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睿最近有些精神恍惚,這種感覺一直從見了顧曉姿開始,每當他發呆時,腦中就不停出現那晚顧曉姿的身影。
那晚的顧曉姿很迷人,倩麗地身姿讓他著了迷,才幾月不見,整個人發生了巨大變化,一點也看不出是在家當了十年地家庭主婦。
雖然後麵發生了點不愉快,顧曉姿那狠厲的模樣還是讓孫睿有點打怵。一想起那一巴掌,孫睿就臉疼。顧曉姿打地狠,用了全身地力氣,這也讓他牙齒疼了好幾天,第二天,他想打電話質問顧曉姿來,可是想到自己理虧,就窩囊著不敢吭聲。
咚咚——
“進來。”
任溪微挺著小肚,抱著文件夾走了進來:“孫哥。”
“小溪,有事嗎?”
孫睿趕緊上前扶她,將她手裏地文件夾拿了過來,讓她坐在沙發上,還貼心的塞了一個抱枕。
“孫哥,剛才媽給我發信息,說中午要來送雞湯。你能不能勸她別來了,我最近喝雞湯喝的,聞著那味都想吐,你跟媽說說,別讓她來了好不好。”
孫睿有點無奈,對於任溪這種撒嬌,他也沒辦法狠下心來拒絕:“媽是為你好,那我等會和她說一下,中午咱兩個出去吃吧。”
“好哇,去吃火鍋吧。”
得到滿意的答案,任溪高興的攀上孫睿脖頸,猛親了他一口。
“等等,這在單位,你別這樣。”
“怕什麽,再有兩天我們就正式舉辦婚禮了,還怕那些閑言碎語嗎?還是說…”任溪眯著眼看她:“你不會是後悔了吧。”
“……”
孫睿沒有說話。這讓任溪心裏有點沒底,越接近結婚時間,孫睿就一天比一天沉默,也沒有剛開始籌備婚禮的激動,就連兩人拍婚紗照都敷衍了事。雖然任溪鬧過,可每次鬧完了孫睿就哄她兩天,過一段日子,就又恢複了原樣。
尤其是前幾天晚上,孫睿下班時說跟同事出去吃飯,按理說會喝的很晚才回來,可他不僅早早回來了,還帶著傷,就好像他不是去吃飯,而是跟人打架了一樣。那傷太過於明顯,上麵還清晰看到五個手指印。任溪追著問了他好幾次,還鬧出了不小動靜,可都被他以夜色太黑,沒看清路磕了一跌搪塞過去,再追著問,他就不耐煩搬去了客廳。
為此,兩人還冷戰了兩天。想到這裏,任溪咬緊後槽牙,支起個笑臉,順著孫睿側臉滑倒了身下:“你最近怎麽了?太忙了嗎?我看你精神都不好?”
孫睿側過身子躲開她的撫觸,“最近事多了,領導給了幾個加急文件處理,有點壓力大了。好了,不說這個了,你進來什麽事?這會畢竟是在上班,你進來時間太長讓人看著不好。”
“怕什麽,咱兩個是夫妻,讓她們看好了。”說著,任溪斜眼瞪向了門口方向:“怕怕怕,成天怕這個怕那個,結婚證都領了,還堵不上她們的嘴。你是不是又想著你前妻了,我告訴你,你們兩個已經離婚了啊,而且我肚子裏懷的可是你兒子,你不準再和她有牽連,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聽到了。”孫睿並指起誓,摟著任溪在她額頭上輕點一下:“我絕對不會讓小溪受委屈。好了,你先出去吧,等中午我去叫你一起吃午飯,好不好?我的小祖宗。”
任溪笑著錘了他胸口一下,又笑鬧了一會,才出了辦公室。一出門,孫睿泄了一口氣,坐回辦公椅上,又開始繼續發呆。
回到了自己崗位後,任溪剛坐下,之前圍在一起嘰喳的同事,瞬間散開跑回了自己座位,任溪冷笑一聲,她當然知道這群婦女在八卦自己,可她一點也不在乎,目的打成就行了,至於犧牲了什麽那就不管她的事了。
她拿出手機,給一串號碼發去一條短信,然後快速刪除。又從抽屜裏拿出化妝盒,對著裏麵的鏡子補上了妝,一切準備就緒,她側頭對旁邊的同事說:“芬姐,我中午不和你吃飯了,我老公孫睿要領著我去吃火鍋。”
“啊?啊,是嗎,真好,真好。”芬姐被任溪弄得一臉懵,她大腦快速運轉,怎麽也想不起來什麽時候答應和任溪一起吃飯。
還沒等芬姐理順出來,她遠遠看見領導朝她們這個方向過來,她趕緊低下頭,拿出文件對著電腦一頓狂輸。
……………………………
顧曉姿回到了養老院,這一通忙活讓她身心疲累。昨晚幾乎一晚沒睡,高度緊張的神經在經曆了宋爺爺一事後,也卸下了偽裝,困意直接席卷了她。
她揉著腦袋,盡量讓自己清醒一點,然後去了萬玲辦公室。
“?”萬玲聽到聲音抬頭:“你這一大早上哪了?打電話也不接。”
顧曉姿往沙發一仰:“我去拯救良心了。”
“……”萬玲差點沒忍住薅她一拳。
閉上眼小咪了片刻,讓顧曉姿得到了舒緩,她端起茶杯,一飲而盡,苦澀的茶味讓全身細胞活躍了起來,也讓她暫時擺脫了困意。她這才有精力跟萬玲講述早上所發生的事。
那件事說起來還是很驚險,直到現在顧曉姿還心有餘悸。差一點,隻差一點,宋爺爺有可能就救不回來了,還好她今天想再努力一把,要不然得受一輩子良心譴責。
聽到這裏,萬玲也陷入了沉默。事情發展成這樣,是她始料未及,不過她也很慶幸,顧曉姿一個意外的舉動,間接救下了一條生命,說不定還能為此長線簡略,也能為居家護理打一個很好的廣告。
“那宋爺爺怎麽樣?你有沒有打電話確認確認?”
顧曉姿搖頭,“當時那個情況,還哪有心情跟你聊,我把宋爺爺送上了救護車後,就直接回來了。本來我是想打個電話問問情況,可是想著在急診室,說不定在搶救之類的,宋爺爺家裏人也沒心情跟你談,我就放棄了,等過兩天穩定下來以後,我再打電話問問吧。”
“可以!真不錯,有進步。”
“行了,我可不跟你聊了,我一早和小魚送多多去了學校,又把小魚送了幼兒園。這一早上又這麽驚心動魄,實在是沒精神跟你在這聊天了。我得先回值班室去睡一覺,走了,再見。”
萬玲憋著笑看她駝著背往外走,靈光一閃看見桌上還沒收回的碗:“對了,你知道今早放在我桌上的雞湯是誰送的嗎?我問李萍她們,都說不知道,你呢?知不知道是誰送來的?”
顧曉姿後背一僵,她料到萬玲會問,可沒想到這麽快,她連頭也不敢回,盡量讓自己語氣保持輕鬆:“嗨…一個家屬送的,我也不愛喝,就給你放桌上了,怎麽樣?好喝嗎?”
“嗯,挺好喝的。”
好在萬玲並沒有急著追問雞湯的事,顧曉姿鬆了一口氣,拉開門就跑了出去,回到臥室後,才長舒一口,倒在**,一歪頭,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累的緣故,顧曉姿光做夢,最後被衣杭送她雞湯那個畫麵驚醒了起來。她看了下手機,距離她睡著了還沒有一小時,身上還沒有得到解乏,她躺在**,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顧曉姿望著天花板,放空了身體後,她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了起來,衣杭為什麽要送她雞湯?難不成是對她有什麽想法?想到這,顧曉姿否定的搖頭。不可能,不可能,他一大學教授,要工作有工作,要顏值有顏值,怎麽會看上她這個離了婚還帶著倆孩子的婦女呢。
婦女?顧曉姿嗤笑,自己也混上婦女這一隊伍,以前還嘲笑別人,現在輪到了自己,才發現婦女是真不好當啊。
就拿孫睿他們來說,自己掏心掏肺伺候那一大家子,最後得到了什麽。不還是讓人看膩了被甩出了家門。是人都一樣,對新鮮東西總是充滿了好奇心。哪怕那朵花下麵是萬丈懸崖,他也得跳下去確認一下,然後搭進自己的性命。
果然飛蛾不能撲火。顧曉姿活動了一下身體,趕走了腦袋裏雜七雜八的想法,打算在躺一會就起來接著去幹活。
嗡嗡嗡——
枕邊響起了震動,顧曉姿拿起來,是一個陌生號碼,她雖然疑惑,可還是接通了:“喂?”
“……是我。”
是衣杭!顧曉姿一下子驚坐了起來。
“呃…是你啊,有…有什麽事嗎?”
那邊有一段沉默,顧曉姿大氣不敢喘,差點沒背過氣去,衣杭的聲音才又傳了過來,
“我想請你吃頓飯。感謝你之前幫我媽解決了難題,你今晚有時間嗎?”
顧曉姿腦袋霎時空白一片,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衣杭這個問題,“那個…那個是應該的,不用請吃飯了。而且你今早還送了碗雞湯給我,就不用再麻煩了,謝謝啊。”
意料之中的拒絕,衣杭有些許失落,他糾結了一早上,都沒有想到合適的理由,就剛才說的那個,還是他做了很久的心裏建設,才找到了一個合適且不容易推脫的理由,可沒想到還是被拒絕了。
電話又一次陷入了沉靜,衣杭尷尬舉著手機,不知道該繼續談什麽話題來緩解,就在這時,外麵有人喊了他一聲,他這才找到了借口,匆匆對著電話那頭說:“有人叫我出去一趟,你有什麽喜歡吃的先想著,過兩天我請你去吃。”
啪……電話掛掉了,那頭傳來的忙音還讓顧曉姿沒有反應過來。
這是什麽意思?顧曉姿呆坐在**,絞盡腦汁也想不透衣杭剛才什麽意思。
她往後一躺,用被子蒙住了頭,決定先選擇逃避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