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王不安之下要見天寧帝,但是宮中之人有皇後懿諭,不讓他進明德殿。而他也不能強行闖入,隻能作罷。
他去找孟潛,孟潛告訴他,不管天寧帝如何,可以正好借此機會行事。
永王一想,也正是如此。
他已經十分確定,不但容無極不在京中,慕容傾也不在,而大將軍府那邊,東方峻也因為帶著了南境令在南境,這個時候,正是他的大好時機。
於是,他很果斷的安排人,圍守住了整個皇宮,這些事情,他沒做到明麵上。
隻在宮裏那邊不出事,他的人就不會有什麽舉動,畢竟,他想要的是天寧帝禦下的寶座,而不是天寧帝的命,他現在還是天淩的皇長子,弑君殺父這樣的事情,做出來容易,但是攤子難以收拾。
做完這些,他在孟潛的提醒下,漏夜前往忠王府。
雖然其他方麵沒有問題,但是忠王府還是一個不穩定的因素。
暗火穀之事,讓他十分清楚,忠王府也不是如世人所知的那樣無爭。
所以,對於忠王府,若是能拉攏過來,自然是極好,若是不能,也隻能除掉!
很快到了忠王府。
雖然是在夜裏來的,但是這個時候,整個京城都算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永王並不打算偷偷摸摸,直接派自己的人去叫門。
忠王府的人倒是很快把他請進了王府的大廳,但是卻不見忠王和世子容昭。
永王喝了一杯茶之後,問一側招待的下人。
“王爺和世子不在嗎?”
“在的,不過今天晚上王府來了一個要緊的客人,王爺和世子都在陪客,隻能讓殿下稍等了。”下人恭敬的道。
永王聽得心頭一跳,要緊的客人?
“什麽客人?”
“這個小的就不知道了,隻是知道是一個很重要的客人,要不然王爺也不會叫上世子一起作陪了。”下人依然不緊不慢的道。
永王眉心狂跳。
“王爺和世子在哪陪客?”
“殿下是要去找王爺和世子嗎?”下人問,又道,“隻怕不行。小的之前就稟報過王爺了,可是王爺說了,讓殿下在此稍等。”
永王臉色變得難看了。
然而下人卻依然保持著禮貌,並沒有什麽反應。
這時忠王府,雖然現在整個京城都在自己手中,可是永王發現,他在這裏撒不起野。
忠王和容昭讓他等,他就隻能等了。
等了足足一個時辰,忠王沒來,隻來了容昭。
看到容昭,永王不禁站了起來。
容昭進來,臉上笑容隨意的道:“不好意思,讓永王久等了。”
永王臉色也保持不住了,直接問:“你們在見什麽客人?”
容昭卻走到一邊,自若的坐下,語氣很冷。
“這個永王沒必要知道,是我們王府的客人。”
“你!”永王氣急。
容昭轉過臉來,悠然笑道:“永王來此,莫不是來遊說我們忠王府的?”
“你,你什麽意思?”一下子被揭穿,永王一時間有點反應無措。
容昭看他,問:“難道不是?”
永王覺得,他聊不下去了,這容昭的節奏,實在是讓他跟不上。
容昭卻繼續道:“我知道,現在整個京城都在永王你的掌握之中,那我們忠王府也不是傻子,不會和永王你對著幹,不過也不會幫你。永王若是想要調動我們忠王府,那我隻能告訴你,等到您功成之日再來吧。”
永王臉色鐵青。
這是直接拒絕他的拉攏了,雖然他到現在也沒有開口,可是現在的情況很清楚,容昭知道他的來意。
“容昭,若是本王功成,你覺得,你還能如此和本王說話講條件?”
“那就等著看吧。如果永王真的成功了,那麽我們忠王府就算是向你下跪也不是不可以的。”容昭攤手,十分無所謂的道。
永王氣得一噎。
容昭這意思就是說,想要拉攏他們忠王府,他得有足夠的身份,現在他還沒有資格!
“好,本王就等著你們下跪的那一天到來!”
扔下狠話,永王大步而出。
看著永王遠去,剛才還雲淡風清的眸子,漸漸暗沉。
這時,從一側走出來一個年輕男子,男子臉上帶著一個布巾,看不到臉,但是露出來的眸子,卻是十分清亮透心。
“他現在離去,馬上就會行事,忠王府可以考慮的時間不長了,容昭,我勸你,做一個聰明人。”
容昭沒有回頭去看他,隻是冷冷的哼了一聲。
不過一夜過去,永王府暗中行的事情,突然就滿京皆知了。
原本天寧帝是自己抱病避朝,居然變成了是被永王逼迫,對此,永王一臉懵逼。
孟潛道:“王爺,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所以滿京的人都知道您要謀反,而且……”
“而且什麽?”永王麵容陰沉欲雨,聲音冰寒。
孟潛頓了一下,才放低聲音道:“外麵在傳,您並不是天淩之人,而是古越人易子而來的。”
“什麽?”永王臉色大變。
這是他最大的秘密。
這也是他一直以來,無法與月貴人親近的原因,月貴人不但出身低賤,更不是他的親生母親,隻是月貴人自己不知道罷了。
孟潛被永王的臉色嚇了一跳,不過還是硬著頭皮道:“王爺,現在您不動也要動了,否則……”
永王臉色難看之極,問:“現在外麵是什麽情形?”
孟潛趕緊道:“現在朝中的官員都圍在皇宮的門口,說要求見皇上,還有一部分人,正朝著永王過來,看樣子是要聲討您!”
永王呼的一聲站了起來,麵容如冰,目光殺氣騰騰,大喝一聲。
“來人!”
永王本來還想來一招挾天子令諸侯,但是他發現,他現在根本進不去皇宮。
雖然他早有安排人,但是一大早的,忠王府的忠王居然帶著府兵,進宮護駕去了!
這樣看來,忠王府最後還是選擇了與自己對立。