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麗的辦公室內。

顧曉姿坐在沙發上,輕鬆自在的打量屋裏每一處擺設:“劉院長,你這裏環境真不錯,院子大還能種地,我瞅著你後麵又要動工,是打算擴大地方嗎?”

劉麗摸不清顧曉姿這次來是什麽目的,隻能順著她說:“這不是老人們反應沒有個健身運動的地方,我心思把後麵擴一擴,弄個鐵球場,再按上兩個乒乓球桌。”

“這想法真不錯,我們那就是沒有地,一出門便是馬路,買個菜老人還要走出去二裏地,不如劉院長你這裏自供自銷好。”

一杯清水入胃,太極也打得差不多了。

最先沉不住氣的還是劉麗,既然不清楚顧曉姿來這幹什麽,那她就主動出擊,探探口風,

“顧院長居家養老那麽忙,怎麽有空到我這來喝茶?”

顧曉姿淺笑,“都說劉院長藏了一壺好茶不舍得給外人喝,我實在好奇,就舔著個臉過來討要一杯。”

醉翁之意不在茶,劉麗怎麽可能聽不出來話裏麵的意思。

她不動聲色,“都是同行抬舉,我這人不會品茶,也不會看什麽是好茶,倒是有些舊茶,顧院長要是不嫌棄,我泡一壺,權當怠慢顧院長而賠罪了。”

顧曉姿雙眼一眯,這是準備要攆人了。

她哪能如了劉麗的意,便故作聽不懂:“什麽舊茶新茶,一壺茶而已,喝不喝無所謂,主要是想來和劉院長交個朋友,聽說你們也辦起了居家護理,怎麽樣?效果如何?”

劉麗略略放鬆,“顧院長這不就純屬過來埋汰我,你瞅瞅我這裏,像是辦起來的樣子嗎?我還正想著哪天去找顧院長你學學經驗呢。”

這一招太極正好把問題推回了顧曉姿那裏,反客為主,劉麗想讓顧曉姿知難而退的同時,也想借機羞辱她一番。

畢竟居家護理養老中心開業那天,顧曉姿可是賺了不少風頭,加上萬玲養老院的支持,一下子搶了周邊養老院不少生意,就連她這邊,離得那麽遠都受到影響。

要是真讓顧曉姿把這個居家護理做起來,那養老院就沒法開下去了。

劉麗恨得牙癢癢,可麵上風輕雲淡,說起話來一點也不給顧曉姿留情麵。

倒是顧曉姿,沒受一點影響,依舊淡定坐在那裏,不緊不慢回,“劉院長客氣了,居家護理本身在養老裏就不是什麽秘密,隻不過咱們這裏消息來得晚,很多人沒聽說過,沒接觸過,害怕做賠本買賣就沒敢下手。我們也就是幸運,錢超主任信任我,將這個任務交到我手裏,我自然得使勁幹,不然不就辜負了錢主任的信任嘛。”

顧曉姿拿捏得非常精準,她故意在‘錢超’這兩個字上咬重,就是給劉麗一個下馬威。

看,誰讓你們都不接這活,不接就是不給錢主任麵子,她們接了,無形中就給了錢主任台階,自然錢主任要多向著她們點。

“顧院長真厲害。”

劉麗皮笑肉不笑,後槽牙都要咬碎了,才擠出這麽幾句話。

“劉院長客氣。”顧曉姿目的達到了:“如果劉院長有哪裏不懂,可以隨時過來找我,居家養老嘛,還是要多多發展起來,一方麵國家十分重視養老,希望讓老人們都老有所依,另一方麵,這是個互惠互利的合作,為老人服務同時,也得益於我們。”

“那是自然,顧院長年紀輕輕這麽厲害,我們真要跟著你好好學習。對了,聽說顧院長還是離了婚,從前夫家淨身出戶出來的,是真的嗎?顧院長這麽好的人才都不懂珍惜,要是我,一定不會不放過那個小三。”

來了,顧曉姿冷下臉,她算是明白為什麽萬玲說這人極難對付,一出口就往別人心窩子裏紮,果然人不能光看麵相,那骨子裏壞是看不到的。

“劉院長可真是上心,連這種事都打聽過了,咳,都是年輕時候不懂事,被人當軟柿子拿捏隨意欺負,還好這會都過去了,我也就不想太去計較這些事了,畢竟我前夫家一心就想要個兒子,反正和誰生不是生,隻要是他的種不就得了,和我也沒什麽關係了。”

“顧院長真灑脫啊。”

顧曉姿雙手一攤,一副擺爛的樣子,“不灑脫能怎麽辦,搶又搶不過,還讓自己傷心難過,不如及時放手,這樣大家麵子上都好過。所以說,找對象一定要擦亮眼睛,不能被三言兩語給哄住,那種吃喝嫖賭,什麽媽寶男,鳳凰男,靠女人吃軟飯的男人一定不能要,誰知道他們什麽時候就因為你沒錢了,長得醜了就隨時拋棄你呢。”

這話就是故意惡心劉麗的,她如果沒猜錯,劉麗跟顧軍的關係一定不一般,說不定是顧鴻飛母親死了,沒人給錢花,他就快速找好的下家呢。

她觀察劉麗的臉色,也不知哪一句戳中了劉麗的肺管子,她看見劉麗剛才還得意洋洋的臉立馬換了表情,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火候也差不多了,顧曉姿站起身來:“那行了,劉院長,我這院裏還忙著,就先回去了,居家上你有什麽不明白的可以隨時過來問我,我隨時都有功夫,下回見。”

一出門口,剛走出沒幾步,顧曉姿就聽見劉麗辦公室裏傳來幾聲玻璃炸碎的聲音,她心情極好,哼著小曲欣賞院子裏的風光。

別說,這院子還真讓人向往,春天裏,萬物爭相瘋長鬥豔,都要將自己最美好的樣子出現在眾人麵前。

顧曉姿看得出神,迎麵梁素娥來了都沒發現。

“…顧院長,”

她並不想和梁素娥有太多交際,“有事?”

梁素娥看著萎靡極了,一點也沒有當時跟顧曉姿鬥氣驕傲的樣子,活像一隻被拔了毛的大公雞,拉攏著腦袋沒精打采。

“顧院長,我…我想問…”

“梁素娥,你在那偷什麽懶!”

不等梁素娥開口,後麵就傳來一聲爆厲,梁素娥神經反射抖成篩子,一句話也不好多說,緊握著掃把離開了顧曉姿的視線。

顧曉姿心存疑惑,礙於身份不同,她也不便多問,“劉院長,怎麽出來了?還有什麽事嗎?”

“出來送送顧院長,有時間我一定請顧院長吃飯,到時候好好請教請教。”

“說笑了。”

顧曉姿上了車,愛心養老院慢慢消失在她的眼前。

事情的原委顧曉姿摸得差不多了,但解決的辦法還沒有想出來,隨著熱度下降,這件事就好像翻書一樣被人逐漸遺忘,很快,新的熱搜將視頻頂了下去,埋沒在最底下。

居家護理又恢複了往日熱鬧,老人們在了解了事情原委都紛紛為顧曉姿打抱不平,然後躺在**享受起來。

但事情遠遠沒有解決,顧曉姿有一種預感,暴風雨快要來了。

顧軍不是會收手的人,他不達目的不罷休,自己找劉麗那一番試探,肯定會讓兩人出現間隙,不用多久,顧軍就會坐不住來找她。

在這之前,她還要找到足夠多的證據。

而恰在此時,老天爺也在幫她,顧曉姿正在上居家裏探望老人情況,遠遠看見任溪抱著孩子,和一個戴口罩的男人鬼鬼祟祟進了家門。

她立馬拍了下來。

如果說視頻裏她和任溪那場戲還有另一個嘉賓的話,那準是這個男人了。

當時現場太亂,後麵亂七八糟一大堆,就沒去細想裏麵的關竅,現在想來,那段視頻估計也有這個男的一份功勞。

可他和顧軍、劉麗又有什麽關係?

他這麽做的目的又是什麽?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顧曉姿一直想不明白,直到這一天答案撞到了她麵前。

顧軍果然沉不住氣了,沒過兩天,就趾高氣昂走了進來,

“顧曉姿呢?讓她出來。”

顧曉姿坐在辦公室裏看文件,左眼皮冷不丁跳了幾下,心裏升起了一股不安,接著小護士敲門通知她有人找。

她壓下煩躁,起身出去。

顧軍等得不耐煩,正在大廳裏胡咧咧,一看見顧曉姿出來了,揚起手中的文件夾扔在她腳下,

“知道這是什麽嗎?起訴書,你不是不打算給我錢養老嘛,那我就起訴你,讓大家夥都知道知道你個大老板掙那麽多錢,卻一分都不給自己爸爸花,還好意思開這個居家養老,我呸!就你也配!開庭時間在上麵寫著了,要麽你每個月給我打一萬塊錢我撤訴,要麽咱法庭上見。”

話說的不留情,事做的也特別絕。

還好顧曉姿從小到大已經習慣了顧軍的冷漠和區別對待,所以在看到這份起訴書時,更多的還是放鬆。

她撿了起來,“既然如此,那就法庭上見吧。”

她並不想跟顧軍有太多溝通,那對她來說純屬浪費時間。

沒有在自己意料之內,顧軍氣得臉都紫了,話已經說出口,他憤恨的甩出了一句狠話,

“走著瞧,不給錢我是不會讓你好過的。”

直到人走遠了,顧曉姿才從晃神中醒悟過來。

撕破臉這一刻雖然難看,但起碼不需要再委曲求全,任人宰割了。

這份起訴書到底是財神簿還是催命符,到開庭那天就知道了。

「顧曉姿雙手一攤,一副擺爛的樣子,“不灑脫能怎麽辦,搶又搶不過,還讓自己傷心難過,不如及時放手,這樣大家麵子上都好過。所以說,找對象一定要擦亮眼睛,不能被三言兩語給哄住,那種吃喝嫖賭,什麽媽寶男,鳳凰男,靠女人吃軟飯的男人一定不能要,誰知道他們什麽時候就因為你沒錢了,長得醜了就隨時拋棄你呢。”

這話就是故意惡心劉麗的,她如果沒猜錯,劉麗跟顧軍的關係一定不一般,說不定是顧鴻飛母親死了,沒人給錢花,他就快速找好的下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