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夢瑤的店裏來了一位特殊的顧客,就是她的閨密金苗苗。金苗苗的寶馬車停在了馬路對麵,她戴著一大墨鏡,拎著愛馬仕走進來。站在門口的小燕遠遠看見來了個白富美,心想這位肯定不是被富人包養就是嫁給了有錢人,等她走到近處才看清是金苗苗,隨即高興地說:“原來是苗苗姐呀,我還以為是哪來的大明星哩。”

金苗苗高興地說:“小燕越來越會說笑了,我哪敢與明星比?夢瑤在店嗎?”

小燕說:“在。”小燕帶著金苗苗進了店,然後叫了一聲,“夢瑤姐,你看誰來了?”

王夢瑤一看是金苗苗,高興地說:“我的神,原來是你?好久不見,越來越漂亮了。”

“漂亮嗎?我怎麽覺得我需要減肥了。”說完,走到試衣鏡前,自顧自地扭動著身子照了照:“是不是比過去胖了?”

“哪有?放心,還是那麽苗條,那麽性感。”

“那我怎麽看你的身材比我好呀?”

王夢瑤嗬嗬笑著:“身材不像衣服,不能換,要能換,我們就換過來試試。”

金苗苗也笑了:“你穿的這套挺好看的,是不是你店裏的產品?”

“是的,我們店的。”

“那好,你幫我挑一套你這樣的,再買一套男式西服,送人的。男裝一定要價格貴一些,檔次高一些。”說著從包中掏出一個紙條,遞過來說,“這是男裝的號碼,褲長腰圍都有。”

王夢瑤接過一看,就知道這男人是個大胖子:“看這個號,需要加大碼的。我們這裏有一款經典係列的,很上檔次的,你跟我來看看。”

金苗苗隨王夢瑤來到經典係列處,指著一款深灰色的說:“這個色不錯,就選這一款吧!”

王夢瑤悄悄問:“是給老徐買?”

金苗苗白了她一眼:“廢話,難道還有別人?”

王夢瑤壞笑著:“這麽大的塊頭,夠威武的。”

“看你這一臉壞笑,到底是誇他還是損他?”

“我哪敢損呀?是嫉妒,這下你該滿意了?”

“這還差不多。”

“沒想到你對他還挺關心。”

金苗苗有點自得地說:“關心是相互的,他對我也好呀。這個款型也不錯,就要這個吧。”

金苗苗之所以瞅準這個色澤和款式,是有原因的。上次她在飯局上看到李鋒穿的就是這款,人顯得瀟灑又紳士,她才萌生了想給徐建國買一套。

李鋒是一家裝潢公司的老板,人長得也帥氣,初識時金苗苗還蠻喜歡他的,若不是因為她剛結交了徐建國,很可能就會把李鋒當作獵物了。在這個物欲橫流的社會,人人都是獵物,人人也是獵人,男人的眼睛在盯著女人的臉蛋和身材,女人的眼睛在盯著男人的地位與腰包,你在獵獲他人的同時,他人也在獵獲你。金苗苗這樣漂亮、時尚、高品位的女人出現在李鋒視野裏,然也就成了獵物,但追了幾個來回被委婉拒絕了,後來他才知道,金苗苗已經與徐建國好上了,隻好死了心。

戀愛沒談成,朋友還是可以做的。李鋒想拿下偉業集團的廣告代理,給了金苗苗一筆豐厚的酬金,相當於她5年的薪水。接著,李鋒又求金苗苗幫他接手偉業集團新建住宅小區的全部裝潢工程,條件是100萬的寶馬,金苗苗又說服了徐建國。生意上的聯手,讓金苗苗深深感到權力真是無形的資產,隻要稍微動動腦子,就能從權力的延伸處得到她想要的東西。

權力,就像青春,你用與不用,終將會逝去。

前幾天的一個陽光燦爛的午後,李鋒約金苗苗去了咖啡廳,才知他現在不搞裝潢了,已進軍房地產。在咖啡廳李鋒告訴金苗苗,偉業集團的時代花園小區已接近尾聲,他有個搞裝潢的朋友想接下這個小區,問金苗苗能否幫上忙,並答應她事成之後會有5%的提成。就在那次見麵中,金苗苗看到了李鋒新穿的那套西服。

經過一番挑選,王夢瑤終於為老徐選了一套加大號的經典係列,又為金苗苗選了套裝,她感覺不錯,就想進試衣間。可誰也沒想到,就在這時上次的那兩個城管又來店了,一進門就咋咋呼呼地說:“我們是城管隊的,為維護街道整潔,把門口的廣告牌收進去,限你們三天內把店鋪上麵的廣告牌拆除。”

小燕迎上去問:“你們上次不是說沒毛病嗎?怎麽沒過幾天又有問題了?”

其中的高個子說:“你說什麽?誰說我們挑毛病?不罰你們款就是好事了,還囉唆什麽?”

“要我們拆,你也得有個道理呀!哪有店鋪上麵不讓掛廣告牌的?不然誰知道我們是賣衣服的?”

“你們賣什麽我不管,反正門上的廣告牌有礙觀瞻,必須拆除。”

旁邊的王夢瑤聽後走過來說:“這兩位同誌,我是店主,請問你們,我們這一排的服裝店都有廣告牌,有的門口也擺著,是不是所有的都拆除、都不能放?”

“你別管他們的拆不拆,你隻拆你的,沒什麽好商量的,必須拆!”

小燕子說:“雖然你們是執法部門,但也不能亂執法呀,憑什麽別人家的不拆,單單要拆我們的?你們得講出個道理。”

高個子動氣了:“什麽道理?你們家的比別人家的高出一截,有礙觀瞻,這就是道理。如果你們再妨礙我們執法,你信不信,我立刻封了你們的店。”

就在這時,換好衣服的金苗苗從試衣間走了出來,一邊對著鏡子看衣服,一邊接過話頭說:“我怎麽越聽越覺得你們兩個不是來執法的,好像是尋釁鬧事來的。你們是城管隊嗎?把證件拿出來讓我看看。”

那兩個人一時怔住了:“你是什麽人?憑什麽拿出來讓你看?”

王夢瑤說:“她是電視台的記者,你們難道不看電視,認不出來?”

中等個子的說:“我們連書記、市長都認不出來,哪裏認得她?”

金苗苗也不接話,從包裏拿出手機,迅速調出一個號打過去:“喂,林大隊長嗎?你好,我現在在商業街報喜鳥專賣店,碰到兩個人在這裏無理取鬧,說是你們城管隊的,要求店主拆除上麵廣告牌。這裏的其他店鋪不拆,單單讓這一家拆,還威脅店主說不拆就封門。他們號稱城管隊的,我想確認一下,到底是不是你的人?”

對方客氣地說:“謝謝金記者的監督,他們在不在?如果在的話,讓他們接個電話。”

金苗苗伸過手機對那兩個人說:“林大隊讓你們接電話。”

高個子接過手機,臉上立馬掛滿了笑容:“林大隊好!”

不知道林大隊在電話裏說了什麽,高個子臉上的笑容立馬收斂了,繼而戰戰兢兢地回答:“我也沒辦法,是高隊長讓我們來的。”不知林大隊又說了些什麽,高個子不斷地點頭稱是,未了向金苗苗遞過電話,“金記者,林大隊要和你說話。”

金苗苗接過電話,聽了林大隊的一大堆道歉的話,聽完了才說:“沒事的林大隊,我是店主的朋友,剛才主要是聽不下去了,才忍不住給你打了電話,打擾你了,以後有什麽事需要報道隨時打電話嘍。”說完掛了電話,然後對那兩個城管說,“你們還讓她拆不拆了?”

高個子馬上點頭:“對不起,剛才是誤會了,誤會了。”說完,灰溜溜地走了。

等兩人一走,王夢瑤高興地說:“太謝謝你了,芭比,你今天可給我幫了大忙,否則,我還不知道該怎麽應對?”

小燕也趁機說:“苗苗姐,你真是太偉大了,一個電話就把那兩人嚇成那樣子了。”

金苗苗高興地說:“沒事的,我就是看不慣這些人,手中有點權力就胡作非為,以為自己真的成了人物。”

王夢瑤說:“那兩個人以前來過,好像是故意來找碴兒的。”

金苗苗問:“你們是不是得罪過什麽人?”

小燕說:“要說得罪,也是為生意上的事與隔壁的老板娘發生過摩擦。聽說她表哥在城管隊,估計是她搗的鬼。”

金苗苗說:“就是那個紅姐?以後你們要遇到類似的事,給我打電話,我來收拾他們,我就不信這個邪!”

王夢瑤她們在店裏說著,那兩個城管出了門就開始嘀咕起來,樣子有些猥瑣,要不細看身上穿的城管製服,還真以為是兩個準備搶銀行的保安。

那中等個子埋怨高個子:“我就說走個過場就行了,你非要動真格的,這下慘了吧,回去林大隊追究下來怎麽辦?”

高個子沮喪地說:“那能怎麽辦?我們是受高隊長的指派,要林大隊怪罪下來,由高隊頂著,你怕什麽?”

“說得輕巧,高隊長也就是在我們麵前凶,見了林大隊就像老鼠見了貓,點頭哈腰的,哪裏敢頂?到時候還不把責任推到我們兩人頭上。”

“等啥時候俺們能當上隊長就好了,再也不受這窩囊氣了。”

金苗苗終於試好了衣服,埋單時王夢瑤執意不肯收錢,說幫了好幾次大忙,應該感謝一下。

金苗苗說:“我的姐呀,是我給他買,還是你給他買?這是原則問題,你必須要搞清楚哦。”

王夢瑤說:“也好,他的你買,你的這套算我送的。”

金苗苗悄悄伏在她耳邊說:“豬頭,這是情侶裝,必須要統一刷卡,不能分開的。”說完,強行刷了卡,“你的店剛開業,我們應該好好支持才是,如果熟人朋友都來刮你的油水,你的生意還怎麽做?”說完,拎起衣袋和愛瑪仕包,高跟鞋有節奏地踩著地板走了。

王夢瑤和小燕一起送到門口,看金苗苗進了寶馬,小燕伸了下舌頭:“真是個標準的白富美呀,我啥時候有她那麽富有就好了。”

“你光羨慕人家富有,怎麽不羨慕人家的才能?”

“她的才能有多高我不知道,我又沒時間看電視,我隻羨慕她的包和車。”

“那我給你介紹一個人,你傍了他,保證你一夜暴富。”

“好呀,你說。”

王夢瑤壞笑著說:“給金開仁當小三去。”

小燕哈哈大笑著說:“你別惡心我好不好?夢瑤姐,要開玩笑,你就拿優秀點兒的男人開,也讓人心裏好受些,像金開仁那麽惡心的人,有多少錢我都不稀罕。”

王夢瑤嗬嗬笑著:“開這種玩笑,隻能拿那種齷齪的人才有笑點。”

“算了,我不靠天不靠地,還是靠我自己吧。哦,對了,夢瑤姐,我剛才收到滿江紅房產中間公司徐老板的電話,他說下午要來看服裝,準備給員工統一換裝。他有十多個連鎖店,談成的話,估計得有100多套。”

王夢瑤高興地說:“太好了,小燕,這個月你的業績特別突出,給我們大家樹立榜樣,看來年終的銷售狀元非你莫屬了。”

小燕也高興地“耶”了一聲:“積極努力,但願如此!”

王夢瑤為了促進銷售,引入了一整套獎勵機製,堅守崗位和積極出動相結合,這樣既擴大團購範圍,又促進了員工的積極性。上次人壽保險的那單業務談成後,極大地鼓舞了熱情,小燕等人又利用各種關係深入到全市服務業的各個層麵,效果果然不錯,一個月不到,就徹底扭虧為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