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是你先把我清掉,還是我先把你花園的規則……吃幹淨!”

那些刺入他體內的根須,開始劇烈掙紮!

因為,它們發現,自己抽不回來了!

沈渡的混沌,正在反向侵蝕它們!

花園規則試圖淨化混沌。

混沌,卻在同化花園規則!

兩種力量在沈渡體內瘋狂對衝!

他的混沌之軀,時而膨脹到極限,時而收縮成原點。

表麵不斷浮現灰白色的符文,又迅速被暗混沌色覆蓋。

每一次符文被覆蓋,沈渡的氣息就強一分。

那些根須,開始幹枯、萎縮。

金色紋路暗淡下去。

最終,化作飛灰。

沈渡站在原地,身上還殘留著十幾道貫穿傷。

但他咧嘴笑了。

“花園?”

“就這?”

蘇婉第一次後退了一步。

她看著沈渡,灰眼睛裏的冷漠,終於被打破。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難以言喻的情緒。

“你……能吞噬花園規則?”

沈渡擦掉嘴角的混沌殘渣。剛才那波,確實吃了不少。

“廢話。”

“老子什麽不能吃?”

他扛起劍,走向蘇婉。

“現在,該你了。”

蘇婉沉默。

她沒有再攻擊。

隻是站在原地,看著沈渡一步步走近。

走到她麵前。

沈渡抬起劍,指著她。

“你的係統,現在怎麽說?”

蘇婉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金色紋路。

紋路在閃爍,明滅不定。

似乎在掙紮。

她抬起頭,看著沈渡。

灰眼睛深處,突然閃過一絲……清明?

“沈……渡……”

聲音不再是機械的,而是帶著一點顫抖。

沈渡一愣。

“蘇婉?”

蘇婉的表情,痛苦地扭曲了一下。

那些金色紋路瘋狂閃爍,似乎在壓製什麽。

她咬著牙,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係統……在……壓製我……”

“我的……意識……”

“幫我……”

話沒說完,金色紋路猛地大亮!

蘇婉的表情,重新變得冷漠。

灰眼睛盯著沈渡,機械的聲音再次響起:

“異常情況,守門人終端意識蘇醒。”

“啟動強製休眠協議。”

“執行者:花園本體。”

下一秒。

蘇婉的身體,猛地僵住。

金色紋路如同活物般湧動,從她身上脫離,匯聚成一條細小的金色鎖鏈,鑽進虛空,消失不見。

蘇婉閉上眼睛,身體軟軟倒下。

沈渡一把接住她。

低頭看。

她身上的金色紋路全部消失,眼睛也恢複正常的黑白兩色。

但氣息微弱,昏迷不醒。

沈渡皺眉。

花園本體,強行收回了係統?

還是……把蘇婉“休眠”了?

他搞不清楚。

但有一件事很明確:

蘇婉剛才,確實短暫地恢複了自己的意識。

她在求救。

沈渡把蘇婉放在地上,站起身,看向那道已經快要閉合的光影門。

門後,就是花園。

那個灰白色的、有巨樹、有無數根須、有那個神秘“人”的地方。

沈渡舔了舔嘴唇。

餓。

而且,有點火大。

他扛起劍,朝那扇門走去。

剛走兩步。

廣場中央,那顆七彩的規則核心,突然劇烈震動!

沈渡停下腳,看向核心。

核心內部,浮現出一個……人影。

白袍,白發,麵容模糊。

守墓人。

他終於出現了。

守墓人的聲音,從核心中傳出,回**在整個廣場:

“混沌。”

“你的表現,出乎意料。”

“但,宴會,到此為止。”

沈渡咧嘴。

“你說停就停?”

守墓人沉默片刻。

“你若繼續,後果自負。”

沈渡扛著劍,走向核心。

“後果?”

“老子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後果。”

他走到核心前,抬手,握住。

核心劇烈反抗,內部湧出無數規則鎖鏈,要把他彈開。

沈渡獰笑,混沌之力瘋狂灌入!

“老實點!”

核心震動得更厲害了。

守墓人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怒意?

“放肆!”

一道白袍虛影,從核心中走出,抬手,一掌拍向沈渡!

這一掌,看似輕飄飄,但蘊含著整個無盡回廊的規則之力!

沈渡不躲不閃,抬起左手,硬接!

轟!!!

恐怖的衝擊波,再次炸開!

廣場地麵,徹底崩碎!

周圍的牆壁,如同紙糊般坍塌!

那些幸存的參與者,嚇得魂飛魄散,拚命逃竄。

沈渡與守墓人虛影對掌的位置,空間都在扭曲、塌陷!

守墓人虛影,微微晃動。

沈渡的混沌手臂,布滿了裂紋。

但他笑了。

“你,不是本體。”

“隻是一道投影。”

“本體都不敢來,派個投影來嚇唬老子?”

守墓人虛影沉默。

沈渡左手猛地發力,混沌之力如同海嘯般湧出!

守墓人虛影被震得後退一步。

沈渡趁勢,右手巨劍橫掃!

劍刃劃過守墓人虛影的身體。

虛影被斬成兩截,化作點點白光,消散。

守墓人最後的聲音,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混沌……”

“你會後悔的。”

白光徹底消失。

廣場安靜了。

隻剩下沈渡,和蘇婉。

還有那顆被沈渡握在手裏的、已經不再反抗的規則核心。

沈渡低頭,看著核心。

核心內部,七彩光芒流轉。

隻要他願意,現在就能吞了它。

但他沒急著吃。

而是轉身,走回蘇婉身邊,蹲下,探了探她的氣息。

還有氣。

隻是昏迷。

沈渡想了想,把核心收進混沌空間,然後扛起蘇婉,站起身。

環顧四周。

無盡回廊,已經快要崩塌了。

守墓人投影被滅,規則核心被奪,回廊失去了維持的根本。

那些牆壁、地麵、門,都在崩碎、消失。

沈渡扛著蘇婉,大步朝回廊出口走去。

身後,是無盡回廊的崩塌。

身前,是虛淵深處未知的黑暗。

他走得很穩。

因為,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守墓人,花園,門……

還有很多賬,要算。

而且,他餓了。

扛著蘇婉走出無盡回廊的時候,回廊剛好徹底塌了。

身後傳來轟隆隆的悶響,像什麽東西在裏頭往下掉。

沈渡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曾經困死無數存在的古老遺跡,現在成了一堆廢墟,被虛淵的黑暗慢慢吞掉。

他沒什麽感覺。

又不是他建的,塌就塌唄。

蘇婉還昏迷著,趴在肩膀上,呼吸很輕,身體軟得像沒骨頭。

沈渡把她放下來,靠著塊還算平整的石頭,蹲下看了看。

臉色還行,不像是要死的樣子。

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醒。

花園那破係統把她強製休眠了,估計一時半會兒緩不過來。

沈渡站起身,環顧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