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庭時間來得很快,顧曉姿整理好妝容準備出門,萬玲擔憂地在旁邊看她,

“要不還是我陪你去吧,萬一有個什麽事還好照應。”

顧曉姿瞥了她肚子一眼:“你快老實在院裏待著吧,別在把我幹兒子給惹上火,到時候受罪的還是你。”

萬玲還是不放心。

“放心吧,你當那是什麽地方,法庭!他顧軍就是有十個膽子還能當著法官麵家暴我?再說了,你當我還是那隻任人宰割的綿羊?”

顧曉姿戴好剛買的金項鏈,這個新的物件讓她十分滿意,心情也格外愉悅。

“那…好吧,你要有事抓緊給我打電話,我好叫我朋友過去幫你。”

“沒問題,你擱院裏歇著吧。”

她轉身拿了桌子上的車鑰匙。現在車子變成了顧曉姿的所有物,萬玲在發現體重隻增不減時才意識到不對,上醫院一查已經懷孕2個多月了,不查還好,一查出來所有妊娠反應全都出來了,活生生把萬玲折磨得瘦脫了相。

要麽說,找男人要擦亮眼睛,看萬玲閉著眼找的男人,那叫一個上心,三餐不光做好送來,還要親自喂,那叫一個膩歪。為了萬玲負擔,趙景修連著幼兒園和養老院一起經手,忙成了陀螺。

所以說,車子就成了擺設,正好便宜了顧曉姿。

到達法院那一刻,莊嚴肅穆的法徽在此時更加耀眼,它象征著公平公正,是護佑人民群眾利益的保護傘。

顧曉姿前所未有的輕鬆,所有的事情在今天會得到一個完美結果。

時間到得剛好,顧曉姿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來到了調解間,顧軍已經在裏麵等著了,還有他兒子顧鴻飛。

在看到顧曉姿進來後,顧鴻飛眼中毫不掩飾的得意,以及顧軍誌在自得的嘲諷皆入了顧曉姿眼中。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一會等法官來了,你就是想辯解都沒人會相信了。”

這是顧軍最後的威脅。

看著兩張相似的嘴臉,顧曉姿隻是冷笑,她絲毫不在意,一句話也沒有多說,坐等法官進來。

熱臉貼了個冷屁股,顧軍差點氣出心髒病,頭一扭,不耐煩地敲桌子。

“怎麽人還沒來?”

顧曉姿閑著沒事刷視頻,氣定神閑的樣子讓兩人看著更來氣。

正在這時,法官進來了,顧軍登時亮了起來,腆著笑臉起身迎接。

不過這一番狗腿子做派對法官一點用也沒有,顧曉姿在一旁看著好笑。

她放下手機,等待開庭。

開庭過程中,顧軍顯得異常激動,一條連著一條控訴顧曉姿不贍養父母的罪狀,還拿出一副被拋棄的可憐做派,希望博得法官同情。

見多了這種場合的法官自然不會因為三言兩語就輕信於顧軍,他正色道:“你有什麽補充?”

顧曉姿想了想:“我和他沒有任何父女關係。”

“你放屁!”

顧軍一時激動,當著法官麵口吐髒話。

“她就是在推卸責任,法官,她就是不想拿錢來養我,你看看有這樣的女兒嘛,掙那麽多錢還不想贍養自己父親…”

說著說著,顧軍竟然哽咽了起來,要不是顧軍天生心腸硬擠不出眼淚,顧曉姿還真當他是個可憐人了。

不過,這種表麵現象顧曉姿已經看了太多年,曾經哪一次不是剛打完人就跪下拚命磕頭求認錯,這一套連貫動作在顧曉姿身心裏都已經麻木了,所以她對顧軍別說親情,就連最基本的普通朋友都不想當。

“你這麽說,能出具什麽證明?”

來了,顧曉姿就在等這一刻。

她緩緩從包裏拿出一份發黃整齊的紙,攤開遞到了法官麵前。

拖她媽的福,當年有一次打太狠驚動了婦聯和公安局,協調了好長時間才強製離了婚,當時已經上高三的顧曉姿被當成了皮球誰也不要,鑒於這個情況,相關部門親自擬定了一份放棄贍養協議書,上麵明確寫著,

“…因為顧軍有嚴重家暴行為,經常對其女兒實施暴力,導致女兒有嚴重心理創傷,身上多處傷痕,並且自動放棄將來女兒贍養義務,與其不再有任何來往,自願放棄孩子的撫養權,探視權。”

後麵還有一段話法官沒有讀出來,但紙上幹涸發硬的粗糙感還是暴露了當時顧曉姿內心深處的絕望。

“顧軍與顧曉姿再無父女關係,打死不相往來。”

簡短一句話,道出了顧曉姿這十多年的心酸委屈。

沒想到這個結果,顧軍震驚之餘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空張著嘴一臉不敢置信的坐在那。

“不可能!!”

顧鴻飛一聲巨喊,從凳子上一躍而跳,指著顧曉姿鼻子罵,

“這個東西不具有任何法律效應。身為子女就有義務贍養,更何況、更何況她還有那麽多錢,她一定是不想養才編造出來的這個東西。”

顧曉姿並不畏懼,這個和她沒有一點關係的‘弟弟’,此刻就是隻被逼急了眼的貓,正拿出自己最厲害的一麵威脅別人。

她平靜地回:“有沒有法律效益這不是你說的算,也不是我說的算,這裏是法院,法官自有他衡量的標準,你在這裏大吵大鬧,是在質疑法官的能力嗎?”

到底是未成年的小孩子,心眼還停留在我要你就要給的時間段,說話不經大腦,行為上更是跟顧軍一樣選擇暴力解決問題。

這無疑暴露出一個孩子內心潛在的暴力因子。

可也恰恰幫了顧曉姿忙。

顧軍一把抱住,他連連跟法官道歉,全然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

“法官,我兒子還小不懂事,不好意思了。那個…這個事現在怎麽處理?這份協議都寫了十多年了,再說,作為子女就應該贍養自己父母,尤其我現在又沒工作,身體也不好,而且還有個弟弟上學,也沒有勞動能力,她作為長女,又有工作,按道理說她就應該拿出錢來養我們。”

聽聽,這話說得多不要臉。

顧曉姿真是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白眼狼,她忍著想罵人的衝動,繼續有條不紊地分析,

“法官,首先這份協議是公安和婦聯都在場的情況下簽訂,這個可以找當年的出警記錄就可以證明我說的話有沒有作假。並且顧軍家暴行為很出名,有很多鄰居經常能聽到我和我媽的求饒聲,我們身上都有無數傷痕,請看一下,這是當時做的傷情報告,符合輕傷,在這種情況下,我們當時沒有選擇告他,而隻是離婚已經是很大讓步了。”

顧軍一瞬間衝到顧曉姿麵前,舉起拳頭就要揍下去,“你這個白眼狼!我讓你說!”

“你幹什麽!”法官怒斥:“給我住手!知道這是哪裏嗎?!給我坐回去!”

幾句話就鎮住了顧軍,他隻好收起拳頭,憤憤坐回了原地。

經過顧軍要打人這個事情發酵,已經不是單純贍養問題了,可以說,顧曉姿得感謝顧軍這個脾氣,能讓她不需要費太多嘴皮子就能解決這件事。

果然,法官直接宣布,“顧曉姿不需要贍養顧軍及顧鴻飛一切費用。”

事情沒有如他們所願,顧鴻飛第一個跳出來不幹,“這怎麽和當初說的不一樣,我費那麽大勁剪了那個視頻,不就是為了要錢,現在倒好,狗屁沒要出來!”

顧軍嚇出一身冷汗,趕緊上前捂住顧鴻飛的嘴。

但是,已經晚了。

當著法官的麵,顧曉姿又拿出了另外一份資料,“法官,我這裏還有一份起訴狀。我要告顧軍,劉麗、以及趙超三個人對我的誹謗造謠!”

全場震驚。

法官接過後一看,把目光轉向了顧軍:“你有什麽想說的?”

“她造謠!”顧軍心虛,說話聲量也大了不少:“她就是不想給贍養費而另外找的借口!我根本沒有造謠過她任何東西,都是她胡說八道!”

顧曉姿冷笑,一一拿出了自己底盤:“這是之前在網絡上發布的一段視頻,上麵是我和別人爭吵的一個過程,他們惡意剪輯了以後發布到了網上,全程變為是我在惡意訓斥別人,導致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受委屈的畫麵。”

“這跟我們有什麽關係?!你就是汙蔑!”

法官不悅的看了父子倆一眼。

顧曉姿接著說:“這是原視頻。是我一個朋友重新將視頻恢複後交給了我,這是商場監控,錄下了劉麗和顧軍也在現場的畫麵,這是劉麗養老院內一個工作人員的證詞和錄音,裏麵詳細記載了劉麗和顧軍是怎麽謀劃陷害我的。”

當證據全部呈現在眾人眼前,顧軍臉白的嚇人,頹廢的跌回了凳子。

偏偏顧鴻飛還在一旁澆油:“爸,她是怎麽知道的。不對啊,這不是我們之間的秘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嗎…”

“你閉嘴!”顧軍恨鐵不成鋼:“我怎麽會有你這麽個沒腦子的兒子!”

顧鴻飛不服,又害怕顧軍,偏過頭不理他。

事情已經板上釘釘,人證、物證都俱全,形勢也發生了巨大改變,由原先審理顧曉姿這個案子一下子轉變成了顧軍誹謗造謠案,而這個情節比之前更加嚴重。

顧軍一時眼前發黑,眼前重影不斷,分不清現實與虛化。

可能從一開始,他就一直待在自己編織的虛幻中不肯出來,強行自我催眠,妄圖在夢中找到自己高高在上的價值。

現在,這個夢徹底打碎了。

不是別人,是他自作聰明,自己親手把自己送進了監獄。

「當著法官的麵,顧曉姿又拿出了另外一份資料,“法官,我這裏還有一份起訴狀。我要告顧軍,劉麗、以及趙超三個人對我的誹謗造謠!”

全場震驚。

法官接過後一看,把目光轉向了顧軍:“你有什麽想說的?”

“她造謠!”顧軍心虛,說話聲量也大了不少:“她就是不想給贍養費而另外找的借口!我根本沒有造謠過她任何東西,都是她胡說八道!”

顧曉姿冷笑,一一拿出了自己底盤:“這是之前在網絡上發布的一段視頻,上麵是我和別人爭吵的一個過程,他們惡意剪輯了以後發布到了網上,全程變為是我在惡意訓斥別人,導致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受委屈的畫麵。”

“這跟我們有什麽關係?!你就是汙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