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存在概念碎片，她的虛無本源，還有她最後那句沒頭沒尾的話。
守墓人大人？
任務？
所以，這女人不是野生BOSS，是被人派來的？
守墓人……是那個冰雪意誌提到的守墓人？
規則之宴的獎勵之一，就是覲見守墓人的機會。
看來，守墓人在虛淵地位很高，而且……似乎對混沌有敵意？
或者說，對不可控的東西有敵意。
沈渡那星雲臉上，黑暗點子閃過一絲冷意。
派人來殺我？
行。
等老子找到你老巢，連你一起吞了。
沈渡低頭，看了看自己現在的狀態。
吞了骨皇，又吞了這個送葬人，混沌之軀又強了一大截。
星雲旋轉更穩，黑暗點子更深，混沌能量更凝實。
而且，因為吞了虛無本源，他對不存在類攻擊有了抗性，甚至能模擬一點虛無特性。
比如現在，他心念一動，身體某部分可以暫時進入“半虛無”狀態，免疫大部分物理和規則攻擊。
雖然持續時間不長，消耗也大，但關鍵時刻能保命。
不錯。
這趟賺大了。
沈渡轉身，準備回界域。
走了兩步，又停下。
回頭，看向送葬人炸開的地方。
地上，留下了一樣東西。
一枚……黑色的戒指。
戒麵是空的，就是個簡單的黑環。
沈渡走過去，撿起來。
戒指入手冰涼，沒有重量，就像不存在一樣。
他用混沌之力探查。
戒指內部，有一個很小的空間。
空間裏，放著一卷羊皮紙。
沈渡把羊皮紙取出來，展開。
紙上用黑色墨水寫著一行字：
“混沌之噬，編號七十三，已確認失控。”
“執行清理程序：送葬人出動。”
“若失敗，啟動備用方案：規則之宴，借刀殺人。”
落款是一個簡單的符號：一個圓圈，裏麵畫著一隻閉著的眼睛。
沈渡盯著那符號看了幾秒。
然後，把羊皮紙揉成一團，塞進嘴裏，吞了。
味道一般，紙味。
但信息很重要。
看來，他早就被盯上了。
編號七十三，冰雪意誌給的編號，守墓人那邊也有記錄。
送葬人是第一道清理程序。
現在送葬人死了，他們要用備用方案：規則之宴，借刀殺人。
想借其他參加宴會的人的手，除掉他。
沈渡那星雲臉上，扯出個猙獰的笑。
借刀殺人？
行啊。
老子正愁沒地方吃大餐。
規則之宴是吧？
等著。
老子不光要去，還要把宴席上所有能吃的，全吃了。
包括你們安排的那把“刀”。
他收起黑戒指，這戒指材質特殊，能屏蔽探測，以後可能有用。
然後，大步流星，朝界域方向走回去。
骨原的風還在刮，帶著混沌界域擴張後的那股怪味。
遠處，一些膽大的骨獸在探頭探腦，看見沈渡過來，嚇得縮回骨頭堆裏。
沈渡沒理它們。
小零嘴，沒興趣。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規則之宴。
宴席上，肯定有很多好吃的。
而且，說不定能見到守墓人。
到時候，是吃了他，還是問他點事，看心情。
很快，界域出現在視野裏。
那一片不斷蠕動、擴張的混沌之斑，在昏暗骨原上格外顯眼。
界域邊緣，混沌膜感應到沈渡回來，自動分開一道口子。
沈渡走進去。
膜合攏。
界域內部，比之前又大了不少。
建築更高，眼睛更多，低語聲更雜。
了塵和尚還趴在那兒，金黑身子一抽一抽，看見沈渡回來，勉強抬起頭，眼神渙散。
“主……人……”
沈渡掃他一眼。
“恢複得怎樣？”
了塵苦笑，如果那張分裂的臉能做出苦笑的表情。
“還……還行……”
“就是……佛魔衝突……更厲害了……”
“混沌烙印……在調和……但……很痛……”
沈渡點點頭。
“痛就忍著。”
“有用就留著。”
“沒用就吃了。”
了塵嚇得一哆嗦，不敢說話了。
沈渡走回自己那混沌之毯托起的王座，坐下。
王座自動調整形狀，托住他那流動的身軀。
他閉上眼睛。
開始消化今天的收獲。
骨皇的骸骨規則。
送葬人的虛無本源。
還有那卷羊皮紙帶來的信息。
混沌身軀內部，暗流湧動。
星雲緩緩旋轉，黑暗點子深處，仿佛有什麽東西在孕育。
界域也跟著他的呼吸，微微擴張、收縮。
像一頭沉睡的巨獸，在消化食物，等待下一次進食。
時間一點點過去。
虛淵沒有晝夜，隻有永恒的昏暗。
不知道過了多久。
沈渡突然睜開眼。
星雲臉轉向界域外某個方向。
那裏，傳來一股熟悉的波動。
冰雪意誌的波動。
還帶著一句話，直接響在他意識裏：
“回音第三潮汐，即將湧動。”
“規則之宴，三日後開啟。”
“持編號者，可循印記指引赴宴。”
“過時不候。”
話音落下。
沈渡左眼那個位置，浮現出一枚冰藍色的雪花印記。
印記閃爍三下，然後隱去。
隻留下一個清晰的坐標感，指向虛淵深處某個地方。
沈渡那黑暗點子，閃過一絲猩紅。
三日後？
行。
老子正好餓了。
他站起身，混沌之毯托著他升高，俯瞰整個界域。
了塵和尚抬起頭，看著他。
“主人……要出去？”
沈渡點頭。
“去吃大餐。”
了塵猶豫了一下。
“需要……屬下……跟隨嗎？”
沈渡看了他一眼。
“你？”
“留這兒看家。”
“別讓家被偷了。”
了塵鬆了口氣，又有點失落。
看家也好，至少不用去那種地方拚命。
沈渡不再多說。
他抬起手，對著界域深處，虛虛一抓。
界域內部，那些扭曲建築、混沌之毯、遊離的能量，全部震動起來！
然後，一股股精純的混沌本源，從各處匯向沈渡，湧入他體內。
他在做戰前準備。
吃飽，喝足，把狀態調到最好。
然後，去赴宴。
吃個痛快。
界域在他的吸收下，微微縮小了一圈，但很快又開始緩慢擴張，自行恢複。
沈渡那混沌身軀，因為吸收了界域本源，變得更加凝實、厚重。
星雲旋轉速度加快，黑暗點子深處，仿佛有雷光閃爍。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現在的狀態。
差不多了。
他一步踏出王座，走向界域邊緣。
混沌膜分開。
他走出去，站在骨原上。
回頭，看了眼界域。
“守好。”
丟下兩個字，他轉身，朝著冰雪印記指引的方向，邁步走去。
步子不快，但每一步踏出，腳下骨渣地自動軟化、變色，留下暗紅的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