了一堆書和複習題回來,空閑時間還要去給夏春生打下手加深鞏固中醫知識。
這樣下來的後果就是她整整瘦了十斤。
看著肥出來的褲腰,萬玲眼神裏都是嫉妒和怨恨。
顧曉姿換下褲子,還給了店員,“這條不太合適,我再看看別的。”
“呦,這是又瘦了?特意減肥也不用這麽努力吧,在瘦下去就成杆了。”
陰陽怪氣的話中都表露出萬玲深深的羨慕,她看了眼手裏又加了一個碼的褲子,不服之下,不顧店員勸阻,硬是進了試衣間試衣服。
商場人來人往,不斷有人進出這家店,店員熱情的招待都沒有挽留回這些流失的客戶,她不免又為這個月業績擔憂。
顧曉姿並沒有逛街的心情,奈何萬玲說她腦子裏已經塞滿了中草藥,再不往外倒倒,很容易就會把大腦侵蝕,變成神經病。
“…真是無聊,有這功夫還不如回去背點書,我剛才背到哪裏來,哦,夫肝之病,補用酸,助用焦苦,益用甘味之藥調之…”
她大腦裏還在回想早上剛看到過的《金匱要略》,夏春生沒有明確告訴她該看哪些書,隻是搬來家裏私藏的中醫書往桌子上一放,讓她每一本都要看完。
事實證明,天賦異鼎並不代表普通人的大腦,但普通人能用下心鑽研和不怕吃苦,也是能超越一些人的。
顧曉姿並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裏,她打算等萬玲從試衣間出來就告訴她自己準備回去了。
“趙哥,走,你陪我去那邊逛逛唄。”
熟悉的聲音讓顧曉姿混沌的大腦有了一絲反應,這個聲音好熟悉,好像在哪裏聽到過。
“去那邊有什麽好逛的,我累了,找個地方吃飯吧。還有,你推小車吧,我一個大男人推嬰兒車,多難看,這要是被熟人碰見,我還用在這片混嘛。”
順著聲音,顧曉姿來到了店門口。門口放著的模特正好擋住了她的身體,她也借此看清了說話的人是誰。
正如她所想,是任溪和她的姘頭。
兩人親親蜜蜜在商場裏逛街,還不時依偎在一起親個嘴,有好幾次都差點把嬰兒車撞到柱子上。
顧曉姿厭惡的呸了一聲,真是時運不濟,出門逛個街都能碰到這對狗男女。
“曉姿?曉姿!”萬玲拿著褲子從試衣間出來,走到顧曉姿身旁:“你看什麽呢?碰見熟人了?”
熟人?倒真挺熟的。
顧曉姿指著一家高端店的門頭,在邊緣徘徊的兩人說:“你瞅瞅,冤家路窄。”
萬玲順著方向看了過去:“嘖嘖嘖,這是把蔣年華扔進了養老院,自己當起了甩手掌櫃,好出來和老情人約會啊,真不要臉!”
店員不知不覺中也豎起了耳朵,八卦永遠難逃一個女人的打聽欲。
“走,過去看看?”
顧曉姿搖頭:“我可懶得和她們打交道,再說和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這個時候過去找不痛快隻會讓自己更加生氣,生氣傷肝,害得是我自己。”
倒不是顧曉姿好說話,她自從學了中醫後,對裏麵的博大文學感到震撼,加之之前夏春生就明確指出她身體哪方麵的疾病就是從氣上得來的,所以她在為自己調理的同時,也在修身養性,對生氣、發火這些會對身體不好的脾氣,也在加以改之,行事上更加注意。
萬玲剁了下鞋跟,“可惜了,我還想刺激刺激她呢。不行,這曆史一刻我一定要拍下照片記錄,說不定哪天就能用的上,這對狗男女,早晚姐要讓他們嚐到萬劫不複的深淵,看她以後還敢不敢勾引別人家老公了。”
“你擔心什麽,這種人還用用你的手去報複?別髒了自己,還給了別人裝可憐的借口。好了,你這衣服試的怎麽樣?要合適的話就趕緊買,我好早點回去看書。”
“看看看,你都快成書呆子了!”萬玲恨鐵不成鋼,她為顧曉姿打抱不平,反倒回來還做錯了,加上在試衣間裏反複不斷試這件衣服,不論她如何吸氣,就是拉不上褲鏈子,這更加重了她的煩躁。
“不買了!”
她直接把褲子扔給了店員,氣鼓鼓出了店門。
“玲?玲!你等等我!”見人真生氣了,顧曉姿抓緊追了上去:“哎呀,別生氣了,是我不好,說錯話了,我們玲穿什麽都好看,是個標準大美人。要不這樣,我請你喝奶茶。”
她的討好並沒有讓萬玲感到高興,反而更加幽怨了:“不喝,不喝,我要減肥。”
想起早上穿衣服時,趙景修在自己腰上捏的那一把肉,就讓她完美的自信出現了崩塌。
是從什麽時候?她安於現狀,接受了這種舒服的圈子,心安理得享受趙景修給她帶來的安逸。
就如同身上這些肉,悄無聲息,一點招呼也不打,就留在她身體上,疊加了一層又一層。
真是太可怕了!
萬玲準備從現在開始,她要打破這個現狀,一定不能在讓自己放縱下去。
“你別想那麽多了,你長兩斤肉比之前一身骨架子看著漂亮多了,這也是人家趙景修的功勞。你喝什麽奶茶?我去買…哎呀,這家人怎麽那麽多,估計要排好久呢,要不你在這裏等著,我去別家買好了。”
不等萬玲說話,顧曉姿已經跑出去買奶茶了。
她看著顧曉姿苗條纖細的骨相,更下定決心從喝完這杯奶茶開始,就要好好努力減肥。
畢竟,眼看著夏天就要來了。
“一杯奶茶要68!你怎麽不去搶呢!”
前方突然暴起一聲尖叫,將萬玲的思緒拉了回來,她踮起腳朝前麵看。
一個男人正罵罵咧咧的堵在前麵,旁邊那個女的抱著孩子解釋:“這家做的奶茶純正好喝,所以比較貴,要不我就買一杯好了,咱倆一塊喝…”
“誰愛喝誰喝!我可不喝,你也不準喝!有這個錢給老子買兩包煙抽,這破玩意不就是奶茶粉混著水衝開嘛,跟奶粉有什麽區別,你要是想喝,就去超市買包奶粉,跟這個味差不了多少。”
“可是…”
“可是什麽可是,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了。”
男人掉頭就走,把女人獨自留在那裏承受所有人的白眼。
後麵排隊的人群不耐煩向前擠了擠,直接把女人擠出了隊伍,萬玲這才有機會看清那人是誰。
好家夥,不正是任溪嘛。
此時她抱著孩子,紅著眼眶,眼淚欲掉不掉,紅唇微張,當真是一副惹人憐愛的模樣。
孩子像是感受到了任溪不安的情緒,正用自己的方式抗議,憋紅著小臉,揮舞著小拳頭落在任溪臉上。
“你打我做什麽!”任溪吃痛,將火全撒在了孩子身上:“你哭什麽哭!從出門就開始哭!你是誠心不讓我好好出來逛個街,你再哭!信不信我揍你!”
這番話激起了群眾的不滿,紛紛拿話指責她,
“他才幾歲,你就拿他撒氣,怎麽當媽的!”
“這孩子是不是你親生的,虎毒還不食子,不就一杯奶茶的事,買不起用得著拿孩子撒氣嘛!”
“我看就是小年輕沒帶過孩子,平常也不怎麽哄,要不然孩子能在母親懷裏哭?別是個小三吧。”
“就是,就是,我估計平時沒少虐待孩子,要不然報警試試吧。”
有人直接打斷了這個想法:“你想什麽呢?這事咱能摻和?萬一跟屎一樣沾身上,甩都甩不掉,被人訛上怎麽辦?看著女的麵相就不怎麽好,一定很難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又不是咱家姑娘,操這份心幹什麽。”
話說的在理,分析的也頭頭是道,誰也不想惹事上身,都離任溪遠遠的,買完就跑。
任溪受了一肚子氣,難堪寫滿了臉上,羞辱拔了她一層皮,大庭廣眾之下,她好像脫光了衣服,被人戳著脊梁骨怒罵。
這還不算,寒意從頭灌到腳,隔著幾層衣服也將她凍個徹底。
「這番話激起了群眾的不滿,紛紛拿話指責她,
“他才幾歲,你就拿他撒氣,怎麽當媽的!”
“這孩子是不是你親生的,虎毒還不食子,不就一杯奶茶的事,買不起用得著拿孩子撒氣嘛!”
“我看就是小年輕沒帶過孩子,平常也不怎麽哄,要不然孩子能在母親懷裏哭?別是個小三吧。”
“就是,就是,我估計平時沒少虐待孩子,要不然報警試試吧。”
有人直接打斷了這個想法:“你想什麽呢?這事咱能摻和?萬一跟屎一樣沾身上,甩都甩不掉,被人訛上怎麽辦?看著女的麵相就不怎麽好,一定很難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又不是咱家姑娘,操這份心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